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伤势之重灵脉泉需(第1页)
小怯的脚刚踩实谷口那块青苔石,整个人就软了下去,像根被抽了芯的藤条,直挺挺往前栽。林墨眼疾手快,一把捞住胳膊,可这孩子轻得吓人,跟片枯叶子似的,往下一坠,差点把他也带倒。“小怯!”林墨低吼一声,膝盖一弯,直接蹲下来把她往怀里揽。这下看清了!小怯双眼闭着,脸白得像糊了层灰,额头上全是冷汗,嘴唇发紫,呼吸又浅又急,指尖都在微微抽。风驰一个箭步冲过来,短棍往地上一杵,探头看:“怎么了?”“别围一堆。”林墨声音压得低,却透着焦,“让点气。”他左手迅速解开小怯衣领,右手两指搭上他手腕内侧,眉头越拧越紧。三息后,松开手,抬头看向岑萌芽,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糟了!光系能量透支太严重,经脉都快烧断了!再不补,人就废了。”岑萌芽心口一揪,手指下意识摸向耳尖,那是她紧张时的老毛病。她蹲到小怯另一侧,凑近闻了闻。果然,小怯身上那股子暖融融的“光味”几乎没了,取而代之的是种干涩的、像是烧过头的草木灰味,呛人得很。“有办法救吗?”她的尾音有点飘。林墨点头,又摇头:“有,但难。得用灵脉泉,纯的那种,还得泡够时辰。普通灵泉不行,补不进根儿里。”“灵脉泉?”风驰一听就急了,“哪儿有这玩意儿?咱连这谷子往哪走都还没摸清!”石老这时也挤了过来,草帽檐下的眼睛眯成一条缝。没说话,先把地图从怀里掏出来,抖了抖。上头那道黑雾蚀出的焦痕还在,边缘卷曲发黑,像被火燎过。石老用拇指抹了把灰,借着斜射进来的阳光,眯眼细瞧。“有。”他忽然开口,嗓音沙哑,“风鸣谷深处,有个凹地,标记是‘星泪洼’。这儿,灵脉泉就在那儿。”他手指戳在地图一角,那儿画了个小圈,边上歪歪扭扭写着两个字:泉眼。“可守着那地方的……”他顿了顿,抬眼扫了一圈,“是雾灵群。”空气一下子静了半拍。风驰眉毛一跳:“雾灵?就是那些半透明、飘来飘去、先把人玩疯了,再吞掉的玩意儿?”“对。”石老点头,脸色难看至极,“而且这片谷里的雾灵,早几年就被深渊污染过一批,叫‘影雾灵’。虽然后来散了,但脾气更邪,见人就缠,不打不退。”林墨低头看着昏迷的小怯,“可除了这路,没别的法子。她撑不了多久,药囊里那些续命丹,顶多再吊他两个时辰。”岑萌芽盯着小怯那张小脸,想起刚才她在谷口说“听见哭声”的样子。那不是幻觉,她知道什么,只是没力气说了。岑萌芽伸手进怀中,从贴身的布袋里摸出一块东西。银鼠牙碎片。巴掌大一块,边缘裂得像蛛网,表面泛着微弱的银光,凉丝丝的。这是母亲虚影消散前留给她的,当时指尖一点,就落进了她手心。把碎片攥紧,指腹轻轻摩挲着那道最长的裂痕。“妈妈说过,”她忽然开口,声音不高,“雾灵会帮我们。”风驰一愣:“啥?什么时候说的?”“晶簇裂缝那次。”岑萌芽眼神没动,盯着碎片上的光纹,“她出现的时候,说了句‘它们记得你’。我没懂,现在想,也许……是指雾灵。”“可它们记得的是你妈,不是你啊!”风驰皱眉,“再说了,你手里这块都碎成这样了,还能不能使唤得动?”“我不知道。”岑萌芽抬起头,直视他,“但小怯不能再等了。她是为护我们才耗光力气的。刚才那一战,要不是他最后那道光爆震住了影煞,咱们谁都出不来。”林墨点头:“我也觉得,值得一试。雾灵虽危险,但也不是全无理智。它们能分辨气息,要是岑萌芽真带着寻灵者血脉的信物……说不定能谈谈。”石老盯着地图看了几息,收了起来,塞回怀里:“咱们已经没得选了!六个半时辰,子时前必须破阵。现在每拖一刻,都是拿小怯的命在赌。”风驰咬了咬牙,短棍从肩头滑下来,握进手里。一步跨到小怯身边,蹲下身,“行,废话少说。我背她,走!”林墨赶紧把小怯扶过去,风驰一手托着小怯膝弯,一手环住腰,猛地站起。小怯脑袋耷拉在他肩上,额头抵着风驰后颈,汗湿的发丝蹭得人脖子发痒。“轻得跟猫崽子似的。”风驰嘟囔一句,脚步一沉,靴底碾过几粒带着硫磺味的热砂,“这要是再不救回来,我饶不了谁。”岑萌芽站起身,把银鼠牙碎片小心塞回怀中,手重新按回腰间灵晶袋上。星核碎片还在发烫,隔着布料硌着她掌心,像是在催促什么。她走在队伍最前,目光锁住谷内深处。岩壁高耸,雾气未散,隐约能看到一条窄道蜿蜒向上,两侧石缝里渗出淡蓝荧光,像是某种发光苔藓在喘气。,!林墨紧跟着,左手托着小怯一条腿,右手扣紧药囊,袖口擦过路边一株低垂的藤蔓,那藤蔓“啪”地缩了回去,像是被烫着了。石老落在最后,地图已折好,三枚烟晶弹换到了右手指间。草帽压低,眼神扫着两侧岩壁缝隙,左脚踏过一块青苔斑驳的界石,鞋底发出轻微的“滋”声。大家心情沉重,没人说话。只有风驰的脚步声,一下一下,踩在松动的碎石上,闷响传得老远。岑萌芽耳尖微红,呼吸沉稳,鼻翼偶尔一抽。她在闻。硫磺味浓了,还混着点湿土气。地下似乎有热流在涌。而远处似乎还有极淡的甜香,若有若无,像是灵脉泉的方向。岑萌芽加快了脚步。风驰察觉到,也提速,短棍握得更紧,棍尖偶尔点地,发出“嗒”的轻响。林墨低声提醒:“别走太快,小怯禁不住颠。”风驰“嗯”了一声,稍稍放稳,疾速跟上。石老突然低语:“前面岔路,左边坡陡,右边有水声。走哪边?”岑萌芽停下,闭眼一瞬,鼻子微动。“右边。”她睁眼,“水声干净,没腐味。灵脉泉的水,应该是活的。”石老点头,没再多问。队伍转向右侧小径,地面逐渐湿润,脚印留下浅浅的水痕。岩壁上的荧光苔越来越多,照得路面泛着幽蓝。风驰背着小怯,汗水顺着下巴滴下,砸在石板上,洇开一小片深色。岑萌芽走在最前,手始终没离开腰间的袋子。她知道,雾灵在等。小怯能不能活,就看接下来这一遭了。脚步声继续向前,碾过潮湿的岩石,踏进更深的谷中。:()晶发灰,快跑呀!萌鼠嗅嗅来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