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第2页)
萧几重错愕,竟无言以对,良久,他放开手,任她起身。
她说的不错。
她心中存有千万人。与他从相见相识却不过两个月,她凭什么跟他走?
他又凭什么。。。能带她走?
凭这段所谓的、虚假的。。。婚姻吗?
可是。。。
当渭水跨过门槛时,才闻身后人低声问道。
“。。。那我呢?”
他声音极轻,比蚊蝇大不了多少,仿佛是自问般。
可渭水能听见。
他也知道她能听见。
然而她什么都没说,脚步也没有为之停留,只抬腿去了磨盘边。
今日的阳光极烈,空气有些干燥,令人心中生出无端的烦闷。
渭水靠在椅背上,仰望天的方向,天空碧蓝一洗、万里无云,叫她忍不住眯起眼睛。
夏天要到了啊。。。。。。她在心底感慨。
她此时坐在他平日歇的地方,这是她第一次坐这张轮椅,摩挲着被他修整过的扶手,略有新鲜。
这一下午,屋内外的二人都没有主动开口,就这般僵持着干坐到了晡时。
也不知在较什么劲。。。
直到主屋里传来一阵猛烈的咳嗽声,渭水才悄声嘟囔:“都说了不能喝酒!”
哼,不听吧。。。活该!
然而下一瞬,伴随着桌板晃动、酒坛碎裂声,忽有重物落地的闷响,动静极大。
唰的一下,先前那轮椅座上早没了人。
渭水神色慌张地闯了进来,还未跨过门槛,便见眼前一幕,不禁惊愕大喊:“五郎?!”
那人倒在地上,酒液倾洒,将他的衣袍和长发打湿,落脚之处尽是酒坛与酒盏的碎瓷,混合着暗红醒目的液体,腥甜气味随之散开。
她顿时眉头紧锁,赶忙上前将人扶起靠到床沿,紧张地问道:“五郎!你怎么样?!”
“。。。咳咳。。。。。。咳,咳咳!!”
萧几重半躺于她怀中,双眼茫茫,眸中全是血丝,像又喝了不少。他唇边溢出艳红,咳喘之际还在不停地往外涌。
“呵呵。。。”他见她惊慌的神情,却咧开唇角,噙着嗜血笑意问她,“。。。我听你的话。。。嗯呃。。。解了穴了。。。哈啊。。。哈。。。那你现在。。。能跟我走了吗?”
他面上执念渐深,死死盯她不放,似是非要当场问出个好歹才肯罢休。然而眉心不自觉蹙颦,口中又尽是鲜血,脸上也不慎溅上几滴,看着分外惊悚,又有种残破的美。
却是他难得一见的脆弱。
今日这人如此反常,叫渭水不知该怎么答:“。。。。。。”
“咳咳。。。。。。噗!”见她沉默,萧几重神色愈发难看,气血翻涌,忽地吐出了一大口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