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脸好疼一定是京城的风太大(第1页)
第三日,清晨,金銮殿。朝会的气氛诡异而压抑。自欧阳震岳领兵出征,整整三天,音讯全无。这在所有人看来,都是一个意料之中的结局。三千孤军,深入蛮族腹地,无异于泥牛入海。镇国公李源一身蟒袍,昂然立于百官之首,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他出列,朗声道:“陛下,三日之期已到。那欧阳震岳……至今杳无音信。北境军情刻不容缓,为今之计,还是应速速采纳老臣之议,拨付军费,增兵北上,切莫再因一人之妄言,而耽误军国大事!”他的话,像是在给欧阳震岳的棺材板钉上最后一颗钉子。言语之间,满是“我早就说过”的得意。朝中附和他的人纷纷出言。“是啊陛下,镇国公老成谋国,不可不听啊!”“为区区一个疯子,浪费了三日宝贵时间,哎!”夏渊庭坐在龙椅上,面无表情,但紧握着扶手的手指,已经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他也在等。等一个结果,或者说,等一个奇迹。他知道,如果欧阳震岳败了,他将彻底沦为笑柄,再也无法在李源面前抬起头。就在大殿内嗡嗡的议论声达到顶峰,李源准备再次逼宫之时——“报——!!”一个拉得极长的声音,从殿外滚滚而来,带着无尽的急促与亢奋。紧接着,一名背插红色令旗的信使,连滚带爬地冲进金銮殿,因为太过激动,直接摔倒在地。他顾不上爬起,用尽全身力气,高举着手中的一卷战报,嘶声力竭地吼道:“北境大捷!八百里加急——!!”“大捷——!!”轰!“大捷”两个字,如同九天神雷,在金銮殿内轰然炸响。整个大殿,瞬间死寂。所有人都懵了。李源脸上的冷笑,僵在嘴角。他的党羽们,议论的声音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住了那名信使,和他手中那卷被红色丝带系住的战报。红色,代表着胜利!“呈上来!”夏渊庭的声音都在颤抖,他猛地从龙椅上站起。内侍总管几乎是用跑的,冲下台阶,从信使手中夺过战报,又飞速跑回御案。夏渊庭一把扯开丝带,展开战报。他的目光在战报上飞速扫过,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胸膛剧烈起伏。满朝文武,都屏住呼吸,等待着天子的宣判。终于,夏渊庭抬起头,他那张年轻的脸上,涌动着一股难以抑制的狂喜。他扫视着殿下,扫过李源那张已经开始变得僵硬的脸,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宣读道:“讨逆前锋将军欧阳震岳,率羽林卫三千精骑,于昨日深夜,奇袭蛮族大营!一战功成!”“阵斩敌军一千二百余!烧毁其全部粮草辎重!”“并于万军之中,生擒敌酋——左贤王之弟,部落首领阿古拉!”“三千破敌,主帅被擒,北境之危,已解!!”当最后一个字落下。满朝文武,鸦雀无声。针落可闻。所有人都被这个结果,震惊得大脑一片空白。真的……赢了?用三千人,在三天之内,打垮了来势汹汹的蛮族铁骑,还活捉了对方的首领?这怎么可能?!这已经不是战争,这是神话!短暂的死寂之后,大殿内爆发出惊天的议论声,如同烧开的沸水。“天佑我大夏啊!”“欧阳将军……真乃神将也!”“不可思议!简直不可思议!”所有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投向了镇国公李源。只见这位权倾朝野的国公爷,此刻正目瞪口呆地站在那里。他的脸色,像是开了染坊一般,由红转青,再由青转白,精彩到了极点。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不敢相信!欧阳震岳!那个被他断了前程,踩在脚下,像狗一样发配到京郊大营的小小都尉,怎么可能立下这等不世奇功?狼牙谷……奇袭……釜底抽薪……奏疏上的每一个字,都化作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他的脸上。火辣辣的疼!在人群的末尾,林清墨和陈默之悄然对视了一眼。他们没有出声,但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同一种情绪——那是对冷宫中那位女主人的,近乎于顶礼膜拜的深深敬畏。点石成金,不过如此!随便一个被世人遗忘的废子,在她手中,竟然能爆发出如此璀璨的光芒。这已经不是谋略了。这是神鬼莫测的通天手段!龙椅之上,夏渊庭几乎要压抑不住自己放声大笑的冲动。他看着李源那张灰败的脸,看着群臣震惊敬畏的表情,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畅快!这是他登基以来,最酣畅淋漓的一次胜利!狂喜过后,更深层次的思考涌上心头。他看着手中的捷报,再联想到那份匿名的“故将遗策”,以及举荐欧阳震岳的陈默之,还有最近在朝堂上崭露头角,隐隐与陈默之互为犄角的林清墨……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一个个看似无关的点,在他脑中,缓缓串成了一条线。那只“看不见的手”的轮廓,在他心中,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而强大。它能洞悉千里之外的军情,能发掘被埋没的将星,能于无声处,布下这等惊天大局。这股力量,到底属于谁?它的目的,又是什么?半日后,消息传出宫墙,整个京城都沸腾了。百姓们欢呼雀跃,酒楼茶肆的说书人,立刻就将“欧阳将军三千破敌”的故事编成了新的段子。“鬼神将军”欧阳震岳的名字,一夜之间,传遍大街小巷,声望直追当年的镇国公。……夜深。养心殿。夏渊庭独自一人坐在书案前,面前摆着两份文书。一份,是欧阳震岳的胜利捷报。另一份,是那张泛黄的“故将遗策”。他看了许久,眼中光芒变幻不定。最终,他敲了敲桌案。一道黑影,如同从墙壁的影子里渗出,无声无息地跪在他面前。影龙卫指挥使,赵千。“陛下。”夏渊庭的声音,在寂静的殿内响起,冰冷而清晰。“去查。”“查欧阳震岳的所有过往,他在北境的每一次战斗,认识的每一个人。”“再去查陈默之,查他呈上这份奏疏的来龙去脉。朕不信,这真是从故纸堆里翻出来的。”他顿了顿,目光投向了皇宫深处,那个阴冷偏僻的方向。“还有……冷宫。给朕,死死地盯住那里。”“朕隐隐已经猜到了,到底是谁,在帮朕下这盘棋!”:()穿越冷宫,我把朝堂玩成卡牌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