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锦官城(第1页)
晨雾中,悦来居的马厩前弥漫着草料清香。店伙计牵出两匹骏马时,陈九斤状似无意地问道:“昨日遇到一位气质不凡的紫瞳公子,不知小哥是否认识?”“客官说的是萧景睿公子啊!”店伙计接过碎银,眼睛笑成一条缝。“萧家可是南陵八大世家之一,景睿公子是皇后娘娘的亲侄子,现任锦官城监军。”他左右张望后压低声音,“听说最爱结交商贾,尤其喜欢稀罕物件。”说着偷瞄了眼楚红绫清俊的侧脸。楚红绫翻身上马,束发的丝带在晨风中飞扬。陈九斤注意到她今日特意加深了眉峰的轮廓,让男装扮相更显英气。马匹穿过城门,早市的喧嚣扑面而来。绸缎庄前悬着的南海鲛绡在阳光下泛着虹彩,香料铺里龙涎香的气味勾魂摄魄。最热闹的几处酒楼,莺莺燕燕的笑声里,有胡姬跳着曼妙的舞蹈,金铃声响彻半条街。“一江之隔”陈九斤攥紧缰绳。青萍县的百姓还在为吃饭发愁,这里的人却已用象牙筷子夹着海参大快朵颐。楚红绫忽然勒马:“看那边。”几个脖颈烙着火鸦印记的奴隶正搬运货物,监工的鞭子抽得噼啪作响。其中一个瘦弱少年踉跄倒地,背上的麻袋裂开,雪白的盐粒混着血水洒了一地。“南陵的繁华”陈九斤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是建在奴隶血肉之上的。”他在心中暗暗发誓:定要让青萍县的百姓过上真正富足的日子——不用跪着活,更不用卖儿卖女。出城十里,景象骤变。农田尽头突兀地立着丈余高的土墙,墙头插满铁蒺藜。两个哨兵懒洋洋地靠在门边,直到看见陈九斤亮出的玉牌才慌忙行礼。哨兵堆起笑脸:“两位先生有何贵干?”“做些小本买卖。“陈九斤操着地道的南陵官话,“听说军中常缺物资,特来问问。”哨兵眼中精光一闪:“先生来得巧!王军需官正在查点库存呢!”穿过三道岗哨,眼前的景象令人心惊——江滩上二十余门红衣大炮泛着冷光。“这位是”一个满脸油光的胖军官掀帐而出。“永昌号少东家,听闻军中常需各类物资”陈九斤拱手。他现在是40岁的身体。再加上家里两位老婆的滋润,现在看上去也就30多岁,自称少东家说得过去。王军需官小眼睛滴溜溜转:“先生有什么门路?”“丝绸、药材、铁器、硝石”陈九斤故意顿了顿,“但凡军爷需要的,在下都能想办法。”军官舔了舔嘴唇,突然压低声音:“硝石先生可有门路?”他搓着手指,“对岸那个陈县令断了商路后,咱们的火药坊都快揭不开锅了!”陈九斤佯装惊讶:“军爷要这么多硝石”“你看这些新铸的火炮。”军官指着江边的庞然大物,“没有火药就是堆废铁!”他凑近几分,“价格好商量当然,得经得起查验”“不知何时需要?”陈九斤假装掏账本,“听说要打仗了?”军官脸色骤变:“这话可不能乱说!”他紧张地四下张望,“具体时日只有萧监军知晓先生若真能弄来硝石,下次直接拉过来,有多少我要多少”回程路上,楚红绫指向一处工地:“他们在修什么?”陈九斤顺着他手指方向看去,只见数百工匠正在建造一座圆形建筑,门楣上刻着“格物院”三个大字。旁边告示牌上赫然写着:“重金求购精铁、硝石、硫磺”。“南陵的军械研究院”陈九斤眯起眼睛。沿途类似的场景比比皆是——码头上堆满南洋来的橡胶,铁匠铺里技师在指导锻造,甚至还有番邦商队在贩卖一种叫“猛火油“的黑稠液体。“表弟,你看。”陈九斤突然指向一家绸缎庄,“那是青萍县的云锦。”楚红绫定睛一看,果然在柜台最显眼处摆着几匹熟悉的纹样。可价格牌上的数字让她倒吸凉气——竟是青萍县收购价的十倍有余!“我们守着金山要饭啊”陈九斤喃喃道。南陵商人通过二龙山匪寨低价收购青萍特产,转手就是暴利。若直接打通商路,青萍县何愁不富?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城墙上,一长一短,却同样挺拔。陈九斤忽然笑了:“等回去后,我要在青萍码头建一座,比锦官城最高楼还高的望海楼。”暮色已经浸透了锦官城的飞檐翘角。陈九斤牵着马,余光瞥见楚红绫正盯着路边糖画摊子出神。那老艺人手巧得很,金黄的糖浆在石板上三两下就勾出只展翅的凤凰。“来一个。”陈九斤已经掏出铜钱。楚红绫下意识要拒绝,却见那糖画翻转间变成了持刀的女侠模样,刀刃部分特意浇得厚实,在夕阳下泛着琥珀色的光。“不像你。“陈九斤笑着接过糖画,“你使刀时可比这凶多了。”,!楚红绫冷哼一声,却把糖画接了过去。舌尖触到冰凉的糖刃时,一丝甜味顺着喉头滑下去。朱雀大街上人潮如织。陈九斤在一个面具摊前驻足,拿起个青面獠牙的傩戏面罩往脸上扣:“怕不怕?”“幼稚。”楚红绫嘴角抽了抽,手指却拨弄起个白狐面具。那狐狸眼角上挑,莫名像她没画伪装时的模样。陈九斤突然凑近,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廓:“姑娘们都在看你呢。”确实,几个提着花篮的少女正红着脸偷瞄这位“俊俏郎君”。楚红绫耳根发烫,抬脚就踹。陈九斤灵活地闪到胭脂摊后,顺手拿起盒口脂:“这个颜色适合你。”“公子好眼力!”老板娘热情洋溢,“这是新到的胭脂醉,抹上后啊”她突然压低声音,“亲多久都不会掉色。”陈九斤意味深长的看着楚红绫痴笑,她的刀鞘马上抵在了他的腰眼上。华灯初上时,他们路过一座雕梁画栋的三层高楼。陈九斤正仰头看檐角挂的鎏金铃铛,忽觉幽香扑面——四个薄纱轻裹的姑娘如彩蝶般围了上来。“公子~”鹅黄衫子的直接挽住陈九斤胳膊,“我们醉仙楼的梨花酿可是锦官城一绝呢!”另一边的翠衣女子更胆大,纤指已经抚上楚红绫的喉结:“小郎君生得这般俊俏,不喝一杯可惜了”她突然“咦”了一声,“这喉结”陈九斤一把揽住楚红绫肩膀:“我家表弟面皮薄,姐姐们别吓着他。”说着两人已被推搡着带进门。:()流放县令:十八个老婆全是狠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