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黑潮汹涌冰蛟破敌(第1页)
通道里的光灭了……。星核碎片在岑萌芽掌心彻底冷却,像块普通的石头,连一丝温热都没剩下。小怯靠在她肩上,喘得厉害,嘴唇发白,额头全是冷汗。风驰短棍拄地,胳膊上的肌肉还在微微抽搐,刚才那波硬扛残魂冲击的劲儿还没缓过来。林墨蹲在边上,药囊已经打开,手伸进去又缩回来——他知道现在不是用药的时候,灵力透支,吃啥都补不回来。石老左臂虎口裂开,血顺着盾牌的外沿往下滴,一滴、两滴,砸在地面发出轻微的“啪嗒”声。黑暗重新聚拢……。比之前更浓,更沉。像是有人把整片夜空塞进了这条通道,压得人胸口闷痛。岑萌芽鼻尖轻轻一动,超灵嗅立刻捕捉到空气里的变化。铁锈味回来了,而且比刚才浓十倍,混着一股子腐烂海草似的腥气,直往鼻子里钻。她立刻屏住呼吸,低喝:“别吸!闭眼护识!”话音未落,前方黑雾猛然翻滚,像煮沸的沥青池,轰然炸起一道黑潮,裹着紫电嘶鸣,朝着众人扑来!“拼了!”风驰第一个反应过来,咬牙就要往前冲,短棍刚抬,林墨一把拽住他后领:“你疯了?现在冲上去就是送死!它连形都没有,拿什么打?”“总不能等死!”风驰甩开他,声音压得极低,拳头捏得咯咯响。光熄了,小怯抖得更厉害了,手指抠进岑萌芽的衣角,牙齿打颤却没出声。嗅嗅直接缩成个毛球,爪子扒着岑萌芽耳朵,尾巴紧紧缠住她发辫,声音哆嗦:“主……主人……这次真没瓜子能救了……我连壳都想嚼了……”“收声,你听……。”岑萌芽没说话,耳朵微动,听着那黑潮逼近的动静。空气被撕扯的尖啸,像无数张嘴同时尖叫。她把星核碎片收回怀里,银鼠牙发簪冰凉一触,脑子嗡地一震,超灵嗅全开。“不是实体……但有侵蚀性。”她快速判断,“沾上会蚀灵脉,闭气,趴下,别抬头!”众人立刻照做,纷纷蜷身贴地,背对黑潮方向。石老咬牙撑着盾牌,挡在最外侧,青铜盾面朝外,像一堵墙挡在前面。黑潮撞上来的瞬间,整个通道都在震。地面幽蓝微光全灭,连岩壁都开始渗出黑水,滴滴答答往下落。风驰感觉后背像被烧红的铁条抽了一下,火辣辣疼。林墨耳朵嗡嗡响,眼前发黑,药囊差点脱手。小怯整个人都在抖,眼泪无声滑落。岑萌芽趴在地上,脸贴着冰冷石面,鼻子仍不停抽动。黑潮里除了铁锈和腐臭,还有一丝极淡的“空洞味”,像是什么东西从世界里被挖走后留下的窟窿。她心头一紧:“这东西不止想杀他们,还想把他们的存在痕迹都抹掉。”“撑住……再撑一下……”她低声念,像是说给队友听,也像是说给自己。可谁都知道,撑不了多久了!青铜盾开始出现裂纹,黑水顺着缝隙往里渗。风驰的短棍嗡嗡震,几乎握不住。小怯的气息越来越弱,连颤抖都慢了下来。就在这时——“呜——昂!!!”一声清越龙吟,自通道深处炸响!那声音不似兽吼,也不像风啸,倒像是冰川断裂、寒流奔涌的合鸣,穿透黑潮轰鸣,震得岩壁簌簌落晶,连地面的黑水都被震得跳起来!所有人抬头望去……。石老第一个反应过来,挣扎着挺直身体,不顾手臂剧痛,抬起完好的右手,指向通道尽头,嘶声大喊:“是冰蛟!它来了!”“有救了!”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喜,像是快溺死的人突然摸到了浮木。风驰眼睛一亮:“真的?!”林墨抬头望,药囊忘了收,嘴巴微张。小怯缓缓睁开眼,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却忍不住往声源处看。岑萌芽的超灵嗅立刻捕捉到那股气息。极寒、洁净,带着湖底万年冰层的味道,像一口深井里冒出来的清泉,瞬间冲淡了空气中的腐臭。“是它……”她喃喃道,心里一块石头落地,却又悬得更高,“这大家伙怎么这时候来了?它到底站哪边?”念头刚起,通道深处已能看见影子。一道冰蓝色巨影疾驰而来,速度快得看不清轮廓,只觉寒气扑面,地面瞬间结出细密冰纹,一路蔓延至众人脚边。那黑潮被这股寒气一激,竟微微一顿,紫电闪烁的频率都乱了。轰!!!巨尾横扫!像一座移动的冰山狠狠撞上黑潮中央,整条通道剧烈震颤,碎石如雨落下。黑潮炸开,紫电四散,雷蛇噼啪乱窜。残魂虚影在远处猛地一颤,灰焰眼窝剧烈闪烁,黑雾大片溃散,被迫急速后退,连那股“空洞味”都被冲得稀薄了几分。众人被气浪掀得往后滑了一段,风驰赶紧撑地稳住,回头一看——一头百米长的透明蛟龙出现在通道中央,鳞片如冰晶折射微光,龙角似冰锥直指前方,鼻孔喷出两道白雾,头颅低垂,双眼冷冽如寒潭,死死盯着黑暗深处。,!它的身躯仿佛由万年玄冰雕琢而成,每一寸肌理都流转着幽蓝寒光,所过之处,空气凝霜,地面冻结,连时间都仿佛被冻住。那双龙瞳深邃如渊,映不出任何情感,只有纯粹的威压与凌驾万物之上的古老意志。它不动则已,一动便是天地变色,单是呼吸之间,便将黑潮逼退三丈,连残魂都不敢直视其锋。正是冰蛟……。它没看任何人,也没发出任何声音,庞大身躯缓缓横移,像一堵冰墙,严严实实地挡在众人与残魂之间。尾巴微微摆动,残留的寒气仍在地面凝霜,每一片霜花都刻着古老的符文,隐隐与通道岩壁共鸣。“哇……”嗅嗅终于松开爪子,从岑萌芽耳朵上滑下来,蹲在她肩头,小声嘀咕,“这么大个子……它该不会把我们也一起拍飞吧?”岑萌芽扶着小怯慢慢起身,轻拍她脑袋:“没事了,先松口气。”小怯点点头,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亮了些。“哇…喔!”风驰吐出一口浊气,短棍垂下,咧嘴一笑:“好家伙,来得真是时候!”林墨默默把药囊收好,看了眼冰蛟背影,低声道:“它怎么知道我们在这?”“不知道……。”石老拄着盾,盯着残魂退去的方向,声音沙哑:“不过,既然它来了,就够了!”黑潮暂时被破,残魂退入深处,灰焰眼窝微弱闪烁,却始终没灭。空气中那股腐臭味淡了,但“空洞味”仍若有若无,提醒着所有人——它还在。冰蛟鼻息平稳,双眼警觉,尾巴偶尔微摆,显露出高度戒备的姿态。它虽沉默,却以绝对的存在感主宰全场,仿佛这片空间的法则已由它重写。岑萌芽扶着小怯,走到石老身边,低声问:“它……还能撑住吗?”石老盯着黑暗深处,缓缓摇头:“没那么简单。”风驰皱眉:“你是说它还会再来?”“不是‘会’,是‘已经在了’。”石老声音低沉,“你看那黑水。”众人顺他目光看去,地面上被黑潮浸过的区域,黑水正缓缓蠕动,像有生命般往裂缝里钻,隐约形成扭曲的纹路,像是某种符印的雏形。岑萌芽鼻子一动,超灵嗅立刻捕捉到那股味道。铁锈味底下,藏着一丝极淡的“焦糖味”,那是虚空族特有的能量残留,跟星核碎片的甜香截然相反,甜得发腻,甜得恶心。“它在重组。”她低声说,“用黑水当媒介,准备第二次进攻。”风驰握紧短棍:“那还等什么?干它!”“别冲动,你拿什么干?”林墨拉住他,“灵力没恢复,星核碎片熄了,小怯连站都站不稳,你冲上去就是给它加餐!”“可也不能坐在这等死啊!”风驰瞪眼。“都不是。”岑萌芽突然开口,目光落在冰蛟身上,“我们等它出手。”冰蛟似乎感应到她的视线,头颅微微一偏,眼角余光扫过她,随即收回,继续紧盯黑暗。它没说话,也没表示,但那姿态分明在说:这一波,我来扛。嗅嗅缩了缩脖子:“主人,我咋觉得……它比你还冷静呢?”岑萌芽没笑,只是轻轻摸了摸发间的银鼠牙发簪,指尖感受着那点凉意。通道内,寒气与腐臭交织,冰纹与黑水对峙。远处,灰焰眼窝又闪了一下。冰蛟的尾巴,缓缓抬起了半寸。:()晶发灰,快跑呀!萌鼠嗅嗅来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