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入元婴雷劫起(第1页)
任未央丹田内的金丹应声碎裂,化作漫天金色光点,在经脉中肆意飘荡,带着磅礴的灵力,却也透着几分溃散的危机。叶归砚周身的浩然正气愈发凝实,掌心紧握,神色紧绷到了极致;林柯站在一旁,神色复杂难辨,既有担忧,也有几分难以置信,金丹破碎乃是修行大忌,稍有不慎便是修为尽废,她竟真的敢如此冒险?“任未央她……真能成功吗?”林柯忍不住低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叶归砚没有回头,目光死死盯着任未央苍白的面容,语气坚定:“小师妹向来坚韧,必定能成功。”此时的任未央,面色惨白如纸,周身的皮肤布满了细密的裂痕,如同即将碎裂的瓷器,鲜血顺着裂痕缓缓渗出,染红了身下的碎石。她的身体根基本就薄弱,即便经过半年灵气淬炼,也仅能勉强支撑进阶的冲击,这般强行破碎金丹结婴,无异于以卵击石。可任未央早已习惯了与痛苦为伴。从重生那日决心复仇开始,她便知晓,自己的修仙之路,注定满是荆棘与煎熬。疼痛于她而言,早已是家常便饭,只要能变强,只要能报仇,这点苦楚,又算得了什么?然而,意外还是发生了。那些金色光点顺着皮肤的裂痕,不断逸散出体外,飘向高空,如同断线的风筝,再也难以收回。任未央闭着双眼,眉头紧蹙,心中暗急,若是金丹碎片逸散过多,即便成功结婴,元婴也会残缺不全,日后修行之路,必将更加艰难。她不敢有迟疑,加快了结婴的速度。残破的肉身如同即将倾倒的危楼,每一次灵力运转都伴随着刺骨的疼痛,可她依旧咬牙坚持,用这副伤痕累累的躯体,与天道争抢时间。这一次,没有奕苍以身相护,没有师尊烈山霸遮风挡雨,所有的苦难,都需她独自承受。与此同时,圣地之外,负责看守的战天宗执事突然惊呼出声:“古树又动了!”只见那棵沉寂千年的古树,枝叶轻轻晃动,如同长者拂去尘埃般,缓缓扫过天际。任未央逸散的金色金丹碎片,在空中漂浮不定,竟被古树枝叶轻轻一卷,尽数聚拢在一起,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牵引,再也无法四散逃离。识海中的任未央,身体骤然一僵。她清晰地看到,一道苍老到极致的身影,出现在识海深处。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苍老,仿佛历经了万古岁月的枯败与寂灭,发丝如同干枯的草木,肌肤皱缩如老树皮,眼中却藏着深邃的沧桑,像是见证了天地生灭。老人捧着那些聚拢的金色光点,如同捧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缓缓单膝跪地,将金丹碎片递到她面前。浑浊的眼眸中,竟缓缓流下两行清泪,顺着皱纹沟壑滑落,滴落在金色光点上,泛起一圈圈微弱的光晕。任未央不知老人为何而哭,心中却莫名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像是看到了某种跨越万古的遗憾与期盼。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不知该如何安慰这历经沧桑的老者,最终只是像对待青禾与任归那般,伸出手,轻轻摸了摸老人的头发,声音轻柔却坚定:“没事,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老人脸上的泪痕渐渐干涸,布满皱纹的脸上,缓缓绽开一抹笑容。那笑容里没有悲戚,只有温暖、期待与释然,如同冰雪消融,春回大地。下一刻,老人的身影化作点点微光,消散在识海之中。那些被聚拢的金丹碎片,如同受到无形的召唤,顺着任未央的经脉,重新涌入丹田。破碎的金丹,竟在灵力的滋养与古树的庇护下,开始缓缓重铸。任未央曾在第九座道宫中,感悟过生命诞生的玄妙,此刻她仿佛置身于鸿蒙之初,亲眼见证天地孕育的奇迹。一切都显得水到渠成,这一次,金色光点汇聚的不再是圆润的金丹,而是渐渐勾勒出一个小小的身影。那身影与任未央一模一样,眉眼清冽,身形纤细,只是尚未凝聚元神与六识,如同一个没有灵魂的傀儡,静静悬浮在丹田之中。结婴第一步,成了。接下来便是第二步,分化元神。这对任未央而言,并不算难事。当初炼制问天刀时,她几乎将自身神魂劈成两半,那时不过炼气期的她都能咬牙坚持,如今修为大成,自然更无畏惧。识海中,问天刀的虚影一闪而过,带着凌厉的刀意,轻轻一斩。一缕精纯的元神被分离出来,如同丝线般飘向丹田中的小身影,缓缓融入其中。小元婴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原本空洞的眼眸,渐渐有了一丝灵动,神魂初成。第三步,凝练六识。心、眼、意、气、功、力,这六识乃是元婴真正化为人形的关键,需通过感知天地、体悟人情、磨炼意志,才能让元婴拥有完整的感知与行动力。这是一个相对漫长的过程,却让任未央感到新奇不已,仿佛在教导一个新生的自己,重新认识这个世界。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她在识海中轻声诉说:“你要记得,夏季炎热,冬季寒冷,而春天最是美好,有漫山遍野的花,有拂面的清风;糖是甜的,能暖人心脾,药是苦的,却能治愈伤痛;你要多读书,知晓世间事理,明辨是非黑白。”她又道:“你要知礼懂节,更要懂情爱。你有疼你护你的师尊,有视你如妹的师兄,有一起饮酒畅谈的朋友,有你想要守护的人……这世间有太多值得珍惜的东西,你要好好感受。”一句句叮嘱,如同春雨润物,缓缓滋养着元婴的六识。丹田中的小元婴,渐渐褪去了懵懂,眼神变得灵动而坚定,小手中不知何时,竟凝聚出一把迷你版的问天刀,与任未央手中的长刀一模一样。终于,任未央缓缓睁开了双眼。她的脸色依旧苍白,气息也略显虚弱,仿佛经历了一场生死大战,随时都可能晕厥过去。但那双清冽的眼眸中,却透着前所未有的明亮,如同暗夜星辰,闪烁着坚韧与锋芒。叶归砚与林柯一直未曾修行,目光始终停留在她身上,见她睁眼,叶归砚当即快步上前,紧张地问道:“小师妹,结婴成功了?”任未央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抬头,望向空间上方灰蒙蒙的天际,神色凝重到了极致。在她睁眼的刹那,一股强烈的危机感骤然袭来,如同乌云压顶,让她浑身汗毛倒竖。那是一种熟悉的、来自天道的恶意——雷劫,要来了。她盘膝坐好,周身灵力运转,做好了迎接雷劫的准备,目光平静地望着天空,等待着天雷落下。叶归砚也察觉到了空气中的异常,周身浩然正气暴涨,做好了护法的准备,不再多言。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任未央等了半柱香的时间,预想中的雷劫并未落下,那股强烈的危机感,也如同潮水般悄然退去,消失得无影无踪。怎么回事?是这片荒芜空间的特殊性,帮她避开了雷劫?还是……另有隐情?任未央心中满是疑惑,却不知此时的外界,早已乱成了一团。“轰隆——!”一道粗壮的天雷骤然劈下,直奔那棵千年古树而去,雷光璀璨,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吓得周围看守的修士纷纷后退。“天啊!这是怎么回事?为何天雷会劈向古树?”“千年来古树从未出过差错,今日为何会遭天罚?”“快!快出手相助!古树若是被毁,人族圣地便会崩塌!”各大势力的强者早已齐聚圣地之外,见天雷劈向古树,皆是大惊失色,纷纷出手祭出法宝,抵挡后续的天雷。古树枝叶剧烈晃动,发出“哗哗”的声响,如同在奋力抵御天雷的侵袭。一道道雷光落下,劈在树干与枝叶上,留下焦黑的痕迹,古树的枝叶不断断裂,散落一地,显得狼狈不堪。“又一道!是第九道天雷了!”“坚持住啊古树!”人族强者们乱作一团,纷纷催动灵力,与古树一同抵御雷劫,神色焦灼到了极致。他们不明白,为何沉寂千年的古树会突然遭此横祸,只能拼尽全力守护。直到第九道天雷落下,消散在天际,天空才渐渐恢复清明。古树的枝干断裂大半,树干上布满了焦黑的雷击痕迹,显得破败不堪,却依旧顽强地矗立着,枝叶微微晃动,像是在喘息。它缓缓舒展残存的枝叶,将所有靠近的人都挡在了外面,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人族强者们松了口气,却依旧满心疑惑。就在这时,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响彻在所有人耳边,如同来自远古:“天道有感,古树苏醒,人族圣地,终将复苏。”这是人族那位活了最久的儒圣,叶归砚的先祖,此刻他终于开口,解开了众人的疑惑。原来这并非天罚,而是古树苏醒的征兆!众人心中的不安顿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喜悦与期待,古树苏醒,圣地复苏,这对整个人族而言,都是天大的机缘!至于圣地中的任未央三人,早已被众人抛在了脑后。在他们看来,不过是三个运气好的小辈,哪比得上古树苏醒这般大事?而远在两界幕的烈山霸与万宝楼主,也通过宗门传讯得知了圣地的异动。万宝楼主坐在轮椅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第一反应便是:“此事,定是任未央那丫头引起的。”烈山霸闻言,当即撸起袖子,怒目圆睁地看向万宝楼主,眼中满是警惕:“是不是你这老东西又在背后算计她?”万宝楼主脸上还带着上次被烈山霸揍出来的淤青,此刻却是一脸无奈,摆了摆手:“真不是我。我早已答应不再算计她,况且这般天地异象,也绝非我能操控。不过……”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深邃,“这丫头的气运,果然非同凡响,连千年古树都为她苏醒,看来她身上的秘密,比我想象中还要多。”烈山霸依旧一脸怀疑地上下打量着他,语气不善:“你这算命的从小就心黑,谁知道你是不是又在打什么坏主意?”万宝楼主苦笑一声,不再辩解。他下意识地想取出龟壳卜算一番,却摸到了怀中早已碎裂的龟甲,只能无奈叹气。自从上次为任未央卜算,泄露了天机,他的占卜之术便再难施展,龟甲也彻底报废。灭世者的命格,魔渊的血脉,如今又引动古树苏醒……这丫头的存在,似乎一直在打破天道的规则。可为何古树会庇护她?难道她身上,还藏着与人族圣地相关的渊源?万宝楼主心中满是疑惑,却无从解答,只能轻轻叹了口气:“只愿一切安好,人族长存。”烈山霸冷哼一声,目光望向中州圣地的方向,眼中满是担忧与愤怒:“贼老天!我家小徒弟本就命苦,你还这般折腾她!哪天老子要是飞升了,非要上去问问,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处处针对她!”万宝楼主闻言,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什么。烈山霸乃是半只脚迈入大乘期的强者,一身修为深不可测,连天道都敢直言怒斥,这份气魄,可不是谁都有的。:()被宗门抛弃后我成了团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