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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前方蚀灵阵萌芽绕阵弱(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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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石坠入深渊,轰鸣渐隐。大地余震未息,如沉睡巨兽的喘息。岑萌芽凝视那枚被蚀灵晶缠绕的灵脉石,眸光微敛,呼吸轻缓,似在聆听它深处那一缕将熄未熄的搏动。“右边。”她突然抬手指向岩缝间一块不起眼的凸起石头,“那儿的灵力断了半拍,跟别的地方对不上。”风驰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看见一层干裂的红岩皮:“你从哪儿看出断拍的?我连节拍器都没带。”“我又不是靠耳朵听。”岑萌芽蹲下身,手掌贴地,指尖感受着岩层下那股若有若无的灵韵,“就像你跑步,平时一步接一步,突然绊一下,虽然马上接上了,但节奏已经乱了。这阵法也一样,它吸灵脉的力道本来是匀的,可刚才那一瞬,右边那块石头底下漏了一小口,像是喘不过气来似的。”嗅嗅从她兜帽里探出半个脑袋,胡子抖了两下,猛地缩回去:“哎哟喂!那边的味道确实虚得离谱!像半夜点的油灯,火苗都快灭了还硬撑着!”“那儿就是弱点。”岑萌芽站起身,从腰间取下灵元晶笔。笔身短短一截,通体暗红,笔尖还缺了个小角,看着跟啃过的萝卜头似的。风驰瞅了眼:“就这玩意儿能破阵?别画到一半笔断了,咱们还得给你收尸。”“能用就行。”她没理他,走到裂缝交汇处,单膝跪地,笔尖抵住岩石。地面冰凉,符纹一触即燃。她手腕轻转,顺着刚才感知到的脉流方向,勾出一道回旋纹路。线条不深,却像活的一样,沿着岩层缝隙缓缓爬行,仿佛在找什么。“借你三分力,破你一层皮。”她低声说完,笔尖一点收势。临——!刹那间,附近的地面“嗡”地一震。那道符纹突然亮起,像条发光的蚯蚓,直奔右侧岩缝而去。刚一接触那块凸起的石头,整座大阵猛地一抖,被蚀灵晶包裹的灵脉石“咔”地一声,表面紫光狂闪,黑色黏液如蛇般抽搐收缩,裂缝中的红光忽明忽暗,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轰——!一声闷响自地下传来,灵脉石竟缓缓升起三寸,底部缠绕的暗晶根须裸露出来,像一堆发黑的树根死死咬住阵眼。“出来了!”风驰往前半步,短棍握紧,“现在咋办?砸?烧?还是跪下,喊它三声祖宗求放过?”“都别动。”岑萌芽抬手制止,鼻子依旧微微抽动,“阵还没破,只是开了个口子。要是现在硬拆,反噬的灵力能把咱们全掀进地缝里。”嗅嗅缩在她肩头,毛都炸了一圈:“我说主人啊,你这操作太刺激了!瓜子还没分呢就要玩命?要不咱先撤,等他们打完架再回来捡漏?”“这里哪有人打架?别胡说。”她盯着那根须交错的阵眼,眉头微皱,“这阵法靠灵脉供能,只要不断供,它就能一直撑着,我们得让它自己断气。”“怎么断?”风驰目光闪烁,来回游走。“堵不如疏。”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晶笔,笔尖已经有点发黑,“既然它靠吸灵脉活,那就给它一条更近的路。把灵力引偏,让它自己把自己撑爆。”话音未落,她再次提笔,在原符旁边补了一道岔路符纹,方向直指左侧一条废弃的支脉裂隙。“你这是在给它‘放血’?”风驰咧嘴。“差不多。”她点头,笔尖落下。符成瞬间,地面又是一震。这一次,灵脉石剧烈摇晃,紫光乱闪,根须开始一根根松动,黑色黏液“滋滋”冒泡,升起高温。“有效!”风驰眼睛一亮。就在这时——岑萌芽耳尖忽然一动。一股极淡、极腥的刀锈味,混着机械臂运转时特有的机油味,从左侧岩壁后飘来。她猛地回头。“谁?”话音未落,左侧阴影中一道黑影疾冲而出!落地带风,独眼猩红一闪,左臂“咔”地变形,机械爪瞬间化作一柄弯刀,刃口直劈浮起的灵脉石!“岑萌芽!你休想破阵!”刀风扑面,整座大阵因外力冲击再度剧震,裂缝中红光暴涨,像有只巨眼正在睁开。岑萌芽急退两步,手中晶笔横挡于前,眼神锐利如刃:“不是追兵……你是来抢阵的?”黑爪立于阵法西侧岩影之下,弯刀悬于阵眼上方一寸,听到质问,动作微微一顿。“抢?呵……”他冷笑,刀锋未收,“幼稚,我是来收账的。”“屁话!”风驰一步跨前,短棍横在胸前:“收什么账?你当这是菜市场讨价还价?”“这阵法动不得。”黑爪目光扫过岑萌芽手中的晶笔,“你们根本不知道它锁的是什么。”“那你说说,锁的是啥?”岑萌芽没退,反而往前半步,“宝藏?秘密?还是……有人拿它在炼什么东西?”黑爪没答,独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转瞬即逝。“少废话。”他低吼,“这地方不是你们该来的。滚出去,还能留条命。”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嗅嗅缩在她兜帽里,毛炸成球,小声嘀咕:“瓜子没吃到先遇煞星……这味儿比烂泥坑还冲,八成心里有鬼!”岑萌芽没理它,鼻翼微动,细细分辨黑爪身上散发的气息。除了油味和铁锈,还有一丝极淡的腐脉味,这是长期接触污染源留下的痕迹。“你碰过蚀灵晶。”她忽然说,“不止一次。而且……你最近去过东巷暗市。”“胡说八道!”黑爪怒喝,刀锋下压,“少在这儿装神弄鬼!这阵我要毁,谁都拦不住!”“你毁不了。”她冷静道,“这阵以活脉为引,强行破坏只会引发反噬。你那条机械臂,怕是连一息都撑不住就得报废。”黑爪手臂一僵,脸上横肉乱跳。“你懂什么!”他咬牙,“它也会毁所有人!你以为自己在救人?其实是在放鬼!”“那你说,鬼在哪儿?”岑萌芽盯着他,“你不说清楚,我怎么知道你不是想独吞好处?”“哈哈——!”“好处?”黑爪像是听到了最荒唐的事,笑出声,“红毛小鬼,你可真天真!我要是有好处,还会穿这身破皮甲?还会只剩一只眼?”风驰冷笑:“那你现在算什么?劫富济贫的大侠?还是替天行道的判官?”“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真相的人。”黑爪声音低沉下来,“也是唯一一个……还想阻止它的人。”空气一时凝住。远处,似乎又有碎石滚落的声音传来。但没人回头。岑萌芽看着他,忽然问:“你为什么拦我画符?”“因为那条岔路。”黑爪指向她刚画的符纹,“你引灵力去支脉,看似聪明,实则是在给它喂食。那条裂隙底下,早就不通主脉了,它是空的。你把能量导进去,等于往炸药桶里倒火油。”岑萌芽眼神一凛,低头看向那道符纹,笔尖尚有余温。原来如此,她以为是“放血”,其实是“助燃”。“你怎么会知道这些?”她问。“我不该知道。”黑爪握紧刀柄,“但我见过上一个这么干的人,他画完符,阵法亮了三息,然后……整条矿脉塌了,三百人埋在里面,一个没活。”风驰脸色变了:“你说的是雷泽矿难?那是十年前的事!”“我知道。”黑爪低声道,“因为我当时就在下面搬石头。”岑萌芽盯着他,忽然明白了什么。这个人不是来抢阵的,是来阻止一场悲剧重演。嗅嗅从她兜帽里探出脑袋,小声嘀咕:“主人……这人虽然味儿臭,但话好像不假。他身上的恐惧味儿是真格的,比我还怕阵炸。”岑萌芽慢慢收回晶笔。“所以……你不是敌人?”风驰眯眼。“我也不是朋友。”黑爪收刀,机械臂“咔”地变回爪状,“我只是不想再看见那种场面。你们要破阵,可以。但别用这种蠢办法。”“那你有什么建议?”岑萌芽问。黑爪看了她一眼:“先停手!等我想清楚……怎么拆,才不会把我们都埋进去。”他话音刚落,地面又是一震。比之前更猛。灵脉石上的紫光疯狂闪烁,根须剧烈抽搐,黑色黏液开始沸腾,裂缝中红光翻涌,像有东西正在地下苏醒。“来不及了。”岑萌芽抬头,声音紧绷,“阵法在自我修复。再不动手,它就彻底激活了。”黑爪脸色一变:“不可能!这才多久——”“有人在远程催动。”岑萌芽鼻翼急颤,“我闻到了新的气息,檀香混着腐髓液,是净尘院的手法。”“操!”黑爪骂了一句,转身就冲向阵眼,“让开!这次我来画!”他从怀里掏出一支乌黑短笔,笔尖泛着诡异绿光,一把推开岑萌芽,单膝跪地,笔尖狠狠划下。第一道符刚成,地面猛然一跳。灵脉石“轰”地炸开一道裂痕,紫光冲天而起。黑爪抬头,独眼死死盯着岑萌芽:“接下来听我的……要么一起活,要么一起死。”“你选……”:()晶发灰,快跑呀!萌鼠嗅嗅来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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