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第1页)
喧闹过后,只留寂静。
渭水送走阿婆,瞧那妆奁里结着的发,不禁出了神。
回头之际,看到床榻上的人,才恍然想起她这新相公一日没进食了,只怕还未苏醒就要给她先饿死。
忙去厨房端了米糊肉粥,一点一点给他喂下去。
中途,他无意识呛了几口,渭水以防他将床铺弄脏,只好喂一口擦拭一遍。
如此,也忙到了半夜三更。
接着又将新任相公的裤腿掀开检查伤势,见纱布无血渗出,也便放心许多,又为他盖好了被子。
他只伤及腿处,渭水倒也没在意那些男女大防。
况且无论他认不认,按礼法说他都已是她的相公了。
但这样的人,竟真成了她的夫?
渭水的视线不自觉地被那张脸吸引,慢慢坐到了床沿。
这一切仿佛做梦一般。
她心底清楚,这般因缘际会就是做梦,是她抢来的梦。待那人清醒,梦泡就该碎了。
这间小院原本只有一间屋子并厨房,后来渭水大了,男女有别,小叔便在主屋旁又盖了一间。
因此渭水今夜要回另一间屋内歇息的,自是不会真的与他同房,成亲。。。也不过权宜之计。
若他醒来愿意留下,那便留下,若不愿,也望他能陪着她多做几月的戏。
至少。。。得等到他的身子好些吧?
唉——
若小叔知道这些事,会不会将她臭骂一顿?
不,小叔才不会这样。
他只会恨铁不成钢,用无奈的眼神望她良久,垂首轻摇,轻斥一声:“胡闹。”再将溺爱化作叹息,散进风里。。。
渭水望着床上昏迷不醒的陌生男子,心底骤然升起一种莫名的恐慌。
也不知眼下这个决定,会为将来带来怎样的天翻地覆。。。。。。
临睡前,她又想起还有一件事未做,便从八仙桌上拿起两杯合卺酒。
一杯用筷子沾了沾,点于那人的唇上,另一杯,则绕过他的小臂给自己灌了下去。
。。。。。。
然而酒醉迷人眼,人却越清醒。
新婚夜,也难安寝。
于是她起了个大早。
喂了鸡鸭,略作收拾后,便端来凳坐到了他腿边,照例为其施针。
金针颤抖,他的大腿动了一下,上首,传来了这人的呜咽低吟。
“唔。。。。。。恩公?”
他似乎快醒了。
渭水凝神,加快了手上收针的速度。
当指尖捏上最后一根金针,倏然,他收回了腿。
“哎!你——”
渭水行针时向来心无旁骛,此时被人打搅微有不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