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林间再现诡踪迹(第1页)
点点茸角的新茸开始骨化,表面变得光滑坚硬,只在根部还留着一圈绒茬。它最近迷上了“考古”——用角在合作社新开垦的地里翻找,时不时能翻出些老物件:生锈的弹壳、朽烂的皮带扣、破碎的瓷碗片。“点点,你又找到啥了?”胡安娜看见小家伙用角顶着一块黑乎乎的东西跑过来。点点把东西放在地上,呦呦叫了两声。胡安娜蹲下一看,是块铁片,锈蚀严重,但能看出是某种工具的残片。“这是……犁铧?”冷志军走过来,捡起铁片仔细看,“老式木犁的犁铧,至少五十年了。”“这片地以前是农田?”“可能是。”冷志军看着新开垦的三百亩地,“老辈人说,这片地闹胡子前有人种过,后来荒了。”合作社规模扩大,饲料需求激增,新开了这片地种苜蓿。没想到翻出这么多老物件。“收起来吧。”冷志军说,“都是历史。”“历史有啥用?”铁蛋问。他最近跟着冷志军学开拖拉机,满手油污。“有用。”冷志军说,“知道历史,才知道根在哪儿。”正说着,哈斯匆匆跑过来:“军哥,出事了!”“咋了?”“药材地那边……有人进去过!”冷志军心里一紧:“走,去看看!”药材地在合作社西边,五十亩人参、一百亩黄芪、五十亩五味子,是合作社的命根子。平时有专人看守,还有点点每天巡视。到了药材地,看守的老王头迎上来:“军子,你看这儿。”地头,铁丝网被剪开了一个口子,不大,刚好能容一人通过。地上有脚印,很新鲜,不超过一天。“昨晚谁值班?”冷志军问。“我和老李。”老王头说,“我们守了一夜,没看见人啊。”“脚印从哪儿来?”“从林子那边。”冷志军顺着脚印往林子方向走。脚印很轻,步幅不大,像是刻意放轻脚步。到了林子边,脚印消失了——不是没了,是被人用树枝扫掉了。“专业。”冷志军皱眉,“不是普通人。”“又是那些盗猎的?”哈斯问。“不像。”冷志军蹲下身,仔细查看,“盗猎的不会对药材感兴趣。而且……你看这儿。”他指着地上的一处痕迹。草被踩倒,但很轻,几乎看不出。旁边有半个烟头——是“大前门”,过滤嘴上有牙印。“抽烟的人很紧张。”冷志军判断,“烟没抽完就掐了。”“他在怕啥?”“不知道。”冷志军站起来,“但肯定没干好事。”他让哈斯带人在药材地仔细搜查。一个时辰后,哈斯回来报告:“军哥,找到这个。”是个小布袋,脏兮兮的,里面装着几样东西:一把小铲子,几个小玻璃瓶,还有……一撮土。“土?”冷志军打开玻璃瓶闻了闻,脸色变了,“是药材地的土!他在取样!”“取样干啥?”“化验。”冷志军说,“看看咱们的药材品质,看看土壤成分。这是……商业间谍!”大家都愣住了。商业间谍?这词儿只在电影里听过。“有人盯上咱们的药材了。”冷志军说,“可能是竞争对手,也可能是想偷技术的。”“那咋办?”“加强警戒。”冷志军说,“哈斯,从今天起,药材地二十四小时双岗。带狗,带对讲机。发现可疑情况,立刻报警。”“是!”回到合作社,冷志军越想越不对劲。药材虽然值钱,但也不至于派商业间谍来。除非……有人知道合作社药材的特殊之处。他想起老马说过,合作社的药材品质特别好,人参皂苷含量比普通的高三成,黄芪多糖含量高五成。这是土壤、气候、品种共同作用的结果。“难道是有人想复制?”他琢磨着,“或者……想破坏?”第二天,更诡异的事发生了。早上,铁蛋去开拖拉机,发现驾驶座上有个东西——是个小布包,里面是几根头发,还有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小心点。”字是用报纸上剪下来的字拼贴的,歪歪扭扭。“这是……威胁?”铁蛋吓得脸都白了。冷志军看着纸条,脸色凝重。这不是商业间谍了,这是赤裸裸的威胁。“谁放的?”他问。“不知道。”铁蛋说,“我早上来的时候就在这儿。昨晚拖拉机锁在车库里的。”“车库门锁坏了?”“没坏,好好的。”也就是说,有人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合作社的核心区域,放下威胁信。冷志军立刻召开紧急会议。“情况大家都知道了。”他说,“有人盯上咱们了。可能是商业竞争,也可能是报复。不管是什么,咱们都得做好准备。”“军哥,要不报警吧?”赵德柱说。“已经报了。”冷志军说,“王所长马上来。但在警察来之前,咱们自己得先查查。”,!他分派任务:哈斯带人检查合作社所有出入口,看有没有破坏痕迹;栓柱带人排查所有员工,看有没有可疑人员;二嘎子带人搜查整个合作社区域,看有没有其他线索。点点也派上用场了——让它闻那个小布包的气味,然后带着它在合作社里找。点点很认真,鼻子贴着地,一寸寸地闻。从拖拉机库开始,闻到大门口,然后……往林子方向去了!“跟上!”冷志军说。点点带着大家进了林子。走了约莫一里地,在一棵大树下停住了,呦呦叫。树下,有新鲜的烟头,还是“大前门”。还有几个脚印,跟药材地的一模一样。“他在这儿待过。”冷志军判断,“观察合作社。”顺着脚印继续追,到了林子深处的一处石崖下。石崖有个裂缝,很隐蔽。点点在裂缝口停下,叫得更急了。冷志军小心地拨开藤蔓,往里看——裂缝里有个小空间,地上铺着干草,还有几个空罐头盒、矿泉水瓶。“这是他藏身的地方。”哈斯说。“搜。”大家在周围仔细搜查。在石缝深处,找到了一些东西:一张合作社的地图,上面用红笔标了几个点——药材地、加工厂、仓库、办公楼;还有几张照片,是偷拍的合作社照片;最让人心惊的,是一本笔记本,上面记录着合作社的生产数据——产量、品质、销售渠道……“妈的,真是间谍!”哈斯骂道。“不只是间谍。”冷志军翻着笔记本,“你看这儿。”笔记本最后一页,用红笔写着一行字:“破坏计划:1药材地下药;2加工厂放火;3水源投毒。”“他要下毒!”大家惊呆了。“快回去!”冷志军大喊。一行人飞奔回合作社。冷志军立刻下令:药材地封锁,所有人不准进入;加工厂停工,全面检查;水源地派人看守,二十四小时不离人。同时,通知所有社员:提高警惕,发现可疑情况立刻报告。王所长带着警察来了,看到那些证据,也很震惊。“这是有计划有预谋的破坏。”王所长说,“冷同志,你们得罪什么人了?”“商业上的竞争对手有几个,但都不至于这样。”冷志军说,“倒是‘小毛子’那边……”“不是‘小毛子’。”王所长说,“‘小毛子’在境外,最近被边防盯得紧,进不来。这是境内的人干的。”“那会是谁?”“正在查。”王所长说,“这些证据我们带回去。你们要加强戒备,等我们的消息。”警察走了,合作社气氛更紧张了。大家都提心吊胆,生怕哪天真的被下毒、放火。冷志军睡不着觉。他一遍遍回想,到底得罪了谁。想来想去,只有一个人——县里那个药材公司的经理,姓黄。去年,黄经理想低价收购合作社的药材,被冷志军拒绝了。后来黄经理找人传话,说“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当时冷志军没在意,现在看来……第二天,冷志军去县里找黄经理。药材公司在县中心,三层小楼,很气派。黄经理四十多岁,胖乎乎的,很热情:“冷社长,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快请坐!”“黄经理,我就不绕弯子了。”冷志军直接说,“我们合作社最近被人盯上了,有人想破坏。这事,您知道吗?”黄经理脸色一变,但很快恢复:“冷社长,这话怎么说的?我怎么会知道?”“去年您想收购我们的药材,我没答应。您说过‘别敬酒不吃吃罚酒’。”“那……那是玩笑话。”黄经理干笑,“冷社长,你可别误会。我们都是正经生意人,怎么会干那种事?”“最好不是。”冷志军盯着他,“黄经理,咱们井水不犯河水。您做您的生意,我做我的生意。但如果有人想玩阴的,我冷志军也不是好惹的。”“那是那是。”黄经理擦擦汗,“冷社长,你放心,我黄某人做生意最讲规矩。那种下三滥的事,我不干。”从药材公司出来,冷志军心里有数了。黄经理的反应,太不自然。就算不是他干的,也脱不了干系。他去找王所长,说了情况。“黄有财?”王所长皱眉,“这个人我知道,名声不太好。但没证据,不能抓人。”“那怎么办?”“引蛇出洞。”王所长说,“他不是想破坏吗?咱们就给他机会。”“怎么引?”王所长如此这般说了一番。冷志军听完,点头:“好,就这么办!”回到合作社,冷志军开始布局。首先,故意放出消息:合作社引进了一批珍贵药材种子,价值连城,放在加工厂的保险柜里。其次,加工厂加强“守卫”——明面上多了几个人站岗,但暗地里撤掉了真正的守卫。第三,在保险柜周围布下陷阱——地上撒了荧光粉,一踩上就会留下痕迹;门上装了报警器,一开就响。,!第四,派人暗中监视黄经理的动静。果然,消息放出第三天,黄经理有动作了。他派了个手下,偷偷摸摸地来合作社附近转悠。“军哥,来了。”哈斯在对讲机里报告,“一个人,背着包,往加工厂方向去了。”“按计划行动。”冷志军说。那个手下很警惕,先在外围转了几圈,确认安全后,才靠近加工厂。他剪开铁丝网,钻进去,直奔保险柜所在的房间。他不知道,这一切都被暗处的摄像机拍下来了。到了房门口,他掏出工具开锁。锁很快开了,他推门进去。房间里,保险柜放在显眼位置。他走过去,刚要动手,突然——灯亮了!“不许动!”冷志军带着人从暗处冲出来。那人吓傻了,想跑,但门已经被堵住了。“抓起来!”冷志军下令。人赃并获。从他身上搜出了炸药——不是很多,但足够炸毁保险柜。“谁派你来的?”冷志军审问。“没……没人。”那人嘴硬。“不说?”冷志军冷笑,“那就等警察来吧。”很快,王所长带人来了。一看那人,认识:“这不是黄有财的马仔‘三猴子’吗?”“三猴子”一看警察来了,腿都软了。“说,是不是黄有财让你来的?”王所长问。“是……是。”三猴子招了,“黄经理让我来炸保险柜,说里面有珍贵种子。”“他给你多少钱?”“五百块。”人证物证俱在,黄有财跑不了了。王所长带人去抓人,黄有财还在办公室喝茶呢,看见警察,手里的茶杯“啪”地掉了。“黄有财,你涉嫌教唆破坏生产经营,跟我们走一趟吧。”黄有财被带走了。消息传开,全县震动。谁也没想到,堂堂药材公司经理,会干这种事。合作社的危机解除了。但冷志军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随着合作社越做越大,眼红的人会越来越多,明的暗的,都会来。他要做的,就是见招拆招,保护好合作社,保护好大家。庆功会上,大家都很兴奋。“军哥,你太厉害了!”哈斯敬酒,“这一招引蛇出洞,绝了!”“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冷志军说,“是大家配合得好。”点点也来了,围着他转,呦呦叫,像是在要奖励。“点点也有功。”冷志军摸摸它的头,“要不是你找到那个藏身地,咱们还不知道对手在哪儿。”点点很得意,昂着头。夜里,冷志军站在办公楼顶,看着恢复平静的合作社。点点站在他身边。“点点,你说,人为啥要这样?”他像是在问点点,又像是在问自己,“好好的生意不做,非要玩阴的。”点点“呦呦”叫,像是在说:人心复杂。“是啊,人心复杂。”冷志军叹口气,“但再复杂,咱们也得往前走。不能因为有人使坏,就不走路了。”点点点点头。“往后,这样的事还会更多。”冷志军说,“咱们得变得更强大,强大到没人敢惹。”怎么变强大?冷志军有了新想法。第二天,他召开会议。“这次的事,给咱们提了个醒。”他说,“咱们不能光埋头生产,还得抬头看路。我打算做几件事。”“第一,成立保卫科。专门负责合作社的安全保卫。哈斯当科长,招二十个人,配装备,搞训练。”“第二,建监控系统。在要害位置装摄像头,二十四小时监控。”“第三,搞法律顾问。请律师,懂合同的,懂知识产权的。以后签合同、搞合作,先问律师。”“第四,扩大同盟。跟周围的合作社、养殖户联合起来,成立协会。人多力量大,互相照应。”大家听了,都觉得好。说干就干。保卫科很快成立,二十个小伙子,都是精挑细选的。配了警棍、对讲机、手电,还有两台摩托车。监控系统麻烦点,这年头摄像头不好买。冷志军托孙经理从深圳买,花了三万块,装了二十个摄像头,覆盖合作社主要区域。法律顾问请的是省城来的律师,姓张,三十多岁,很专业。月薪五百块,贵,但值。协会也好办。冷志军现在名声在外,一招呼,周围十几个合作社、上百个养殖户都响应。成立了“兴安岭特色养殖协会”,冷志军被推选为会长。协会定期开会,交流技术,共享信息,统一销售。谁家有困难,大家帮;谁被欺负了,协会出面。这样一来,合作社不再是孤军奋战了。一个月后,效果显现了。有外地客商想压价收购协会成员的药材,协会出面谈判,统一报价,客商没办法,只能接受。有地痞流氓想收“保护费”,协会保卫科联合行动,把人赶跑了。有技术难题,协会组织专家会诊,很快解决。合作社的路,越走越稳了。点点也有新任务——它是协会的“形象大使”。开会时,它站在台上,威风凛凛;接待客人时,它走在前面,神气十足。“点点的官越当越大了。”胡安娜笑话它。点点“呦呦”叫,像是在说: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冷志军看着这一切,心里踏实了。他知道,合作社终于走上正轨了。不是靠他一个人,是靠大家,靠制度,靠团结。他要做的,就是把握好方向,带着大家,继续往前走。走得稳,走得远。:()重生大东北1983之鹿鸣北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