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0章 你恨我吗（第1页）

夜深人静时分，陈朔依旧在书房。大朝会、阅兵结束后，陈朔看似对外胸有成竹，云淡风轻，可实则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他最近一段时间都是深夜才休息，在书房一待就是很久很久。刚刚放下笔帽，陈朔点燃了一支烟，整个人靠在了椅子上，看起来很是疲倦。苏颖和金萱已经被要求回去休息，整个书房就是他一个人。“吱呀”这时候门被推开，走进来的是唐若雪，陈宁安跟着走了进来。陈朔一看是他们：“这么晚还不休息？”唐若雪坐在陈朔对面，陈宁安站着。“想和你聊聊天，入京到现在，一直都没个时间，今晚上我也睡不着”陈朔笑着，示意陈宁安给母亲倒茶。“怎么了，我记得以往你的睡眠很好的”唐若雪看着陈朔，眼神中有着心疼：“明明已经拿下半个天下，就差江南，你为何？”唐若雪不解，甚至就连陈宁安也不解。陈朔起身，走到了窗户旁，打开，一阵凉风吹过，他的脑海清醒了许多，随即关上。没有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而是走向了书房的中间，那里有专门的会客地方。陈朔坐过去，唐若雪自然也跟着走了过来。“宁安，你也坐，今天咱们一家三口说点心里话，有些事情你也该听一听了”陈宁安规矩的坐下，陈朔看着这个和自己相似却比自己长的好看很多的儿子不由得笑了：“我啊！说实话，长的也不好看，因此一直对那些大帅哥很不感冒。那会娶了你母亲，我想的我儿子一定要好看。没成想，还真的是，长的确实好看”陈朔的这个话，让陈宁安的脸色都有些红，唐若雪却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多大的人了，还逗你儿子”“宁安”“父亲，我在”“你恨我吗？”这话一出，唐若雪本来还微笑的脸庞瞬间愣住，她不由得转头看向儿子。陈宁安也被这么一句话问的懵逼，一下子都不知道怎么回答。当他反应过来即将回答的时候，陈朔却摆手。“恨也正常。”“小朔”急的唐若雪都不知道怎么开口了。陈朔看着自己的妻儿脸上浮现的没有任何的气势，仿佛就是一个简单的父亲一般：“你恨我也正常，千年来，我们华夏的父子大抵都是如此，不善言辞。我呢，对你更没有什么话。从你开始懂事以来，我很少教导你，基本上对你没有任何的言传身教。你的物供是我让岳不群那老家伙传授的，甚至还让任我行教导你。我对你只是提点，如今你的功夫也算是一流，我也没指望你成为多么厉害的顶尖高手。有自保能力，能活的长久一些就好。”陈宁安还想说话。陈朔却制止了他。“刚开始的时候让你和那些将领、官员的子弟一起读书。虽说是严格管理。但毕竟你们是特权阶级，后来又将你在中学的时候丢到了普通的学堂。那会我知道你有意见。很简单，你从小一起的朋友们不在一起，你喜欢的女孩子不在一起，反而和普通的百姓孩子在一起，无论是谈吐亦或是生活方方面面都不适应。但我没有给你任何解释。假期的时候，所有人可以去玩，可以去满世界撒欢，你不行。你被我丢到文履的身边开始打杂学习。即便如此，当你身边出现了一些人，他们为你传输儒家学说，传输很多的内容，那时你还少年，有着很大的心气。你和文履说，没有回应，你来找我。我依旧没有任何的语言。你心里怪我，无可厚非。后来将你直接丢到了军队，就是一名普通的士兵。每天练习队列，规定的时间起床，傍晚需要站岗放哨，规定的时间吃饭，吃的还是大锅饭，每天日复一日的训练，就那些队列、刺杀操、战阵、班组战斗动作、单兵掩体构筑、骑兵的冲锋等等。不停的练习，不停的练习。无比的烦躁枯燥，磨平了你所有的棱角。我知道有段时间你很痛苦，你会觉得过去的日子是天堂，哪怕曾经在学校里你感觉有约束，那也是天堂。军队也叫部队，部队是什么意思？就是什么都不对。什么是对的，对的就是大家都很舒服，就需要军队的纪律才能磨练出最顽强的军队来。之后我又送你去军校。别人四年，你两年。你是一个小兵的时候也去剿匪，上战场，在军校的时候，去了很多地方。后来我又把你拉出来，又给文履他们打杂，甚至还将你塞进了巡查组，到往各地。”陈朔在安静的叙述，陈宁安也沉默，他的脑海在随着陈朔的话语开始回想起过去的点点滴滴，过去那些年的委屈。“父亲，我想问你”陈朔看着他，依旧没有准备和他去谈“你想问的，很重要吗？你无非想问我为何如此？那我反问你一句。当你觉得你什么都懂，你觉得在文履身边待过，在我身边待过，在你母亲身边学过后，你认为我们的那些政策是正确的吗？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当那些你觉得很厉害的人物，他们满嘴的圣人云，难道你不是心潮澎湃？当你和文履提出政策上的错误，当你和我昂这头想要辩论的时候，我为什么要和你去谈呢？”陈宁安整个人有些软了下去。“小朔”唐若雪实在有些看不下去了。陈朔却笑了：“就是因为不解释，我不给你答案，就要让你心里憋着，憋得憋得你就会自己去找答案。答案其实很简单。就几个事。第一，一切的一切建立在钢刀之上，刀子不硬，别说圣人，你就算拉来神仙也无用。第二，百姓的日子能不能活下去。只要活下去活的好一些就成。第三，没有圣人，都是有着自己的目的和利益才会去借着圣人的势。”“所以你让我那么多年在很多地方去磨练”“对。就如现在的你，看似平和，实则心中有着大抱负，那就够了。我不指望你成为我。本来你我的出身就不痛。我是一个农奴的孩子，我连一个布衣都不算，我就是一个泥腿子。你呢？你是朔风之主的儿子，是朔风主母的儿子。你一出身就代表着你未来的一切都不同。如何培养子弟我也在学，甚至千百年来所有的父亲和帝王都在学。入枭雄曹操那般，最后他的儿子都被世家绑定，推翻了他的一切。就如扶苏那般，父亲都没有了，一封所谓的圣旨就抹脖子自杀。我不敢保证我的教育是正确的。就如每个人都是一个成熟的个体，他需要自己去学，自己去看，看的多了，学的多了，就会有自己的想法和思路，就不会随便被人给带偏。很幸运。你成功了。当你在辽东战场上下达屠杀满洲士兵命令的那刻，你就已经成熟了。”陈宁安眼中已经含着泪，他终于，终于这么多年等到了父亲的认可，唐若雪也已经泪流满面，这些年他看着这对有些别扭的父子，心里也难受的很。她感觉的出来，陈朔对这个儿子并不是不放在心上。而是太在乎，所以看起来有些无情。哪怕这么多年来母子都是聚少离多，陈朔一个命令，陈宁安就要打包走人。唐若雪深深吸了一口气：“小朔。你今天说这些是？”陈朔看着自己的妻儿很认真的问道：“就如我说的，今天咱们一家三口说点心里话。你们觉得为何从宋到如今的明末，我们汉家天下会衰败的这么厉害？若不是咱们，大明现在已经没了。你们想过没？”唐若雪想了好多，觉得有好多好多的话想说。可最终在嘴边却说不出来。陈宁安看着陈朔想了很久：“是皇权衰落。是”“那皇权为何衰落？按理说天下不都应该是皇帝的吗？为何会造成皇权摔落这种事情的发生？”陈宁安想了想：“将士不愿意用命，官员不愿意真正为国为民，贪腐成风，皇帝昏庸”“然后呢？”“然后，然后”陈朔看着自己的儿子带着微笑，但陈宁安却不知道如何开口了。“好了。不为难你了。我说一说吧。你们觉得皇权是天下至高无上的对吗？”“对”母子二人纷纷点头。“那若是我说，其实除了开国之君外，宋到现在，皇权其实压根什么都不是。他们只是名义上的老大。只是一个被关在皇宫里的傀儡一般，你们信吗？”两人摇头，显然不信。陈朔的脸色无喜无悲：“就如太祖朱元璋，他一介淮西布衣坐拥天下，然后呢？自己精心培养的太子去了一趟西安，然后人没了。最后自己精心培养的太孙，其实是那些儒家早就已经洗了脑的。后来的一桩桩，一件件，你们自己去看，获利的是谁？文管集团。其实说白了，无论是宋朝，亦或是大明，真的灭不了契丹或者金朝？扯淡。拿钱砸也砸死他们了。可为何没有?我大明真的在过去那些年灭不了辽东的满清？扯淡。那只是有人不愿意罢了。”“为何？”陈宁安首次听到这种理论。整个人的探究欲望达到最高“因为所谓的文管集团，我说的是文管集团，而不是单纯的地主士绅，地主士绅他们只是一个单纯的阶级而已。真正的罪魁祸首就是文管集团，也可以叫做走私集团”“走私集团？”“对。就是走私集团”……：（）华山留守弟子：西北称王灭鞑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