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校场审判(第1页)
晨光中的县衙门前,青石板路上还残留着昨夜的露水。陈九斤刚踏进衙门前的广场,就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老爷!”苏芷柔提着药箱从回廊飞奔而来,素白的裙裾在晨风中翻飞。她身后跟着小翠,两个姑娘脸上都带着掩不住的喜色和担忧。苏芷柔冲到陈九斤跟前,手中的药箱“砰“地掉在地上。她顾不得捡,颤抖的手指轻轻抚上陈九斤脖颈处的鞭痕:“这伤都结痂了也没好好处理”她的声音哽咽,杏眼里盈满泪水,“这三日我夜不能寐,就怕那女魔头”小翠直接哭出了声,拽着陈九斤的衣袖不放:“大人您不知道,我们有多想你”她突然瞪大眼睛,指着陈九斤手腕上的淤青,“这这是那妖女用铁链勒的吗?”陈九斤温和地握住两个姑娘的手:“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他转向苏芷柔,“这几日辛苦你们了。”苏芷柔抹去眼泪,弯腰捡起药箱:“我这就去准备药浴,您身上这些伤都得好好处理。”陈九斤转身,看见衙役们押着林红袖走进衙门。女匪首双手被牛筋绳反绑,脚踝上套着铁镣,整个身体被两个衙役拖着走,显然还处在昏迷状态。“带她去校场。”陈九斤沉声道。县衙校场上很快聚集了上百号人。除了衙役和伤兵,更多的是闻讯赶来的百姓。牺牲衙役王猛的老母亲拄着拐杖站在最前排,浑浊的眼里燃烧着仇恨的火焰。一桶冰水当头浇下,林红袖剧烈咳嗽着醒来。她发现自己被铁链锁在刑架上,四周站满了满脸恨意的人们。“女魔头醒了。”张铁山冷笑,手里皮鞭握的紧紧的。林红袖挣了挣铁链,发现完全使不上力。她突然想起什么,脸色煞白:“二龙山”“没了。”张铁山回答她,“你那些畜生手下,死的死逃的逃。”林红袖垂下头,湿发遮住了表情。“跪下!”张铁山一脚踹在林红袖膝窝。女匪首踉跄了一下,却硬撑着没跪。她环视四周,目光扫过那些仇恨的面孔时没有丝毫波动,直到看见站在高台上的陈九斤,瞳孔才猛地收缩。昨夜缠绵时的温存仿佛一场幻觉,此刻他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件死物。“林红袖。”陈九斤的声音在校场上空回荡,“本官问你,你知不知罪?”“你骗我”她声音嘶哑,“那些诗那些”“回答大人问题!”张铁山一鞭子抽在她肩上,立刻撕开一道血口。林红袖突然笑了,笑得癫狂:“陈九斤,你以为赢了?”她啐出一口血沫,“南陵的铁骑会踏平青萍县,你会看着你的女人一个个被”“啪!”又一鞭子抽在脸上,打断了她的话。“林红袖。”陈九斤走到她面前,“本官再问你一遍,你知不知罪?”林红袖仰起头,凌乱的发丝间露出一张苍白的脸。她突然笑了,笑声嘶哑难听:“陈大人现在想起问这个了?”她挣了挣绳索,“昨夜在我榻上时,你怎么不问?”校场上一片哗然。小翠惊叫一声捂住嘴,苏芷柔手中的药箱再次跌落。楚红绫站在陈九斤身侧,手指不自觉地按上了刀柄。“妖女休得胡言!”张铁山怒喝一声,抡起鞭子又要打。陈九斤抬手制止张铁山,俯身靠近林红袖:“我知道郑屠对你做了什么。”他声音轻得只有她能听见,“十六岁被掳上山,七次逃跑,最后一次他把你扔进狼群。”林红袖浑身发抖,眼中闪过难以置信。“我可以不杀你。”陈九斤继续道,“只要你告诉我南陵的进攻计划。”所有人都盯着林红袖渗血的嘴角。一滴泪混着血水滑落,她轻声道:“凑近些”陈九斤刚俯身,林红袖突然暴起!尽管内力被封,她竟用额头狠狠撞向陈九斤面门!“小心!”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红影闪过。楚红绫的刀鞘精准格在林红袖额头前,发出“咚”的闷响。“冥顽不灵。”楚红绫冷冷道。林红袖看到楚红绫腰间挂着的玄铁陌刀,眼中最后一点光也熄灭了。她颓然垂下头,再不开口。“杀了她!”“为我儿偿命!”“千刀万剐!”王猛的老母亲颤巍巍地走上前,枯瘦的手指着林红袖:“妖女!还我儿子命来!”老人家的哭喊撕心裂肺,几个年轻衙役已经抽出了佩刀。陈九斤站起身,面向激愤的人群:“诸位!林红袖罪大恶极,但留着她还能问出南陵的情报”“大人!”张铁山急道,“这妖女害死我们多少兄弟!”“就是!“赵虎红着眼睛冲上前,“王猛就是死在她毒箭下!“陈九斤正要再劝,楚红绫突然拔刀出鞘,雪亮的刀光让喧闹的校场瞬间安静下来。“都闭嘴。”她冷冷道,“人关在地牢,明日再审。”子时三刻。地牢里的湿气渗入骨髓。林红袖被关在最里间的铁笼里,手脚都戴着精铁镣铐。陈九斤特意嘱咐在镣铐内侧垫了软布,还让苏芷柔给她处理了伤口。“假慈悲。”林红袖冷笑,看着正在给她换药的苏芷柔,“你就不想知道,你男人这三天都对我做了什么?”苏芷柔的手稳如磐石,蘸着药膏的棉签精准地涂在伤口上:“相公是什么人,我比你清楚。”林红袖“哼”了一声,不再搭话。县衙地牢的油灯已燃至灯芯底部,昏黄的光晕在石壁上投下摇曳的阴影。两名值守的衙役靠在墙边打盹,其中年轻的那个突然抽了抽鼻子。“老李,你闻到什么香味没?“年长的衙役迷迷糊糊睁开眼,正想说话,却觉得眼皮突然变得千斤重。他勉强抬头,看见牢门缝隙中飘进一缕淡紫色的烟雾,那烟雾带着甜腻的茉莉花香,让人闻着就昏昏欲睡。“不好是迷药“话音未落,两人已软倒在地。:()流放县令:十八个老婆全是狠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