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白羽凌空破迷局(第1页)
老鹰峡内的硝烟尚未完全散去,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火药味和淡淡的血腥气。谷底横七竖八地躺着伏击者的尸体,如同被狂风摧折的枯草。吉普车身上布满了弹孔,前挡风玻璃碎裂成蛛网状,但引擎盖下依旧传来沉闷而可靠的轰鸣。哈斯和诺敏从车后掩体探出身,警惕地扫视着两侧崖壁,确认再无威胁后,才长长舒了口气。哈斯抹了把溅在脸上的血点,心有余悸地骂道:“狗日的,真狠啊!要不是军哥你……”“别废话,检查车辆,看看还能不能开!”冷志军从右侧崖壁上敏捷地攀爬下来,落地无声,他打断哈斯的话,语气依旧冷静,“巴雅尔,乌娜吉,你们那边怎么样?”对讲机里传来巴雅尔略带喘息的声音:“安达,我们没事,干掉了两个想从谷底摸过来的,剩下的都缩回去了。”他和乌娜吉从峡谷深处走了出来,大青和灰狼跟在他们身边,警惕地嗅着地上的血迹。“军哥,车还能动!就是玻璃碎了,轮胎没事!”哈斯检查完毕,大声报告。“好!”冷志军点头,“把战场简单打扫一下,把咱们的弹壳尽量捡回来,敌人的武器和有用的东西都带上!动作要快,这里不能久留!”众人立刻行动起来。巴雅尔和乌娜吉负责警戒,哈斯和诺敏则快速收集着散落的武器弹药,以及那些伏击者身上可能存在的身份证明或线索。冷志军则走到那几个摔死在谷底的伏击者身边,蹲下身仔细搜查。这些伏击者穿着普通的劳动布衣服,但里面却穿着统一的制式衬衣,脚上是军用胶鞋。他们使用的武器五花八门,有老套筒,有仿制的五六冲,甚至还有一把锯短了枪管的双管猎枪,显然是一伙亡命徒,并非正规人员。从他们身上搜出了些零钱、烟卷,但没有找到任何能直接证明身份的东西。“都是些被钱雇来的炮灰。”冷志军站起身,眉头微蹙。陈卫东显然学乖了,不再动用和他家有直接关联的人,而是雇佣这些底子不干净的社会人员,这样即使事情败露,也很难直接追查到他头上。“军哥,你看这个。”诺敏从一个伏击者贴身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纸条,递给冷志军。纸条上只有简短的几个字:“老鹰峡,截车,灭口。”字迹潦草,是用铅笔写的。“看来他们接到的就是死命令。”冷志军将纸条收好,这虽然不能直接指证陈卫东,但也是一个佐证。“安达,现在怎么办?还去县里吗?”巴雅尔走过来问道,脸上带着担忧,“他们能在老鹰峡设伏,说明消息已经走漏了,前面路上恐怕……”所有人都看向冷志军。经历了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伏击战,虽然赢了,但谁也不敢保证前面是否还有更大的陷阱。冷志军目光沉静,他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受损的吉普车和车上那两个面如死灰的俘虏,大脑飞速运转。直接去县城,风险确实极大。对方既然能在老鹰峡精准设伏,必然在沿途布有眼线,甚至可能在县公安局内部也有人。自己这几个人带着重要人证物证,就像是黑夜里的明灯,太显眼了。但是,如果不去,或者退缩回去,那之前所有的努力,抓住“刀疤”、缴获证据、击溃伏击的意义就大打折扣。必须把这件事捅上去,捅到陈卫东无法一手遮天的地方!他抬起头,望向在空中盘旋的“白羽”,一个大胆的计划逐渐成形。“计划不变,还是要去县里。”冷志军斩钉截铁地说道,“但不能走原定路线了,也不能大张旗鼓。”他走到吉普车旁,指着地图(从“刀疤”车上找到的):“我们不直接去县公安局,那样目标太大。我们去这里——”他的手指点向地图上的另一个点,“县武装部!德柱叔的老战友,转业后就在武装部工作,那里相对独立,和地方上牵扯少,更可靠!”众人眼睛一亮,这倒是个好主意!武装部属于军队系统,和地方公安系统是两个路子,陈卫东家的手未必能伸那么长。“可是,军哥,去武装部也要经过县城周边,万一……”林志明(通过対讲机)在屯子里听到计划,忍不住插话担心。“所以,我们要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冷志军嘴角露出一丝冷峻的笑意,“哈斯,诺敏,你们俩辛苦一下,开着这辆破车,沿着大路,继续往县城方向走,速度不用快,尽量吸引可能存在的眼线的注意力。”“明白!声东击西嘛!”哈斯立刻领会,兴奋地搓着手,“保证把那些暗桩子的眼珠子都吸过来!”“巴雅尔,乌娜吉,你们带着大青和灰狼,负责在前面探路,确保我们选择的迂回路线安全。”冷志军继续部署,“而我,带着‘刀疤’和最重要的证据,走小路,翻山直接去武装部!”“你一个人?太危险了!”乌娜吉立刻反对。“不是一个人。”冷志军指了指天空,“我有‘白羽’。”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他详细解释道:“山里的路我熟,知道几条猎人才走的隐秘小路,可以绕过大部分可能设伏的区域。‘白羽’在空中,视野开阔,可以提前发现前方的异常和埋伏,给我预警。我一个人目标小,机动灵活,反而比大队人马更安全。”众人看着冷志军那自信而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空中那只神骏的海东青,不得不承认,这虽然冒险,但确实是当前情况下最可行的方案。‘白羽’的空中优势,在丛林山地环境中,简直是bug级别的存在。“可是,这两个俘虏……”诺敏指了指车上的“刀疤”和司机。“‘刀疤’我必须带走,他是关键人证。那个司机……”冷志军看了一眼那个肋骨断裂、奄奄一息的司机,沉吟了一下,“把他捆结实了,嘴里塞上东西,藏在路边隐蔽的草丛里,留下标记。等我们到了武装部,再派人回来接他。是死是活,看他的造化。”非常时期,行非常之事。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计议已定,众人立刻分头行动。哈斯和诺敏将那受伤的司机拖到路边一个隐蔽的土沟里,用树枝杂草掩盖好。然后,他们跳上那辆弹痕累累的吉普车,故意弄出更大的动静,沿着坑洼不平的土路,晃晃悠悠地朝着县城方向继续前进。巴雅尔和乌娜吉则带着猎犬,如同两道轻烟,率先没入路旁的密林,为冷志军探查前方迂回路径的安全情况。冷志军则将“刀疤”从车里拖出来,用绳子将他双手反绑,又用黑布条蒙住他的眼睛,只留下出气的鼻孔和嘴巴(也塞了布团防止叫喊)。他将从吉普车上找到的最关键的书信、笔记本,以及那架作为罪证的强弩和几支弩箭,仔细打包,背在自己身上。然后,他解下“刀疤”的裤腰带,做成一个简易的牵引绳,拴在“刀疤”被反绑的手腕上。“不想受罪,就乖乖跟着走。”冷志军在“刀疤”耳边冷冷地说了一句,然后牵着他,离开了大路,一头扎进了路旁茂密的原始次生林。“白羽”在空中发出一声清越的啼鸣,调整着飞行高度和方向,始终盘旋在冷志军头顶上方百米左右的空域,那双锐利的眼睛,如同最高清的雷达,扫视着前方数里范围内的山林、道路、沟壑。一进入林子,光线顿时暗了下来。高大的乔木遮天蔽日,脚下是厚厚的、不知积累了多少年的落叶层,踩上去软绵绵的,发出沙沙的声响。藤蔓和灌木纠缠在一起,几乎无路可走。但这对冷志军来说,如同回家一般。他前世就是最顶尖的特种兵,精通野外生存和山地穿越,今生又融合了猎人的山林经验,走这种路如履平地。他牵着踉踉跄跄的“刀疤”,速度却丝毫不慢,如同林间的鬼魅,悄无声息地快速穿行。他选择的是一条老猎人都不敢轻易走的险路,需要翻越两座陡峭的山梁,穿过一片布满沼泽的谷地。这条路,可以完美地避开所有常规的道路和可能设伏的地点。“刀疤”眼睛被蒙住,深一脚浅一脚地被拖着走,不时被树枝刮到,摔倒在地,又被粗暴地拉起来。他嘴里塞着布团,只能发出呜呜的痛苦呻吟,心中充满了恐惧和悔恨。他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在这原始山林里,面对一个如同山鬼般可怕的对手,是多么的绝望。冷志军根本不管“刀疤”的感受,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赶路和警戒中。他时而侧耳倾听林间的风声鸟鸣,分辨其中是否夹杂着异常的声响;时而抬头看一眼空中的“白羽”,通过它飞行的姿态和叫声,判断前方是否安全。“白羽”果然没有让他失望。在翻越第一座山梁时,“白羽”突然发出一声短促而尖锐的警告啼鸣,并且在空中做出了盘旋警戒的姿态。冷志军立刻停下脚步,拉着“刀疤”隐蔽到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他屏住呼吸,仔细感知。片刻后,他听到从山梁另一侧,隐约传来了几个人说话和走路的声音,似乎是一支巡逻队,或者是另一伙埋伏的人。冷志军心中凛然,果然还有埋伏!如果不是“白羽”预警,他很可能会直接撞上对方。他耐心地等待着,直到那队人的声音彻底消失在山梁背后,才重新起身,带着“刀疤”绕了一个更大的圈子,避开了那个区域。在穿过那片沼泽谷地时,“白羽”再次发出警告,并且朝着某个方向反复俯冲又拉起。冷志军顺着它指示的方向看去,透过茂密的芦苇丛,隐约看到沼泽对岸似乎有金属的反光——那是望远镜或者枪械的镜片在阳光下的反光!对岸也有人蹲守!冷志军立刻压低身形,利用沼泽地里高低起伏的草墩和芦苇丛作为掩护,如同一条滑溜的泥鳅,悄无声息地改变了路线,从一处更隐蔽、更泥泞的区域涉水而过,再次有惊无险地避开了埋伏。“白羽”的空中视野,成了冷志军此行最可靠的眼睛和警报器。一次次精准的预警,让他总能提前发现危险,及时规避。这畜生的灵性和作用,远远超出了冷志军最初的预期。,!夕阳西下,天色渐暗。冷志军带着“刀疤”,历经数个时辰的艰难跋涉,终于有惊无险地翻过了最后一道山梁。山脚下,一片整齐的营房和飘扬的红旗已然在望——县武装部,到了!看着那片象征着秩序和力量的建筑,冷志军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稍稍放松了一些。他回头看了一眼累得像条死狗、浑身污泥、脸上布满被树枝刮出血痕的“刀疤”,又抬头看了看在空中依旧忠诚盘旋的“白羽”,心中涌起一股豪情。任你陈卫东诡计多端,布下天罗地网,我自有利剑在手,鹰眼在天!这局,我破了!他整理了一下被树枝刮得有些破烂的衣服,深吸一口气,牵着狼狈不堪的“刀疤”,迈着坚定而有力的步伐,朝着山下的武装部大门走去。而此刻,沿着大路慢悠悠晃荡的哈斯和诺敏,也果然吸引了不少暗中窥视的目光,甚至有几辆车不近不远地跟着他们,直到确认他们车上只有两人,并且没有“刀疤”和关键证据后,才悻悻离去。冷志军凭借着过人的胆识、高超的山地穿越能力,以及“白羽”这无可替代的空中优势,成功上演了一出精彩的“暗度陈仓”,将最关键的人证和物证,安全送达了目的地。白羽凌空,洞察先机,在这场与权势的暗中较量中,成为了冷志军手中一张至关重要的王牌,一举打破了看似无解的死局!:()重生大东北1983之鹿鸣北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