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9章 盘古生物晨曦一号(第1页)
盘古生物“晨曦一号”全球上市前一天,宋依依没回炎国江南市的总部。她待在星月岛的家里,坐在二楼阳台的藤椅上,腿蜷着,面前摊着一本翻了一半的学术期刊,一个字都没看进去。远处的海面蓝得发亮,几艘渔船慢悠悠地往港口方向开。风从海上来,把阳台上的花吹得一晃一晃的。手机从早上开始就没停过。安生集团的人、炎药集团的人、德润投资的林青山,还有一堆记者的采访邀约。她给林风发了一条消息:“开始了。”林风回了一个字:“嗯。”宋依依看着那个字,笑了一下。他总是这样,不多说,但你知道他在。身后传来脚步声。白雪端着一杯茶走过来,放在她手边的桌上。“谢谢,二姐。”宋依依说。“看你忙了一整天,喝点水吧!”白雪说道。“嗯。”宋依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她看着那片海,隔了一会儿才说:“我在想我爸。”白雪在她旁边坐下,没说话。两个人就那么并排坐着,看海。盘古生物的总部在江南市经开区,一栋灰色的大楼,门口立着一块深灰色的石碑,上面刻着公司的名字和成立日期。没有横幅,没有花篮,没有记者。宋依依不喜欢那些。她在意的事情只有一件。晨曦一号,预防和治疗阿尔茨海默病的药。全球第一款。临床试验做了三期。一期在尤国,二期在炎国和欧洲同步,三期覆盖了十二个国家、三千多名患者。数据出来那天,宋依依在阿图拉的实验室里坐了一整夜。有效率达到百分之七十八。副作用比现有药物低百分之六十。安生集团的申报团队拿着那份报告,跑了fda、ea、pda,还有炎国药监局。审批通道全部加急。上市前的最后一个月,宋依依在阿图拉的总部开了一个会。这是一栋白色的大楼,六层,每层面积都很大,从空中看下去,像一个双螺旋形的基因结构。大楼在阿图拉岛新区,离海边不远。门口挂着铜牌,上面刻着“盘古生物基因科技海外研发中心”。会议室在二楼,长桌上坐着安生集团的人、炎药集团的人,还有几个从辉瑞挖过来的市场总监。宋依依坐在主位,旁边是ceo刘蓓,四十出头,短发,说话利索。董事兼财务总监白霜坐在对面,面前摊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一张还没填完的预算表。安生集团的亚太区总裁姓陈,五十多岁,头发花白,说话慢,但每句话都踩在点上。“宋总,定价的事,我们建议对标现有药物。比诺科生命的同类产品低百分之十五。”宋依依看着他。“为什么?”“因为我们的成本比他们低。产能也够。低百分之十五,我们还有利润,但他们没法跟。”“那就低百分之三十。”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秒。陈总裁愣了一下,张了张嘴,又闭上。他旁边的助理低头在笔记本上飞快地写着什么。炎药集团的代表咳嗽了一声。“宋总,这个价格,股东那边——”“股东那边我去说。”宋依依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楚,“这个药,不是给有钱人准备的。我爸以前说过一句话:一个药如果不能被需要它的人用上,那它就是个摆设。”白霜在对面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低下头继续在电脑上敲字。过了一会儿,她把屏幕转过来,上面是改好的预算表。数字重新算了一遍,利润比原方案少了将近四成,但还在盈亏线以上。“可以。”白霜说,“账面上能走。”没人再说话。陈总裁点了点头。上市这天,全球同步。扭约、轮敦、东京、帝都、阿图拉等地同时开售。扭约,第五大道,安生集团的旗舰药房门口,凌晨四点就有人排队。一个老太太推着轮椅,轮椅上坐着她丈夫。老头目光呆滞,嘴角流着口水,不认识她。老太太手里攥着一张处方,攥了一夜,纸都皱了。药剂师把药盒递给她的时候,她的手在抖。白色的盒子,上面印着殷文的“晨曦一号”,还有一行小字:盘古生物,科洛亚。老太太打开盒子,看着里面的药瓶,看了很久。然后她蹲下来,握住丈夫的手。“亲爱的,药来了。”老头没反应。但老太太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东京,安生集团的日本分公司,早上八点,电话就被打爆了。预约订单从全国各地的医院涌进来,电脑系统差点崩溃。市场部的小姑娘们手忙脚乱地接电话,嗓子都哑了。一个北海道的老医生打电话过来,开口就说:“我不管多少钱,要十盒。我的病人等不了。”市场部的人说老先生您别急,我们按处方配货,优先保证临床需求。老医生在电话那头骂了一句,然后挂了。轮敦,哈利街的私人诊所,一个神经科医生坐在诊室里,面前摊着三份病历。三个病人,都是早期阿尔茨海默。,!他拿起笔,开出处方,签了名,递给护士。“去拿药。”护士接过处方,犹豫了一下。“医生,这个药……真的有用吗?”医生看着她。“三期临床数据你看过了。百分之七十八的有效率。你见过比这更好的吗?”护士摇了摇头。“那就去拿。”帝都,炎药集团的物流中心,凌晨三点就开始装车。几十辆冷链车排成一排,车身上印着“晨曦一号”的广告。仓库主管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对讲机,嗓子已经喊哑了。第一批货发往全国三甲医院神经内科。第二批发往省会城市。第三批发往地级市。“快!快!快!”主管对着对讲机喊,“医院那边打电话催了三次了!”阿图拉,盘古生物海外研发中心。宋依依站在一面大屏幕前,上面不断闪烁的是全球各地的药品出货量。手机响了。是林风。“老婆,看新闻了。”“嗯,看了。”“扭约那边,排队排了两个街区。”“老公,我正在看全球数据呢。”“老婆。”“嗯?”“你爸爸会为你自豪的。”她的眼眶热了一下。窗外,阿图拉的太阳升起来,照在海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金色。一个月后,数据出来了。全球首月处方量突破两百万盒,销售额四十六亿美刀。安生集团的股价涨了百分之十二,炎药集团的股价涨了百分之八。盘古生物没上市,但投行给的估值从八十亿美刀跳到了三百亿。宋依依的手机响得更厉害了。她一个没接。在炎国的白霜手机也响个不停,她接了几个,都是问盘古生物什么时候上市的。诺科生命的ceo给安生集团打了个电话,问能不能谈谈“合作可能性”。安生集团的陈总裁转述这句话的时候,宋依依正在阿图拉的实验室电脑上研究林风的基因序列。秘书把电话内容转述宋依依时,她没抬头。“告诉他们,不可能。”秘书对着手机说:“陈总,宋总说没兴趣。”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他还说,之前的事,是误会。”宋依依抬起头,看着窗外。她想起那天,自己和父母的车坠入江里,如果不是林风的出现,他们一家三口坟头早就长满草了。“不是误会。”她说,“你告诉他,盘古生物的实验室,不欢迎诺科生命的人。任何一个人,都不欢迎。”秘书对着手机复述了一遍。电话挂了。宋依依继续在看数据。阿图拉的夜很安静。宋依依从实验室出来,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然后她拿出手机,给父亲发了一条消息:“爸,你和妈妈干脆退休来我这里吧,一边抱抱外孙,一边帮我。”过了一会儿,父亲回了一条语音。她点开,听见父亲的声音,有点哑,带着笑。“我和你妈妈商量一下,你平时多注意身体,别太拼。”宋依依回复:“爸妈,我现在身体比以前好多了,你过来我再给你说。”宋依依握着手机。窗户外面的灯火亮着,一片一片的,像星星掉在地上。她想起父亲说过的那句话:一个药如果不能被需要它的人用上,那它就是个摆设。现在,它被用上了。:()女友母亲怀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