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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真正获得了自由(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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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禾听着任未央的温声叮嘱,小脑袋摇得不停,周身萦绕的淡白灵光都跟着晃动。“我不要,我不进阶也能陪着娘亲。”任未央垂眸看着怀里脸色苍白的小家伙,轻声追问缘由。“我不想每次娘亲身陷险境,我都只能闭关沉睡。我每次进阶的关头,娘亲都在扛着生死劫难,我太没用了。”青禾的声音发闷,小拳头紧紧攥着任未央的衣襟,满是自责。任未央的语气愈发柔和,指尖轻轻拂过青禾绒软的发丝,将他往怀里带了带。“你从不是无用的孩子,你是这世间最乖的。我从未对你说过,正是因为有你在,我才能守住本心,一步步走到现在。”刚重生从幽冥渊爬出来时,她被前世的恨意与今生的恶意裹得密不透风,满心满眼都是复仇,如同行走在无间深渊的孤魂。是她亲手以精血养出青禾,这抹纯粹的生机成了她的执念,她不能死,她死了,便没人护着这只弱小的灵雀了。就像跌进绝境的人,拾到一只蜷在角落的幼雀,便硬生生止住了踏向深渊的脚步。是青禾的纯粹,将她从满是戾气的黑暗里拉回人间。九杀天雷劫的最后一刻,青禾化出羽翼裹住她只剩枯骨的身躯;而她即便只剩一副森白骨架,也拼尽全力将青禾捧在心口护着。他们本就生来相依,骨血相连,此生永不相负。任未央指尖轻点青禾的眉心,暖意顺着指尖淌入他的识海。“娘亲永远护着你,也永远信你、爱你。”青禾的小脸涨得通红,再也撑不住连日损耗的灵力,周身泛起莹白的光,化作拇指大的白色茧珠,轻轻坠在任未央的发间,安安静静地沉眠进阶。任未央抬手抚了抚发间的茧珠,动作轻缓,像是在安抚最珍视的宝贝。一行人再度动身,朝着魔渊深处疾驰而去。身后跟着黑压压一片魔物与妖兽,嘶吼声、踏地声震彻天地,声势浩荡得如同要横扫魔渊各大势力,瞧着意气风发。奕苍走在任未央身侧,旁人皆是提气狂奔,他却只是闲庭信步般迈步,速度却与众人丝毫不差。他周身气息冷冽,生人勿进的模样透着疏离,可任未央瞥见他头顶蔫蔫垂着的小花,便知他心底藏着压抑的烦闷。任未央心境明朗,主动开口问他:“你怎么了?”奕苍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视线扫过她披着的白色法袍,扫过她重铸后依旧光洁的肌肤。她刚经历过碎骨重生的雷劫,血肉被尽数毁灭又重新生长,却平静得像是只是换了一身衣袍,全程未曾皱过一下眉,未曾发出一声痛苦的声音。他心底的烦躁与压抑翻涌,终是开口,声音里裹着不易察觉的涩意:“痛吗?”血肉尽毁,只余枯骨,再一点点重新滋生肌理经脉,这般苦楚,世间无人能承受,她不喊不闹,从不是不痛。她挥刀斩向仙者投影的张扬,从不是没有受过伤。任未央微怔,思绪飘回早前在清虚洞天的际遇,那时奕苍的念珠被激活,虚影现世,开口问的第一句,也是这般。那道虚影温和柔软,是他的另一半神魂;如今眼前这抹裹着魔气的他,竟也问出了同样的话。她又想起初遇时,她请教打磨根基的修行之法,奕苍便告知她,这条路满是苦楚。那时她便说过,她从不怕痛。不是不痛,只是早已习惯了扛着痛楚前行。重生修行的这些日子,她无时无刻不在承受淬炼之苦,却从未向任何人诉过一句痛。可面对奕苍,她卸下了所有伪装,在这份全然的信任里,坦然承认了自己的脆弱。“痛的。”与当初在清虚洞天的回答,一模一样。奕苍的指尖微微蜷缩,周身的魔气都淡了几分,语气沉缓:“旁人生来便拥有的稳固根基,你要承受削肉碎骨、雷劫焚身之痛才能换来,你有怨吗?”任未央轻轻摇头,目光澄澈,望着魔渊翻涌的魔气。“我不怨天赋高低,就像我生有极品木灵根,旁人天赋普通,皆是生来注定。我怨的,是无极宗的算计,是叶寻诗的陷害,是那些无端加诸在我身上的恶意,是藏在暗处的人心险恶。”她忽然笑起来,眉眼间漾着少年般的清朗,又带着几分独属于她的傲意。“我现在的根基,扎实得无人能比,以后都不会痛了。”从今往后,再无任何桎梏能阻拦她变强的脚步,她能护好青禾,能找到任归,能扛起战天宗的期许,能守住自己在意的一切。若天道依旧不公,她便提刀破了这天,斩尽所有不公之事。任未央此刻的模样,鲜活又耀眼,晃得奕苍心底的烦闷尽数消散。他终究没忍住,抬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发顶,动作温柔,与周身的冷戾截然不同。“嗯,以后都不痛了。”任未央眉眼弯起,心头敞亮无比。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十六岁这年,她碎骨重生,挣脱了所有枷锁,真正获得了自由。往后,她要像个寻常人那般,伴着清风明月,好好活着。队伍后方,巫峰被迫跟着狂奔,他本不愿相随,可紫瞳魔族的根基魔角落在对方手里,身不由己,只能咬牙跟上。他盯着前方并肩而行的两人,眼底翻涌着不甘,暗自盘算着暗杀奕苍的可能。他好不容易遇上动心的人,偏偏对方眼里只有奕苍,可细细打量奕苍的气息,他又颓然发现,自己动手的胜算,几乎为零。转念一想,他是紫瞳魔族,天生便有惑人心神的本事,或许能试着靠近任未央?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屁股上就挨了一脚,被方信一脚踹到了队伍最前方。“盯着主子不怀好意,带路就好好带路,跑前面去。”方信的语气毫不客气,手里把玩着一枚紫黑色的魔角。巫峰脸色铁青,攥紧拳头,满心都是杀意,却敢怒不敢言。他盯着方信手里的魔角,气得浑身发颤,这辈子从未受过这般屈辱。他自幼被魔尊护在身边,是魔尊与紫瞳魔族的幼子,受尽宠爱,何曾被人这般拿捏过。方信晃了晃手里的魔角,挑眉追问:“我所知紫瞳魔族战力平平,你却实力不弱,你之前一直在说谎?”巫峰冷着脸别过头,不肯作答。方信指尖微用力,魔角上泛起淡淡的灵光,作势便要毁去。巫峰瞬间急了,怒声吼道:“我是魔尊与紫瞳魔族之子,是魔渊王族!”方信眼前一亮,满脸惊喜。“你既是王族,定然熟知魔渊诸事。我们要找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浑身刻着疤痕,身边还跟着一头巨兽,那孩子就在魔渊境内,你可知他的下落?”巫峰眼神躲闪,梗着脖子道:“我不知道。”方信冷笑一声,将魔角举到眼前,语气带着威胁:“你眼底的心虚都藏不住,再敢说谎,我便毁了这枚魔角,让你永远沦为废人。”巫峰死死盯着方信,心底反复盘算着夺回魔角的可能,可一番衡量后,只能不甘地承认,在这群人手里,他没有一点胜算。积压的委屈与愤怒涌上心头,他红着眼眶,气吼吼地喊出了答案:“他被魔族的人,送进血冕之塔了!”:()被宗门抛弃后我成了团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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