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8章 滴血破阵钉在龙脉上的赛博透骨钉(第1页)
这地下溶洞的最深处,仿佛是被整个世界彻底遗忘的阴冷死角。连一丝最微弱的穿堂风,都吝啬于从头顶那狭窄的裂缝中灌入。整个空间里,没有半分活物该有的生气。只有无边无际的死寂,像潮水般将所有人牢牢包裹。空气湿冷粘稠得宛如实质。像是一团化不开的浓痰,死死堵在众人的口鼻之间。那股寒意不是从外界侵入,而是顺着毛孔钻进骨髓深处。让在场每个人的四肢百骸,都泛起了难以遏制的麻木与僵冷。每一次吸气,肺泡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嘶鸣,仿佛要被这夹杂着极寒阴气的湿气生生撕裂。每一次呼气,都会在眼前凝成一团久久不散的白雾。白雾消散之后,只留下更刺骨的冰寒,往喉咙深处钻。空气里,带着一股不见天日的陈腐霉味。这股霉味混合着刚才激战未散的刺鼻硝烟,以及高浓度机油燃烧后的化学焦臭,形成了一种诡异的毒雾。那令人作呕的味道直往天灵盖里钻,呛得人喉咙生疼,连胃酸都在不受控制地翻滚。有人忍不住死死捂住口鼻,却依旧挡不住那无孔不入的恶臭。有人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却终究抵不过胸腔里翻涌的窒息感,只能被迫吸入这污浊的空气。暗河的流水声,在这片令人窒息的死寂中被无限放大。“哗啦……哗啦……”这单调而冷漠的水声,在空旷的溶洞里反复回荡,层层叠叠地涌到众人耳边。像是一把生满了铁锈的钝锯。它正一下下、不急不缓地切割着众人紧绷到极限的脆弱神经。每一次水声响起,都有人的指尖会不受控制地蜷缩一下。每一次水流撞击岩石的回响,都让这份濒临崩溃的压抑,又重了一分。穹顶之上,那些幽蓝色的晶石折射出惨白而诡异的光芒。光芒随着水流的震动微微晃动,在冰冷的岩壁上投下斑驳扭曲的暗影。它们宛如无数只死人不肯闭上的眼睛,正死死注视着岩石上那张粗糙的兽皮地图。那目光里带着化不开的怨毒与阴冷,仿佛要将在场所有人的灵魂都一并看穿。地图的最正中,是用朱砂混着某种不知名鲜血标注的四个大字。——“归墟祭坛”。兽皮的边缘早已被岁月磨得破损不堪,上面的纹路却依旧清晰凌厉。那四个字红得刺眼,红得透出一股子令人胆寒的邪性。干涸的血渍里,仿佛还残留着临死前的凄厉哀嚎与不甘怨念。仿佛只要你看得久一点,它随时都会滴下温热的血来。于少卿的手指悬停在那个血红的标记上方,久久没有落下。他那握惯了杀人刀、闯过了无数尸山血海、骨节分明的手指,此刻竟有着微不可察的颤抖。哪怕是面对千军万马,哪怕是身中数刀濒临死境,他的手都从未抖过半分。可此刻,指尖传来的寒意,却比溶洞里的极寒阴气,更要刺骨千倍万倍。他的目光死死钉在那四个血色大字上,眼底翻涌着旁人看不懂的惊涛骇浪。“不行,少卿,我们绝对不能直接去衡州。”穆尔察宁紧紧闭着眼,眉头死死锁在一起,仿佛正在承受着极大的精神压迫。她光洁的额头上,瞬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顺着苍白的脸颊无声滑落。冷汗砸在冰冷的岩石上,碎成一小片转瞬即逝的湿痕。她的身体微微晃了晃,像是随时都会栽倒在地,却又硬生生凭着一股不屈的意志,死死撑住了摇摇欲坠的身躯。虽然她已经完成了“灵魂和弦”,彻底确立了自我意志的主导权。但属于现代女孩林小诗那庞大的、关于高维物理的复杂数据流,依旧在疯狂冲刷着她的脑海。那些快到肉眼无法捕捉的数字与公式,像是无数根淬了冰的钢针,一下下扎在她的脑神经上。每一次冲刷,都带来足以让人昏厥的剧痛。这具古代的躯体,此刻正处于超负荷运转的崩溃边缘。“那张图不仅仅是一张普通的地图!”穆尔察宁猛地睁开眼,发出一声疲惫的喘息,胸膛剧烈起伏。她那双原本清澈的眼底,瞬间闪过一抹骇人的、宛如瀑布般倾泻的蓝色数据流。那抹蓝光快得只剩下一道模糊的残影,快到让人以为只是错觉。可只有穆尔察宁自己知道,此刻她的大脑,正承受着怎样毁灭性的负荷。“它是吴伟业那个老贼操控整个时空阵列的控制面板!”“归墟藏在时空裂隙的夹层深处,根本不在我们肉眼可见的物理维度里。”“那里被吴伟业布下的极其狂暴的高维力场死死保护着,就像一个密不透风的铁王八。”“如果我们毫无防备地直接闯入那片区域……”“我们会在零点一秒内,被时空乱流瞬间撕成肉眼根本看不见的原子碎片!”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连灵魂都会被彻底格式化!”死一般的沉默,瞬间笼罩了在场的每一个人。连溶洞里的流水声,仿佛都在这一刻戛然而止。每个人的脸上,都褪去了最后一丝血色。原来,这就是系统设下的无解死局。原来,他们从一开始,就踏入了对方早已布好的必死陷阱。“既然推不开这扇门,那就把这堵墙给他娘的彻底拆了!”沙凝玉忽然开了口。她清冷的声音如裂帛般,硬生生打破了这份令人绝望的死寂。也瞬间拉回了所有人濒临溃散的心神。她猛地抬起手,一把拔下头上的那根素银簪子。锋利的簪尖在幽蓝的光线下,闪过一抹刺骨的寒芒。满头如瀑的青丝瞬间倾泻而下,顺着她的肩头滑落,铺散在背后。但在她的眼中,却看不到丝毫小女儿的柔弱与彷徨。只有燃到极致的决绝,与不容置疑的坚定。没有丝毫犹豫,她用锋利的簪尖狠狠刺破了自己的指尖。殷红的鲜血瞬间涌了出来,在指尖凝成一颗圆润饱满的血珠。哪怕指尖传来钻心刺骨的疼痛,她也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一滴滚烫的、蕴含着楼兰王族最纯粹血脉的血珠,滴溜溜地滚落在兽皮地图上。那滴血珠在触碰地图的瞬间,仿佛拥有了生命,剧烈地沸腾起来。它顺着地图上那些隐秘的阵法纹路,飞快地游走、蔓延。所过之处,原本黯淡的纹路,瞬间亮起了妖异的血色红光。眨眼之间,地图周围呈完美的等边三角形,浮现出了三个如心脏般疯狂跳动的血色光点。“昆明、贵州乌蒙山、衡州……”“这是吴伟业用来定住时空坐标的三个物理锚点。”“就像钉在大明龙脉上的三根赛博透骨钉!”沙凝玉指着那三个刺眼的红点,指尖还在往下滴着殷红的血。鲜血顺着她的指尖滑落,砸在兽皮地图上,又激起一圈圈细微的血色涟漪。那双明艳的眸子里,透着焚尽一切的决绝与实质化的杀意。“拔掉这三根钉子,切断阵法的能量供给,归墟的大门才会真正对我们敞开。”“我们才有资格,去掀了那老贼的棋盘!”于少卿死死盯着那三个闪烁的血点,目光如炬。他的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腮帮子上的肌肉根根贲起。滔天的怒火,在他的胸腔里疯狂翻涌,几乎要冲破胸膛。“全是他娘的死人最多的绞肉机,这老贼选的地方真是绝了!”“他在用成千上万无辜百姓的血肉,去填他那个丧尽天良的时空引擎!”“必须分头行动,我们没有时间在这里耗下去了。”柳如是缓缓站起身。她的动作轻盈得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宛如一片飘落的青叶。哪怕青衫的下摆扫过冰冷粗糙的岩石,也没有带出半分多余的动静。“我去昆明。”她身上的青衫虽在之前的战斗中略显凌乱,边角处还沾着干涸的血渍与尘土。但那双宛如秋水般的美眸,却清冷如霜。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那是属于楼兰守护者后裔的宿命觉醒。“风,从不结伴而行。”“那里有只有风才知道的秘密,我去最合适,你们谁也别跟我抢。”她转过头,深深地看了一眼于少卿。那一眼里,藏着秦淮河畔初遇时的悠扬琴声。藏着这一路走来并肩作战的绝对默契。藏着明知前路是死局,却依旧义无反顾的决绝。但唯独,没有丝毫小女儿家的幽怨与纠缠。她走上前,极其自然地伸手,为于少卿理了理在激战中被刀风割破的衣领。指尖触碰到他脖颈皮肤的瞬间,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随即果断收回,没有半分拖泥带水。没有多余的告别,也没有拖泥带水的挽留。柳如是身形猛地一晃,宛如一只振翅高飞的青鸟。腰间的御岚璧骤然爆发出大盛的青芒。整个人化作一道轻盈而凄美的青色风烟,瞬间消散在溶洞深邃的阴影之中。连一丝多余的气息,都没有留下。空气中,只留下一句随风飘散的、轻若蚊蝇却重如泰山的低语。“少卿,只有活着,才有资格谈以后。”:()明末特种兵:九芒星血怒逆时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