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黑爪之斩影魅斥责(第1页)
岩缝里的机油铁锈味缠在风里飘了过来。岑萌芽鼻尖一缩,眉头瞬间拧成结。那味道怪得很,不是纯粹的机械油腥,是旧齿轮在沙砾里碾磨三天的涩味,裹着烧糊的符纸灰,呛得人舌根发苦。风驰短棍横胸,侧身挡在小怯身前,视线钉死岩缝口:“谁?再往前老子的棍子可不认人!”林墨将药瓶猛塞腰带,手掌扣住青铜盾沿;石老闷声抬脚,盾底往碎晶岩上一磕,咔地卡进岩缝,堵住队伍缺口,护阵的架势瞬间扎稳。俘虏们缩在后方,哼哼勇瘫在地上,老猎户喘得风箱似的,枯手死死攥着哼哼勇的胳膊。话音未落,一道黑影从岩缝里窜出,快得只剩一道淡影。寒光乍闪,嗖的一声,七条锁着俘虏的铁链齐齐崩断,哗啦啦砸在碎晶岩上,溅起细碎石屑。人影落地,单膝跪在冰凉的晶岩上,独眼扫过全场,最后定在岑萌芽脸上。果然是他,黑爪!“快走!”黑爪嗓音沙哑,像喉咙里卡着粗盐,“影魅的人马上到了!”周遭瞬间静了,只有众人粗重的呼吸声绕着岩壁转。“哼——”风驰的棍子没松,反而握得更紧,横在胸前:“耍什么花样?玄元宗长老自爆时你在哪?现在装好人救人,当我们是傻子?”黑爪没接话,低头猛咳两声,胸口的机械臂跟着咯吱作响,像是齿轮卡了沙砾。他抬手抹了把嘴,指缝间渗出血丝,暗红油亮。小怯从林墨背后探出半个脑袋,声音细若蚊蚋:“你……真的是来帮我们的吗?”黑爪抬眼扫了他一下,没吭声,反手拔出仅剩的飞刀,狠狠扎进晶岩里,刀柄嗡嗡轻颤:“信不信随你们。我现在站在这,不是为了他们。”他抬手指向俘虏,“是为了我自己,能喘口气。”话音刚落,四面八方飘来一阵低语,像冰冷的气息贴在耳根吹,寒毛瞬间竖起来。“黑爪……你竟敢背叛本座!”那声音虚浮不定,从岩壁的缝隙里、地底的凹坑中、头顶的石缝间钻出来,缠在每个人耳边,听得人头皮发麻。“啊!”小怯听不得这声音,想起满族被屠,顿时满眼通红,低呼一声,双手攥着林墨的衣角往后缩,差点跌坐在地。林墨手一抖,药瓶险些脱手炸开,石老眼疾手快,伸手扶了他一把。“别听!”岑萌芽捂住小怯的耳朵,别害怕,我们揍过那个老女人!”同时深吸一口气,鼻尖用力嗅了嗅——“她来了!”那股味道藏在低语里,是冰渣子混着腐檀香的冷腥,顺着空气的纹路一丝丝渗进来,这是来自深渊系咒术的味。在灵墟城、还有暗市外围岑萌芽闻过一次。彼时整条街的猫都炸着毛窜远了。当然,她也没蠢到以为上次交手自己真的赢了,也就是安慰一下这位唧唧族的遗孤。“快!”岑萌芽立刻把嗅嗅从袖口拽出来:“闻到没?这冷腥的腐檀香,是影魅的咒术味!”嗅嗅从袖口探出头,胡须抖了两抖,瞬间炸毛:“哎哟喂!这味儿熟得很!是那影魅的!那阴货绿茶婊还惦记着你的星核碎片呢!”随即瞥了一眼小怯,没心没肺的嚷嚷,“你惨了!还有赠品,哈哈!”小怯闻言,浑身抖如筛糠,影魅还没现身,就要被嗅嗅吓死。岑萌芽心下一沉,刚要开口,就见黑爪突然抬手,一把将胸前的皮甲撕得嗤啦作响。皮甲撕裂的声响里,他胸口一片扭曲的黑纹露了出来。这东西像烧焦的藤蔓缠在皮肉上,纹路边缘泛着暗红灼痕,正一点点渗血。“我从未归顺过你!”黑爪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血腥味,“从你在我身上刻下这咒纹起,我就一直在反噬!每走一步,这玩意都在烧我的魂!”岑萌芽鼻尖一凝——是这味道!逆流的灵力腥,像烧熔的铁器混着焦肉香,和她逃亡路上闻到的反噬符残留分毫不差!“他不是叛徒!”她立刻高声喊,“他是卧底!这咒纹在抵抗操控,灵力是倒着流的!”风驰眼神一震,短棍稍稍下压,却仍没收回:“证据呢?谁知道你是不是演的?”“证据?哼!”黑爪扯了扯嘴角,独眼里淬着冷光,抬起机械臂,指尖一弹,一块焦黑的符纸碎片飞射而出,正落在岑萌芽脚边,“这是我上周毁的第三个传讯阵。你闻闻,上面是不是也有那腐檀香?”岑萌芽蹲下身,凑近一嗅——没错,腐檀香裹着焦腥,和刚才咒术里的味道分毫不差。她抬头看向风驰:“是真的。他一直在毁影魅的联络情报网。”风驰的视线在黑爪胸口的咒纹和地上的符纸间转了两圈,终于缓缓收回短棍,却仍嘴硬:“那你早干嘛去了?躲到现在才出来?”“我说了,你们会信?”黑爪扯了扯嘴角,闷哼一声站起身,机械臂发出几声沉闷的运转声,“影魅的眼线无处不在,我多说一个字,这咒纹就多裂一分。”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这时,俘虏群里的老猎户突然低吼一声,拄着木杖冲出来,手指戳到黑爪鼻尖:“吖!呸!少装好人!去年雷泽村是谁洗的?烧房抢粮砸矿洞!我亲眼见你用那铁爪子掀了我家屋顶!还想骗我们?”黑爪站着没动,独眼微垂,闪过一丝痛色,却半句反驳都没有。俘虏们顿时骚动起来,有人附和咒骂,有人犹豫后退,推搡间场面眼看就要乱了。岑萌芽一步跨出,挡在黑爪和老猎户之间,声音不高,却字字砸在地上:“现在骂他没用。影魅随时会来,她有一支深渊军团,无数炮灰。要么各自死,要么一起活,选一个。”周遭的骚动瞬间歇了。老猎户张了张嘴,还想骂,却被身旁的族人死死拉住。“老叔,少说两句!”哼哼勇靠在哼哼怒肩上,脸色苍白,眼神却清着,抬手轻轻摇了摇,示意老猎户别再争。哼哼怒一直没吭声,此刻终于踏前一步,庞大的身躯如墙般立在队伍最前。他弯腰将弟弟背到背上,低声道:“撑住,哥带你回家。”随即转身面对众人,目光如铁,声音低沉却字字不容置疑:“他堕落了!是盗匪头目,做过错事。但现在,他站在我们这边。我是哼哼族族长,只保我族人活着出去。谁有意见,出了这洞再算。”话音落,他大步走到队尾,将几个年幼的族人护在身后,一手握紧狼牙棒,另一手抽出腰间骨哨,猛地吹响。三声短促尖锐的鸣响绕着岩壁炸开,是哼哼族集结撤退的信号。族中青壮立刻响应,肩并肩组成两列人墙,将老弱病残护在中间,突围的架势瞬间摆开。俘虏们的骚动渐渐平息。风驰看了看哼哼怒,又扫了眼岑萌芽,弯腰捡起地上的飞刀,走到黑爪面前,刀柄朝前递过去,扯了扯嘴角:“我不信你。但我信眼下的选择。用行动证明。”黑爪看了他两眼,伸手接过飞刀,刀刃在掌心狠狠一划,浅痕立刻渗出血珠。“好。”他将刀收回刀鞘,机械臂发出一声低鸣,“我不求你们信我。只求一个机会,让我亲手砍断影魅的喉咙。”岑萌芽吸进一口冷涩的空气,环视众人:“现在听好。走主通道,避开石老的标记区。黑爪带路,他熟影魅的埋伏点;风驰断后,林墨护中间,石老守侧翼尾端。小怯,跟紧林墨,保存体力。”随后,顿了顿,凝视小怯,“你是唯一克制影魅的力量,如果你畏惧了!我们都会死!”随后,扭头不再看她,小怯憋的眼圈泛红。“等等。”林墨开口,从药囊里掏出三包粉末,“这是我特别给那个疯批女人订制的三袋净化粉,分给前中后三路。遇上暗咒,能撑几秒。”他将一包塞给风驰,一包递给石老,最后一包指尖顿了顿,还是递向了黑爪。黑爪微怔,接过粉末,低声道:“谢了。”“别谢我。”林墨语气淡淡,“谢你自己没死在半路。”小怯攥着衣角鼓起勇气,往前走了两步,仰头看着黑爪:“你……你受伤了,要不要用点光?”黑爪低头看她,独眼里的冷硬终于松了一丝:“不用。这点伤,比不上心里烧的那把火。”影魅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更近了,裹着岩层的回音从深处钻出来,阴冷刺骨:“黑爪……你以为逃得掉?你的命,是我的。”黑爪冷笑一声,机械臂猛抬,五指张开,金属指节咔咔作响:“那就来!看看是你抓得住我,还是我的爪子先撕了你那张假脸!”岑萌芽握紧星核碎片,掌心传来温烫的震颤,像是在呼应即将到来的风暴。她看向主通道那片幽深的黑暗,声音冷静坚定:“所有人,准备突围!”风驰短棍一转,扛到肩上,咧嘴笑:“嘿,总算有点意思了。”林墨将所有药瓶塞进怀里,低声嘀咕:“希望丹药别在关键时刻掉链子。”石老推了推青铜盾,闷声道:“盾在,人在。”哼哼怒背着弟弟,一手持棒,一手高举骨哨,厉声喝:“哼哼族,列阵!护老小,向前冲!谁敢拦路,老子砸碎他的骨头!”他带头迈出第一步,脚步砸在碎晶岩上,沉如擂鼓,震得地面微颤。族人们齐声应和,气势如虹,像头沉睡的巨兽醒了过来。黑爪站在侧翼,机械臂蓄势待发,胸口的咒文隐隐作痛,他却站得笔直,像根不肯弯的铁钉,独眼死死盯着主通道深处。矿洞尽头,金属反光在黑暗里忽明忽暗,咔哒的机械声顺着岩缝飘来,若有若无。岑萌芽脚踩在碎晶上,清脆的声响在寂静里炸开,划破了矿洞的沉寂。:()晶发灰,快跑呀!萌鼠嗅嗅来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