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六喜鹊的消息(第1页)
……这是柏溪第一次公开以七王爷表妹“赵若霖”的身份出席正式宴席,在场的人对她皆很好奇。虽然她这个人出现在皇城的时间不过短短数月,但关于她的传闻却早已像长了翅膀的风,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先是和太子的。太子怕她在赵府吃不惯,竟然把自己的贴身暗卫当做小厮使唤,去给她买醉仙楼的招牌菜,闹得满城皆知……然后是七王爷。七王爷竟然去求皇上,要娶她这个民间长大的赵府私生女当正妃!太子生病后,传说这个“赵若霖”也生了一场怪病,七王爷不顾赵家反对,硬是把她接到了自己的王府里治疗!二公主早就听说过“赵若霖”这个人了,今日一见,果然如传言中那样,一身华服,招摇过市,简直是狐媚惑主的模样!还没当上七王妃呢,就敢仗着七王爷的宠爱,打扮得如此张扬,一言一行都透着一股子轻佻浮薄,连最基本的尊卑有别都不懂……酒过三巡,九皇子来了兴致,提议在场的各位比试比试投壶。宴席上的男子几乎全部聚到了前面,珹骏也被人拉了过去,柏溪见机会来了,便悄悄站起身想找个无人的地方唤几只鸟儿。刚走了没几步,便被一名侍女拦住,“赵小姐,您这是要去哪里?”柏溪看她的衣服,知道她不是九皇子府上的,怕是哪个女眷带来的,便随便找了个借口说:“我去看他们那边投壶谁胜了!”她本以为说完这话,假装往前面走几步,再寻个空隙溜走就可以了。没想到那侍女却上前一步,再次拦住了她的去路,语气恭敬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赵小姐,我们公主有请!”柏溪没办法拒绝,只好跟着她来到了二公主那里。二公主身边聚了很多女眷,刘月荷也在那,她挺着大肚子坐在离二公主较远的座位上。柏溪走上前,规规矩矩地屈膝行礼:“臣女见过二公主。”可二公主却像是没听见一般,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自顾自地与身边的女眷们谈笑风生,说的都是些珠宝首饰、胭脂水粉的闲话。柏溪就那样直挺挺地站在众人面前,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浑身都不自在,尴尬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此时,她终于明白了:这二公主分明就是来者不善,想必是打心底里不喜欢她,故意要在这里刁难她一下,让她难堪。可是,她为什么要难为我呢?我又没得罪她!柏溪在心里暗暗叹气,只觉得这些皇室贵女的心思,比九曲十八弯的回廊还要绕。站了许久,二公主终于看了一眼柏溪,叫人给她安排了个位置,正好挨着刘月荷。入座后,刘月荷轻轻看了她一眼,便转过头假装不认识她。不得不说,这刘月荷演戏的本事一直很不错!二公主清了清嗓子,打破了女眷们之间短暂的沉默,她嘴角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缓缓开口说道:“本宫最近听说了一个故事,甚是有趣,也不知是不是真的”不知那些女眷是不是真的想听,纷纷簇拥着问道:“二公主,是什么故事呀?请说来听听”见众人都在问,二公主一幅勉为其难的样子,慢慢开了口:“听说有一位商人喜欢孔雀,便在自家后院养了几只。每天都有专人精心伺候,那孔雀吃的谷物和果子也都是最好的,每月光饲养一只孔雀的钱都够普通人家吃上一年的了!有一天,他的后院里,不知道从哪飞来一只野鸡”说到这里的时候,柏溪明显感觉到,身边的刘月荷悄悄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带着几分担忧。柏溪心里明镜似的,她当然知道这二公主讲这个故事,定是想暗讽自己一番。她不动声色地冲刘月荷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无碍,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意。“商人的母亲信佛不让杀生,便没人再管这只野鸡。本以为过几天它会自己飞走,可这只野鸡来了以后却不走了,每日同那些孔雀同吃同住,久而久之竟然也把自己当成了孔雀,学孔雀走路的样子,学孔雀梳理羽毛;甚至一有人经过,它便张开翅膀假装自己是在孔雀开屏”在场的女眷们哄然大笑,一边笑一边看向柏溪这里。是个人都能听出来,这个故事明摆着就是在奚落她!奚落她这个所谓的“民间长大的赵家私生女”,就像那只不知天高地厚的野鸡,妄想混入孔雀群里,攀龙附凤。柏溪根本不在意,也没有觉得多难堪,她本就不是民间长大的“野鸡”。她端坐在座位上,脊背挺得笔直,脸上挂着淡淡的、无懈可击的笑容,心里却只盼着能快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见她脸上没什么反应,既不羞愤,也不辩解,女眷们觉得没什么意思,笑声渐渐低了下去。嬉笑过后,二公主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拍了拍手,对众人说道:“本宫近日啊,搜罗了几盒茶叶,说是民间新栽培出来的新品种,味道很是特别。今日难得大家聚在一起,想请大伙一起尝一尝。”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随后,侍女们陆陆续续为每一桌添上了一盏新茶。二公主的目光再次落在柏溪身上,“那个……赵若霖是吧?”听二公主唤了这个名字,柏溪微微一愣,赶忙起身答应。“听闻你是在民间长大的,想来对民间的东西,比我们这些养在深宫里的人要熟悉得多。”二公主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轻轻晃了晃,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快帮本宫品一品,看看我这茶,可有什么特别之处?”柏溪心想,不管她怎么回答,这二公主都是想让“赵若霖”当众出丑。她暗暗叹了口气,早就跟珹骏说过要低调了,他偏不听,非要让她打扮成这副奢华张扬的样子,这下好了,惹了这等不必要的麻烦!也是,一个小小的庶女,穿的像王爷正妃一样,难怪二公主看着不顺眼!柏溪定了定神,脸上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窘迫和歉意,对着二公主福了福身,语气诚恳地说道:“回二公主的话,小女自小在乡下长大,见识浅薄,对茶一道更是一窍不通,怕是辜负了公主的美意。对了二公主,小女突然有些内急,不知能不能先去方便一下?”她的话音刚落,原本安静下来的女眷们,突然又爆发出一阵更大的哄笑,一个个笑得花枝乱颤,没有一个人不是在讥笑这位“赵家私生女”的粗鄙。就连各位女眷带来的侍女们,也忍不住低下头,掩着嘴偷偷地嘲笑。二公主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她一边笑,一边摆了摆手,语气里满是不屑:“去吧去吧,瞧你这点出息。”刚走了几步,就听里面人议论:“到底是民间长大的,竟如此粗俗!”“我看她的样子,未必能听得懂二公主的教诲!”“也不知道太子和七王爷是怎么看上她的!”“快看,她好像知道自己出丑了,逃得那么快,哈哈哈”果然,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就多。她懒得理会那些流言,只一个人快步地向远处走去。在九王府弯弯绕绕了许久,终于找到了一个远离宴席的无人角落。她拿出手中的短哨,轻轻一吹,便飞来了几只喜鹊落在了她肩上和手上。柏溪询问了一些事情,觉得不对,又唤了几只麻雀过来问话。听着鸟儿们叽叽喳喳滴鸣叫,柏溪的表情越来越凝重。她召唤了一批又一批,不断地确认着……突然,鸟儿们纷纷飞走,她回头一看,竟然是九皇子从夜色中走了过来!“你怎么在这儿?”柏溪问道。“应该我问你吧,你怎么出来了?”“哦,没什么,我就是想出来透透气!”柏溪淡淡地说。九皇子点了点头,“也对,女眷那边太无趣了。”“确实无趣,一点意思也没有。”柏溪听了鸟儿们刚刚传来的消息,心中烦乱,浑身无力,索性坐在了石凳上……“你怎么不去看我们投壶?我们那边比较精彩!”柏溪像是没什么力气一般,喃喃地说:“我也想去啊,可是二公主的人把我叫过去了,我还在那里被人奚落了一番。”“什么意思?”九皇子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语气带着几分疑惑,“谁敢奚落你?”“没什么意思,就是被人明里暗里的嘲弄了一番。”九皇子听了,很是气愤,“怪不得刚刚女眷那边笑声震震,我还以为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儿,原来是有人拿你开玩笑?你是我九王爷亲自请来的贵客,居然敢有人为难你!说,是谁那么大胆?”柏溪见他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忍不住叹了口气,轻声说道:“这……说出来你怕是不信,不是别人,正是你那尊贵的二皇姐。”“不可能,二皇姐为人正直,她与你无冤无仇,怎会故意刁难?”柏溪无奈地笑了笑,“我怎么知道,算了,我没事,当我没说!”九皇子愣了一下,这种事儿她肯定不会乱说,觉得还是要问清楚刚刚发生了什么事,不然作为东道主,他心里也不好过。他清了清嗓子,恳切地说道:“我不是不信你,只是觉得这不太像我二皇姐平日的作风。快说,她是如何为难你的?我一定替你出头!”“嗨呀不用,我并没有很在意,可能是外面传了我一些不太好的传闻,二公主误信了,对我产生误会;再加上我这民间乡野长大的私生女身份,便讲了个小故事暗讽我一番,意思就是叫我这个臣子庶女恪守本分、不要有什么非分之想!”九皇子听了她的话,顿时觉得头疼不已,他伸手揉了揉眉心,无奈地说:“我这个二皇姐,素来没什么城府,耳根子又软,定是听了些捕风捉影的传闻,又被身边那些长舌的女眷怂恿了一番,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奚落你!你放心,我回去一定好好说说她!”“好了,我又没有生气,反正她们说的又不是真正的我!”“不是真正的你?”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对呀。”柏溪抬眼看向他,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我又不是那个在民间长大的赵若霖。”“所以你原本就不在意?”“我不止不在意,我还顺着她们的意,故意说出一些粗鄙的话,让她们笑个够!我这个人不:()春来还绕玉帘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