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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放虎归山不是放疯狗回家(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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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外,十里长亭。北风卷地白草折,这初冬的风像是个喝醉了的刽子手,拿着隐形的刀片子在人脸上胡乱地刮。今天,是大夏护送顺义王多尔回国的日子。皇帝因为“偶感风寒”(实则是懒得看多尔那张哭丧的脸),特命刚晋升不久的护国皇贵妃苏锦意代为相送。长亭外,多尔一身缟素——倒不是为了祭奠谁,而是他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穿不进硬邦邦的甲胄,只能裹着几层厚厚的白狐裘,整个人看着像个成精的雪球。“顺义王,此去山高路远,切记珍重。”苏锦意站在避风处,手里捧着暖炉,脸上挂着教科书般完美的“外交式假笑”。“北境苦寒,若是住不惯,随时给本宫写信。大夏永远是你的娘家……啊不,坚强后盾。”多尔眼眶微红。他看着面前这个雍容华贵的女人,心情那叫一个复杂。就是这个女人,让他吞了碎玻璃。也是这个女人,在他被亲哥哥派人追杀的时候,给了他一条活路,甚至请最好的太医把他在鬼门关前拉了回来。这是一种类似于斯德哥尔摩综合征的诡异情感。但此刻,他对那个想要他命的大哥哈赤的恨意,压倒了一切。“娘娘大恩,小王没齿难忘!”多尔挣扎着要下跪,被苏锦意眼疾手快地让太监拦住了。“哎,王爷有伤在身,这套虚礼就免了。”苏锦意挥了挥手,“本宫知道,这次回去,王爷的路……怕是不好走。”多尔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咬着后槽牙:“大哥……哈赤他在北境经营多年,我虽然是‘王’,但只怕还没到王庭,就被他以各种借口做掉了。”他很有自知之明。之前那是暗杀,回去之后那就是明晃晃的内战了。而他手里的兵,还不如哈赤的一个零头。“这确实是个问题。”苏锦意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毕竟咱们是讲道理的文明人,这若是秀才遇到兵,也是有理说不清。”她忽然话锋一转。“不过,既然讲道理听不懂,那就得换种方式‘讲道理’。”苏锦意轻轻拍了拍手。啪啪。长亭后方的树林里,缓缓驶出了长长的一队车马。足足有五十辆大车,车轮压得很深,显然装的不是棉花。“这是?”多尔一愣。“表面上,是朝廷赐给你的两千石粮食,还有五百匹丝绸。”苏锦意走到第一辆大车旁,那是一个即使在寒风中也带着几分慵懒的背影。“赵指挥使。”她看了一眼旁边伪装成车夫的影龙卫头子赵千。赵千心领神会,手中的朴刀一挑,划开了盖在粮草下面的那一层油布。咔嚓。那是一种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多尔下意识地伸头看去。那一瞬间,他的瞳孔猛地放大,连呼吸都停滞了。只见那粮草的夹层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排排黑黝黝的铁管子,还有一个个装着火药和铅弹的木箱,散发着一种令人迷醉的硫磺味和油脂味。火枪!而且是这种只在大夏神机营里见过、能隔着一百步打穿皮甲的神器!“这……这是……”多尔哆哆嗦嗦地摸上一把冰冷的枪管,手都在抖。“没什么,都是些仓库里积压的旧货。”苏锦意说得轻描淡写。这些确实是“旧货”。是神机营换装“掣铳”后淘汰下来的第一代老式火绳枪。射速慢,精度差,下雨天容易熄火,甚至偶尔还会炸膛。在大夏军看来,这就是送去炼钢炉的废铁。但在还在用骨朵和弯刀互砍的女真部落眼里?这就是雷公手里的法器!是降维打击!“一共两千支。”苏锦意看着多尔那贪婪的眼神,像是在推销滞销的大白菜,“虽然旧了点,但只要火药管够,一百步内,无论是人是马,众生平等。”“只要有了这个,你那位擅长骑射的大哥……”苏锦意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他就得学会变得‘能歌善舞’了。”多尔猛地转过身,噗通一声,这次他是真真正正、五体投地地跪在了冻土上。“娘娘!”他声嘶力竭,“此恩此德,多尔这辈子做牛做马也报答不完!您给我的不是枪,是命啊!”“快起来。”苏锦意有些嫌弃地虚扶了一把,凑到他耳边,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记住,这批货见不得光,要是问起来,就是你路边捡的。”“还有。”她的语气骤然变冷,像是一条嘶嘶吐信的毒蛇钻进了多尔的耳朵里。“枪杆子里出政权。这世上本没有路,死的人多了,大汗的位置自然就是路。”“若是哈赤不给活路,这些东西能帮你教他做人。大夏只承认……真正握得住权力的‘贤明’君主。”最后这四个字,像是一把钥匙,彻底打开了多尔心底那个名为“野心”的潘多拉魔盒。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支持!这是赤裸裸的支持啊!多尔抬起头,原本那一丝属于质子的怯懦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嗜血的疯狂。既然大哥你不仁,那有了这批“道理”,弟弟我就要和你好好讲讲什么是“兄友弟恭”了。“臣……明白了。”多尔翻身上马。那动作虽然还牵扯着伤口有些笨拙,但背脊却挺得比任何时候都直。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巍峨的大夏京师,又看了一眼长亭中那个美丽得近乎妖冶的女人。那个身影在他眼中逐渐高大,如同掌握生死的神只。“驾!”鞭子狠狠抽在马屁股上。车队隆隆开动,卷起一路烟尘,向着北方那片即将被血色染红的雪原狂奔而去。……城头上。直到车队消失在古北口关隘的尽头,一直充当背景板的赵千才忍不住开口。“娘娘,这……是不是有点太那个了?”赵千是个纯粹的武人,“那毕竟是两千条火枪,虽说是淘汰货,但这不等于是在给敌人递刀子吗?万一这小子以后反咬一口……”放虎归山,可是兵家大忌。“虎?”苏锦意紧了紧身上的大红羽纱鹤氅,看着远方那灰蒙蒙的天空。“赵大人,你是不是对多尔有什么误解?”“他早就不是什么老虎了。”苏锦意转过身,向着宫门走去,声音被风吹散,淡漠得令人心惊。“那是只被我们打断了腿、又给了一块毒肉的疯狗。”“让一只疯狗回家,除了把家里咬个稀巴烂,还能干什么?”“咬碎他们的喉咙。”“我们要做的,只是在他们把脑浆子打出来之后,哪怕是去收尸,也别脏了自己的鞋。”:()穿越冷宫,我把朝堂玩成卡牌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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