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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困兽的最后一搏 目标宁远(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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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燕山山脉。暴风雪像是发了疯的野兽,肆无忌惮地撕咬着这片漆黑的山脊。这种天气,就连最耐寒的雪豹都会缩在洞里装死,但此刻,一支绵延数里的黑色队伍,正像是一条巨大的蟒蛇,在积雪过膝的悬崖峭壁上无声地蠕动。这是哈赤最后的家底。八万精锐铁骑。对外,他号称二十万。虽然这二十万里水分有点大,但这八万人,全都是那些还没饿死、还能咬得动生肉的狠角色。“大汗……”前锋统领抹了一把脸上结成冰碴子的鼻涕,声音在风中被吹得支离破碎,“前面就是摩天岭了。只要翻过去,就是大夏的宁远卫。但是……这路太险了,咱们已经摔死两百多匹战马了……”哈赤骑在马上,那张脸已经被冻得青紫,像是块风干的腊肉。但他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那是赌徒在梭哈全部筹码时,特有的那种疯狂光芒。“摔死?”哈赤冷笑一声,声音嘶哑如破锣,“摔死好啊。摔死了正好给后面的弟兄当垫脚石,肉还能割下来当干粮。”统领打了个寒颤。这还是那个爱马如命的大汗吗?“传令下去。”哈赤拔出腰间的弯刀,指着那仿佛直通幽冥的黑暗前方。“别管多尔那个废物了。跟那个拿大夏人残羹剩饭喂出来的狗崽子打,打赢了也没饭吃。”“大夏的那位娘娘不是喜欢玩阴的吗?不是喜欢搞什么经济封锁吗?”“老子今天就不陪她玩这过家家了!”“翻过去!”哈赤的怒吼声甚至压过了呼啸的寒风,“只要拿下宁远城,咱们就能把刀架在那个小皇帝的脖子上!到时候,不管是粮食还是女人,哪怕是那个不可一世的皇贵妃,都得给老子跪着送过来!”这是困兽的觉悟。既然在这个早已被设定好必输局面的棋盘上赢不了,那就直接把棋盘掀了,拿着棋盘砸死那个下棋的人!……次日清晨。宁远城,大夏关外第一重镇。作为护卫山海关的桥头堡,这里的城墙修得比京城的言官脸皮都厚。上面架满了火炮,粮仓里的陈米堆得都快长毛了。按理说,只要是个稍微有点脑子的守将,哪怕是拴条狗在城头上,凭借这坚城利炮,守个把月也不成问题。坏就坏在,这城里的不是狗。是一个比狗还不如的“大才子”。宁远总兵,魏世杰。此人乃是当朝魏国公的幺子,虽然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写得一手好湿词,但这辈子干过最硬气的事儿,可能就是小时候因为不想背书而绝食了两顿。能当上这个总兵,全靠他那护犊子的老爹在兵部的一番“运作”,说是来这就为了“镀金”。毕竟大家都以为,现在的女真正忙着内战,宁远就是个后方养老院。此刻,总兵府内,暖香阵阵。魏世杰正裹着那从京城带来的流云锦被,手里捧着一卷《花间集》,旁边还有两个俏丽的丫鬟在剥葡萄。“嗯,这葡萄甚是鲜甜……”魏世杰眯着眼,刚张开嘴。“报——!!!!”一声凄厉得走了调的惨叫,连滚带爬地从前院传了进来。魏世杰手一抖,葡萄咕噜噜滚到了地上。“没规矩!”他皱眉,甚至还颇为优雅地整理了一下领口,“慌什么?难不成天塌了?”那个浑身是血的斥候冲进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带起的血腥气瞬间冲散了屋里的暖香。“大人!天……真的塌了!”斥候哭喊道,“女真……女真主力!铺天盖地!全来了!”“谁?!”魏世杰愣住了,“多尔?还是那个……哈什么赤?”“是哈赤!还有那个被他称作‘天狼’的主力旗!就在城外十里!把……把咱们周围的屯子全围了!”当啷。魏世杰手里的书掉在了地上。他的脸在一瞬间变得比那窗户纸还要白。“怎么可能?不是说他们在内战吗?不是说有李如松那个煞神在前面挡着吗?这帮蛮子难道是飞过来的?!”他甚至都没想过要下令备战,第一反应竟然是抓住了身边的丫鬟。“快!收拾细软!这城……守不住了!”旁边的副将,一个在这个边关干了二十年的老兵油子,此刻听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总兵大人!使不得啊!”副将一把拦住要往后堂钻的魏世杰,“咱们城里有三万守军,粮草充足,火炮更是咱们大夏最精良的!凭借宁远城的城防,别说哈赤带八万人,就是八十万,咱们也能崩掉他几颗牙啊!”“您若是现在弃城而逃,这……这可是夷三族的大罪啊!”“谁说我要逃了?!”魏世杰色厉内荏地吼道,两条腿都在打摆子,“本……本官这是战略转移!对!去山海关……求援!我得亲自去求援!”,!这哪是总兵。这就是个没断奶的孩子突然看见了真正的恶狼。……城外。哈赤骑在战马上,看着眼前这座巍峨的孤城。他身后的士兵们,个个眼神凶戾。那是饿红了眼的狼群看到肥羊时的眼神。这一路翻山越岭,死了几千人,每个人心里那股怨气和杀气,此时都凝成了实质。“大汗,直接攻城吗?”手下的大将看着那城头上稀稀拉拉的守军,有些按捺不住。“不急。”哈赤摆了摆手,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作为跟大夏打了一辈子交道的老对手,他太清楚这种“镀金”将领的尿性了。攻城为下,攻心为上。“去。”哈赤指了指周围那几个还冒着炊烟的村镇。“把那几个屯子的人,都给我请出来。”“不论男女老少,只要是喘气的,都带到城门楼子下面去。”……半个时辰后。宁远城的城墙下,上演了可能是大夏开国以来最惨烈的一幕。数千名无辜的百姓,像是被赶鸭子一样驱赶到了护城河边。魏世杰颤颤巍巍地被副将硬架着上了城楼,刚探出个脑袋,就看到下面的哈赤正对着他笑。那种笑,让他这辈子只要想起来就要尿裤子。“楼上的!”哈赤亲自策马而出,声音洪亮,“我知道你是那个什么国公的儿子。你们汉人不是讲究什么爱民如子吗?”“好。”哈赤手一挥。“砍。”噗嗤!噗嗤!第一排,一百多个跪在地上的百姓,还没来得及喊救命,脑袋就像是熟透的西瓜一样滚落下来。鲜血瞬间染红了护城河的白冰。“啊——!!”魏世杰发出一声惨叫,直接捂住了眼睛,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别杀了!别杀了!”“还没完呢。”哈赤冷酷得像是一尊魔神,“我知道你们城里有炮。你尽管开炮,只要你的炮响一声,我就杀一排。”“如果你不开城投降……”他指了指后面那密密麻麻的百姓人群,以及更远处正在被拖拽过来的老弱妇孺。“这些人,就是我攻城的云梯。”“本汗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不降,城破之日,鸡犬不留!我要把这座城……变成真正的鬼域!”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又是一百颗人头落地。这一次,尸体没有被踢开,而是被那群疯狂的女真士兵一层层堆了起来,就在魏世杰的眼皮子底下,筑成了一道鲜血淋漓的“人墙”。“呕……”城墙上,不少新兵看着这如同地狱般的场景,忍不住弯腰狂吐。那种极度的恐惧,正像是一场瘟疫,在这座坚固的堡垒内部疯狂蔓延。副将红着眼,死死攥着刀柄,转头看向那个还在发抖的总兵:“大人!下令开炮吧!轰死这帮狗娘养的!百姓们……会原谅我们的!”“不行……不能开炮……”魏世杰神神叨叨地念着,眼神涣散,“开了炮他要屠城……他要屠城的……”这座关外重镇,尚未真正交锋,士气已崩。……京师,紫禁城。今日的雪下得格外大。“八百里加急——!!!”那几乎跑断了马腿的信使,甚至来不及等御前侍卫通报,就嘶吼着闯入了午门。“宁远告急!哈赤率八万大军绕道突袭!已经兵临城下!”这一声吼。把整个朝堂的那锅热粥,彻底煮沸了。“什么?!”正在御书房里和苏锦意下棋的夏渊庭,手里的黑子啪嗒一声掉在了棋盘上。“宁远?!”夏渊庭霍然起身,连苏锦意精心布置的残局都被带翻了,“哈赤是疯了吗?他不怕老家被多尔端了?”“陛下……他这就是不要家了!”兵部尚书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冷冰冰的金砖,声音都在发抖,“哈赤这是孤注一掷!宁远守将魏世杰……那是出了名的软脚虾啊!一旦宁远有失,山海关外就再无屏障!若是让他们叩开山海关……”兵部尚书不敢往下说了。后果谁都知道。那就是兵临北京城下,就是“土木堡之变”的翻版!所有的目光。无论是愤怒的、惊恐的,还是那些一直想找茬的世家党羽们那幸灾乐祸的。在此刻。全部聚焦到了站在一旁、依然面色平静的苏锦意身上。是她力主封锁经济。是她支持李如松筑京观激怒哈赤。也是她断言女真已经分裂,不足为惧。现在,这头原本该死的病虎,竟然跳起来要咬人的咽喉了。“皇贵妃娘娘……”刘健,那个之前被苏锦意怼得要辞官的保守派大佬,因为有事务未处理完,现在也在御书房中,此刻阴测测地在旁边补了一刀,“当初您说这是一盘棋。现在……这棋盘要是被人家掀了,这满城的百姓,该拿什么去填那个窟窿?”夏渊庭看向苏锦意。这是他第一次用这种复杂的眼神看她。有焦虑,有期盼,但也有一丝如果不给个交代就无法收场的……帝王心术。苏锦意缓缓蹲下身。她没有辩解,甚至没有看那个刘健一眼。她只是一颗一颗,捡起地上散落的棋子。那双白皙如玉的手指,捏着一颗冰凉的黑子,在空中微微一顿。“掀了棋盘?”她抬起头,那双桃花眼里,没有任何慌乱,反而闪烁着一种令在场所有人都感到陌生的寒意。“既然他不想下棋,想改桌上搏命。”苏锦意把棋子重重拍在御案上。“那本宫……”“就让他知道,什么是真正的……”“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穿越冷宫,我把朝堂玩成卡牌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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