第452章 守望者的筹备(第1页)
三天后的清晨,“守望者”总部最大的会议室里坐满了人。陈默站在主位,身后的大屏幕上投射着百慕大遗迹的三维结构图——那是林薇团队连夜解析出来的初步模型,复杂的通道、能量节点、未知材质的墙壁,在蓝光中缓缓旋转。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座沉睡在海底的庞然大物上。“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陈默开口,声音平静得出奇,“那座遗迹的能量波动强度是我们设备上限的十七倍,那里的时空稳定性是未知数,下去的人可能回不来。”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张脸。会议室里坐了将近五十个人——有跟了他多年的老队员,有从“黑帆”转过来的海上老兵,有技术组的年轻人,也有刚从世界各地赶来的志愿者。每一张脸上都带着不同的表情:紧张、恐惧、犹豫,但也有期待、坚定、视死如归。“但我也知道,”陈默抬起左手,掌心朝上。那个怀表形状的印记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蓝光,边缘的纹路清晰可见,像是刚刚烙上去的一样新鲜,“三天前,我坐在数据分析室里,盯着苏清雪的生物信号,连续七十二个小时没合眼。每一次我想放弃的时候,这个印记就会发烫。每一次发烫的时间,都和遗迹传来的信号同步。”他按下一个按钮,身后的大屏幕上切换出两条几乎完全重合的波形图。一条是百慕大遗迹的能量波动曲线,另一条是苏清雪留存在数据库里的生物信号档案。两条曲线以几乎完全相同的频率起伏着,像是两颗心脏在隔着深海彼此呼应。“她在等我。”陈默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在海底,在遗迹里,在那个我们谁都不了解的地方。她等了我三年。现在,该我去找她了。”会议室里有人吸了吸鼻子。角落里突然站起一个人——是郑东海留下的老部下,外号“海狼”,在“黑帆”时期就跟着郑东海拼过命。他五十多岁了,脸上有一道从眉骨斜劈到下颌的刀疤,那是早年跟海盗搏斗时留下的。此刻他站在那里,魁梧的身影像一座铁塔,声音压得很低,却每一个字都砸在人心上:“陈总,您想救嫂子,我们懂。兄弟们都懂。”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人,最后落在陈默脸上:“但您得给兄弟们一句实话——那个遗迹,您有多大把握能活着出来?郑老走的时候,您没拦住。周锐走的时候,您没拦住。刀锋走的时候,您还是没拦住。兄弟们不是怕死,是怕死得不明不白。”会议室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陈默盯着他看了三秒。那三秒长得像三个世纪。然后他缓缓抬起左手,掌心朝上。那个怀表形状的印记正在发烫,边缘泛着微弱的蓝光。他的拇指轻轻抚过印记的边缘——那上面有一道浅浅的裂纹,是三年零四个月前,在方舟号上留下的。当时他抱着苏清雪,血从她后背流到他手上,浸透了那块怀表。温热的,黏腻的,带着她最后一丝体温。林薇后来问他为什么非要留着那块表,他说:因为上面有她的血。现在她的血还在,在他掌心,在他血管里,在他每一次心跳里。“我没办法保证活着出来。”陈默说,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只能保证,如果她真的在里面,就算是死,我也要死在她身边。”他看着海狼,看着在场的每一个人:“周锐走的时候,知道自己出不来吗?刀锋走的时候,知道自己出不来吗?郑老走的时候,知道自己出不来吗?”没人回答。“他们都知道。”陈默说,“但他们还是下去了。为什么?因为他们知道,有些事比活着重要。”海狼愣住了。半晌,他闷声道:“……那行。算我一个。”旁边一个年轻的技术员小声说:“我也去。”“我也去。”又一个声音。“还有我。”声音此起彼伏。陈默看着他们,眼眶有些发热,但他忍住了。现在不是哭的时候。林薇的手机在这时震动了一下。她低头看了一眼,眉头微蹙,什么都没说,只是把手机翻扣在桌上。她站起来,走到大屏幕前,清了清嗓子:“好了,煽情的话等回来再说。现在开会。”屏幕上切换出详细的设备清单和人员分工表。“‘深渊行者’号深海潜水器,目前全球最先进的载人深潜设备,下潜深度可达一万二千米,配备电磁护盾和量子通讯系统。”林薇指着屏幕上的三维模型,“载员八人,包括驾驶员、工程师、医疗兵和战斗人员。我们已经调集了两艘,一艘主艇,一艘备用。”她滑动屏幕,下一页是密密麻麻的装备清单:“深海作业服,耐压一万米,内置生命维持系统和紧急供氧装置,每套造价两千三百万,我们弄到了十二套。水下推进器、切割设备、爆破装置、通讯中继器、紧急医疗舱……能调的都调了。”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一个老队员举手:“钱够吗?”林薇看了陈默一眼。“默然资本的全部现金流,加上双月基金的应急储备,再加上‘黑帆’转过来的海外资产。”陈默说,“够。”没人再问。接下来是一个多小时的细节讨论:下潜路线、应急预案、通讯频率、人员分组、物资配给、撤离方案。每一条都被反复推敲,每一个可能的风险都被拿出来反复论证。争论时有发生,有时候吵得脸红脖子粗,但最后总能达成一致。会议进行到分组讨论时,林薇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一次她低头看了一眼,眉头皱得更紧,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划过,似乎在查看什么。陈默注意到了,投去询问的眼神。林薇摇摇头,用口型说:“技术组,回去再说。”陈默点点头,没再追问。窗外的阳光从东边的窗户移到了正头顶,又从正头顶移到了西边。下午四点,会议终于接近尾声。“最后一条。”林薇看着手里的笔记本,“如果遇到不可抗力,如果通讯中断,如果主艇失联,备用艇的撤离窗口是七十二小时。七十二小时后,无论有没有收到撤离信号,备用艇必须返回水面。这是死命令。”她看着陈默:“尤其是你。如果有人必须回来,那个人是你。”陈默没说话。“陈总。”林薇的声音重了一些,“你要是不回来,谁给兄弟们收尸?谁给周锐、刀锋、郑老他们立碑?谁——”“我知道了。”陈默打断她,声音很轻,“七十二小时。我记住了。”林薇盯着他看了好几秒,最终还是没再说什么。“散会。”人群陆续散去。脚步声、低语声、椅子拖动的声音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林薇走的时候回头看了陈默一眼,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带上了门。会议室里只剩下陈默一个人。他站在大屏幕前,看着那座缓缓旋转的遗迹结构图。复杂的通道、能量节点、未知材质的墙壁,在蓝光中静静地旋转,像一只沉睡在海底的巨兽。他的手指悬在半空,沿着那条推测出来的核心通道轻轻划过——那是怀表曾经投射出的路径,也是最可能找到她的地方。手指划过的地方,屏幕上会出现一道淡淡的金色轨迹,停留几秒后慢慢消失。他划过一次。两次。三次。每划一次,那条路径就在他脑子里清晰一点。左转三十七米,右转,穿过一个疑似能量屏障的区域,然后是一条两百米长的直道,尽头是一个巨大的球形空间——那里,是遗迹核心的可能位置。屏幕上,那条来自苏清雪的信号曲线还在起伏。凌晨三点十七分,早上七点四十二分,中午十二点零五分,下午四点三十一分,晚上九点整。每到一个整点或半点,它就会有一次规律的波动,像是在重复着同一个信息。他把手掌贴上屏幕,正好贴在她曲线跳动的位置。掌心的印记烫了一下。屏幕上的曲线跳了一下。像是一声回应。他看着那个印记,忽然笑了一下,很轻,像是在对某个不在这里的人说话:“等我。三天后就来。”门被敲响了。进来的是林薇。她身后跟着技术组的年轻组长,叫小周,是周锐的堂弟,周锐走后主动申请加入“守望者”,说是要接着他哥没干完的活。小周手里捧着平板电脑,脸色白得吓人。“陈总,有个东西您应该亲自听听。”他把平板放到桌上,点开一段音频。滋滋的电流声先响了几秒,然后,在那片杂音深处,浮现出一个极其微弱、却异常规律的声音。呼……吸……呼……吸……那是人类的呼吸声。缓慢,平稳,带着某种固定的节奏。像是有人正在沉睡,又像是在等待着什么。“来源坐标?”陈默的声音发紧。小周的手指在平板上划了一下,调出定位数据:“百慕大海域,遗迹正上方,水深八千七百米。信号强度……极弱,如果不是我们升级了接收装置,根本收不到。”“什么时候开始的?”“今天下午三点四十七分。也就是……您在海狼面前说‘就算是死,我也要死在她身边’的时候。”陈默的瞳孔猛地收缩。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那个印记正在剧烈地跳动,频率和那段呼吸声——一模一样。三下,停顿。三下,停顿。三下,停顿。他数了三遍。完全同步。“这不是普通的生物信号。”林薇的声音有些发颤,她指着平板上跳动的波形图,“您看这个波形结构——这不是人类正常的呼吸节律,这是……这是某种呼唤模式。每三下是一组,组与组之间的停顿长度完全一致。这是在发送信息。”“什么信息?”“还不知道。但是——”林薇放大了一段波形,“您看这里,每组呼吸的第三下,都会有一个极其微弱的频率变化。这种变化模式和怀表曾经记录过的某种编码方式高度相似。”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小周接了一句:“如果我们能找到解码的密钥,也许就能知道她想说什么。”陈默没说话。他盯着那跳动的波形,盯着那组“三下一停”的节律,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三年前,在方舟号上。苏清雪浑身是血,靠在他怀里。她的嘴唇在动,却发不出声音。她抬起手,在他掌心划了三下。一下。两下。三下。然后她的手垂落下去。那是她留给他的最后一个动作。他一直不知道那三下是什么意思。现在他知道了。“密钥。”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密钥在我这里。”他把左手摊开,掌心朝上。那个印记正在发烫,边缘的蓝光明灭不定。他用右手的食指按在印记上,一下,两下,三下。每按一下,印记的蓝光就亮一下。每亮一下,平板上的呼吸波形就跳动一下。三下之后,整个会议室里的灯光突然闪了一下。所有电子设备的屏幕同时出现雪花,又同时恢复。与此同时,平板上那段呼吸信号的波形开始发生变化——不再是无意义的起伏,而是开始勾勒出一个形状。一个数字。一个坐标。一个名字。“713°s。”陈默念出那个坐标。那是南极。那是他前世的死亡地点。那是她曾经让他去的方向。平板上,呼吸信号还在继续。但波形已经变了——不再是“呼……吸……呼……吸……”,而是一段不断重复的、像是用摩斯密码编码的信息:“…--……-----…-…-…--…--……---”林薇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把那些点和划转换成字母。“……w……e……”她的声音开始颤抖。“……l……o……v……e……”她抬起头,看着陈默,眼眶通红。“陈总,她在说——”“我听到了。”陈默打断她。他的手掌贴着平板,感受着那微弱的震动。每一下震动都像是她的心跳,每一下心跳都在重复同一句话。她用尽所有的力气,穿越八千米的海水,穿越不知多少层屏障和干扰,只为了告诉他:我爱你。陈默低下头,额头抵着平板冰冷的屏幕。屏幕上,那段摩斯密码还在重复。iloveyou。一遍又一遍。过了很久,他抬起头,眼睛红得吓人,但一滴泪都没掉。他把平板还给小周,声音沙哑却平静:“三天后出发。现在,继续干活。”林薇看着他,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陈默转身走向门口。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下,没回头,声音很轻:“林薇,谢谢你。”门关上了。林薇站在原地,愣了几秒,然后突然明白过来——他不是谢她安排会议、调集设备。他是谢她让他听到了那段信号,让他知道,她还在。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上面还留着刚才解码时写的草稿:iloveyou。小周小声问:“林总,陈总他……”“没事。”林薇说,“让他一个人待会儿。”走廊尽头,海狼靠在墙上抽烟。看见陈默出来,他没说话,只是从兜里掏出那个皱巴巴的烟盒,抽出一根,递过去。陈默接过来,没点,只是夹在指间。海狼给自己点了一根,深深吸了一口,然后拍了拍陈默的肩膀。什么都没说,走了。陈默低头看着手里的烟——那是郑东海生前最爱抽的牌子。他把烟收进口袋,走回自己的办公室。窗外,月光照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东南方向,两千三百海里之外,那道微弱的蓝光还在海底深处静静地闪烁。那是她的方向。那是他必须去的地方。没有人注意到,那道蓝光闪烁的频率,正在一点一点地加快。从每分钟六十次,到六十五次,到七十次。像是在倒数。像是在等待。像是在说:快来,时间不多了。三天后出发。三天后,他来接她回家。:()冰山总裁为我崩人设:离婚后她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