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第2页)
渭水眼尖,早瞧见了他歪在路旁的轮椅。
然却未有过多行动,只搀着他要趟水归家。
“等等。。。轮椅。。。。。。”
萧几重见她没反应,只得挣开她的手,蹒跚几步,就要坐上去。
此时用轮椅在水中行定不比双腿方便,但萧几重对之喜爱有加,实在舍不得它泡坏了。
。。。。。。先前是谁说只管保命的?
这回轮到渭水来劝:“不要了,回头再给你打一个。”她眨眨被水打湿的长睫,蹙起眉头,皱着脸拽他。
“真的?”
他可不信这小吝啬鬼此时的荷包还够再做一副来。
“真的真的!再不走才是真的要发大水了!”
萧几重轻叹一气,将扶手摸了又摸,依依不舍,终究还是随她回去了。
一回院子可不得了,当真是水漫金山。。。。。。
院中原本晾的草药都泡了水,随着那些瓢桶器物飘在水面上。
渭水赶紧关了院门以防它们飘到外头去。
二人进屋全身滴水,脱了泥泞外衣随意擦了擦发后,萧几重就坐去灶台边看火煮水了,而渭水又去院中忙里忙外。
禽圈早被洪水冲坏,鸡们只得跳上鸡舍躲水,鸭子却玩得很快活。
主屋的地势比耳房高些,地面还是干的,而耳房同院中差不多,水势上涨,被冲得已经不能住了。
于是渭水干脆收了被褥,将鸡鸭赶进耳房的木榻上。
而今夜,二人恐怕得将就凑合一晚。
萧几重对此倒无甚意见,毕竟这是她家,他鸠占鹊巢已久,何况从前也与弟兄们凑在一起睡过,并不觉如何。
但渭水实在羞,成亲已久,二人独处一室的时间其实并不多,叫她如何能放下芥蒂与一陌生男子共睡一榻?
她不禁抬眸看他一眼。
哎。。。。。。虽经这几日的相处过后,也算不得陌生了。
思及此,但觉今日分外难熬,实在坐不下来,只得装作很忙的样子从厨房进进出出。
萧几重收拾完自己,却见她身上还穿着湿衣,不禁朗眉紧锁,问道:“你怎还不去换衣?”非要染了风寒才好吗。
“我。。。”
渭水哑然,不知该如何开口,就听他道。
“。。。我去厨房候着,你好了说一声。”说着就拿起床边的长棍,越过她,朝另一边走去。
“嗯。。。”渭水轻应,脸蛋早已羞得通红。
厨房与寝屋只隔了半道薄布帘,人在做什么,两边互相都能听得清楚。
渭水见他离开,莫名松了口气,气氛顿时没那么尴尬了。
回头翻箱倒柜,找出自己的衣物,在屏风后边褪下湿衣,取了布巾擦时却手上一顿。
从屏风后探出脑袋,偷偷望了眼大堂。
见对方没声响,便蹑手蹑脚光着身子去端他先前烧的热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