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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要走了(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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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忘情宗上下皆以为,宗门即将迎来一位真正勘破忘情道的天纵奇才时,尚飞鸿已然查清了妻儿身中魔蚀之毒的全部真相。那一日,血色染红了忘情宗的山门,尚飞鸿提剑闯遍宗门各处,将所有参与这场阴毒阴谋的长老、弟子尽数斩杀,血洗了整座忘情宗。待宗门上下再无一个阴谋者,他也因力竭身受重伤,提剑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座埋葬了他所有温情与幸福的宗门。也是在那时,外出历练的烈山霸与穆寒舟偶遇了奄奄一息的尚飞鸿,见他根骨奇佳且身负冤屈,便将他带回了战天宗。自那以后,尚飞鸿便在战天宗留了下来,做了一名默默无闻的炼器师。他恨透了忘情宗的忘情道,更恨那个无力守护妻儿、最终还亲手了结了他们性命的自己。这些年在战天宗,他刻意避着所有稚童,从不肯与孩童有半分接触,只为避开那触景生情的锥心之痛。今日青禾的出现,像一把尖刀,猝不及防地刺破了他尘封多年的伤口,让他瞬间想起了那个惨死的孩子,才会那般失态,厉声将人赶出门外。任未央拉着青禾退到炼器房外的竹荫下,将四师兄尚飞鸿的过往,轻声讲给了青禾听。雪灵雀小小的身子立在她的掌心,冰蓝色的眸子眨了眨,带着天真稚气的软糯声音问道:“那明日要离开的这些日子,我可以来尚伯伯这里吗?”任未央闻言,眼中满是诧异,低头看着掌心的青禾,轻声问:“你明知他这般模样,根本不愿见到小孩子,还要执意过来吗?青禾,你不必顾及我的想法,我想知道的,是你自己真正的意愿。”青禾用力点了点小脑袋,冰蓝色的眸子里满是坚定,一字一句道:“我想让尚伯伯不要再哭了。”青禾本是可无限进化的灵宠,天生便拥有远超寻常灵兽的感知力,能清晰捕捉到人心底最深处的情绪,那是旁人无法察觉的悲恸与绝望。任未央望着青禾坚定的模样,心底思绪翻涌。她明日便要入人族圣地,不出意外的话,从圣地出来之后,她便要动身前往青州,向无极宗讨回前世的血债。她本也打算将青禾托付给大师兄穆寒舟或是二师兄陆修文照料,如今青禾想留在四师兄身边,倒也未尝不可。青禾从不是一只没有思想的灵宠,她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意愿,值得被尊重。任未央抬手,轻轻抚摸着青禾蓬松柔软的白羽,声音温柔:“既然是你自己愿意的,那便要靠你自己,想办法让四师兄接纳你。”青禾用小脑袋蹭了蹭任未央的指尖,乖巧地点了点头。任未央看着青禾这般模样,心底莫名笃定,这世间,大抵没有人会不喜欢这般纯粹温暖的青禾。嘱咐好青禾,让她再试着靠近炼器房,任未央便转身去处理自己的事,她明日入圣地,还有诸多事宜需要安排妥当。她再次凝神,神识入清虚洞天,洞天之中的天材地宝数不胜数,她寻来数个空的储物袋,将延寿果、冰髓草、赤焰莲等灵植灵果一一装满,而后将神识抽离,提着沉甸甸的储物袋,悄悄送往战天宗的库房。管理库房的师兄素来对任未央极为信任,见她过来,完全不设防备,还笑着迎上来:“小师妹,可是要找什么东西?需不需要师兄帮你一起寻?”任未央摇了摇头,只说顺路送些东西过来,放下储物袋便匆匆离开,没让库房师兄多问。离开库房,她又去了归藏阁。这段时日,只要得空,她便会画符,如今已然累积了不少守岳符、轻身符、炎爆符,皆是实用的高阶符箓。她将这些符纸尽数交给归藏阁的师兄,归藏阁师兄见了,喜出望外,当即就要把阁中所有的空白符纸都送给任未央,任未央却摆了摆手拒绝了:“多谢师兄,只是我接下来时日繁忙,怕是没什么时间画符了,这些符纸便留着给宗里弟子用吧。”交代完这些,任未央才慢悠悠地回到竹院。不远处的空地上,工匠们正忙着搭建新的小院,那是给上官彦与焰离准备的住处,叮叮当当的敲打声,透着鲜活的热闹。山门前的方向,还能隐约听到争执的声响,九霄云宫与战天宗的人,依旧为了上官彦的归属争得不可开交。偶尔有宗门的灵宠跑到竹院附近,好奇地看她一眼,又飞快地跑开,惹得一阵雀跃的声响。任未央站在竹院门口,望着眼前的一切。如今的战天宗,早已不是她初来时那般死气沉沉,处处都透着生机。她知道,战天宗的一切,都会越来越好。走进自己的房间,任未央取来纸笔,研墨润毫,她并非要练字,而是想写几封信。想给青禾,给任归,给师尊烈山霸,给几位师兄,还有风铃儿,都留下些言语。可指尖捏着狼毫,悬在宣纸上许久,墨汁顺着笔尖滴落,在宣纸上晕染开一团浓黑的墨渍,她却始终没有落下一笔。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真是奇怪。前世在无极宗的那些日子,她几番险死还生,被诬陷、被打下幽冥渊、被圈养抽血,那般艰难的处境,她心中也唯有不甘,唯有对生的执念,从无半分怅然,更无不舍。那时的她,只想着拼命活下去,若是终究死了,也不过是万分不甘,恨那些人的虚伪与歹毒,却不会对这世间的任何人、任何事有留恋。可如今不过短短时日,她的心中,却生出了许多的不舍。不舍师尊烈山霸的宠溺与守护,不舍师兄们的温柔与关照,不舍风铃儿的鲜活与热忱,甚至不舍这竹院的清风,不舍战天宗的烟火。她甚至开始胡思乱想,若是她入圣地遭遇不测,若是她去青州复仇身死,那些在乎她的人,该有多伤心?任未央就这般捏着笔,坐在案前发呆,脑海里反复想着一个问题:原来,她死了,会有这么多人伤心吗?想着想着,任未央突然笑了起来。这笑并非从前那般,带着冰冷的疏离与缺乏人类情感的冷笑,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灿烂的、带着愉悦的笑。她何其庆幸,当初从无极宗逃离时,没有半分犹豫,何其庆幸,最终遇见了战天宗,遇见了师尊,遇见了师兄们,遇见了这些真心待她的人。这段时日,虽也满是追杀与算计,虽也时时身处险境,却是她两辈子以来,最好的时光。任未央换了一张崭新的宣纸,重新研墨,这一次,笔尖落下,不再有迟疑。给青禾的信,嘱咐她好好照顾自己,不必为她担心;给任归的信,告诉那个满身疤痕的小男孩,要好好活着,等她回来;给师尊烈山霸的信,藏着她的惦念与牵挂;给几位师兄的信,一一诉说着感激;还有给风铃儿的信,说着愿她永远快乐。任未央素来不是个啰嗦的人,却没想到,这一封封信念写下来,竟耗去了许久的时光,待最后一封信写完,窗外的天,已然快要黑了。她将所有的信件仔细收好,封入一个锦盒,出门寻了城中的镖局,付了五颗灵石,嘱咐镖局的人:“七日后,若是我未曾回来取这锦盒,便将它送往战天宗,亲手交到战天宗宗主烈山霸手中。”交代好一切,任未央才回到战天宗的竹院,学着任归的样子,坐在竹院的门槛上,望着天边的晚霞渐渐褪去,夜色一点点漫上来,就这般安静地发呆。直至月色高悬,清辉洒满整座竹院,一阵热闹的声响由远及近。风铃儿带着叶归砚、上官彦,还有依旧冷着一张脸的焰离,几人抬着满满当当的食盒与酒坛,快步走了过来。见任未央望过来,风铃儿扬着小脸,得意洋洋地开口:“任未央,你和叶归砚明日就要入人族圣地了,我们特意来给你们饯行!我买了好多好吃的,你不是爱喝酒吗?我还寻了好多好酒,青梅酒、高粱酒、烧酒、黄酒,什么都有,你快过来!”任未央抬眸,看向眼前的四人。风铃儿眉眼弯弯,满是开心;叶归砚手中放下了常看的典籍,神色温和;上官彦唇角噙着笑,眸光璀璨若星辰;唯有焰离,依旧是那副桀骜的模样,冷着一张脸,周身透着生人勿近的气息。任未央的目光,在焰离身上轻轻停留了一瞬。风铃儿眼尖,立刻注意到了,转头看向焰离,突然叉着腰,气鼓鼓地怒道:“焰离!你还摆着这张臭脸做什么!我们好心给你一起留了位置,你再这样,我们可就不带你玩了!你是妖族了不起呀?妖族就能一直冷着个脸待人吗?”焰离闻言,赤色的瞳孔微微一缩,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自己的身份会被戳穿,周身的戾气稍稍收敛,脸色勉强平和了几分。风铃儿这才满意地笑了,指挥着上官彦与叶归砚,将食盒里的酒菜一一摆开,竹院的石桌上,瞬间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吃食与酒坛,酒香四溢,混着食物的香气,在夜色中散开。五人围坐在石桌旁,风铃儿取来大碗,给每人都满满倒上一碗酒,然后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望着任未央,催促道:“任未央任未央,快快快,你是主角,你先来说几句!”任未央迎着几人的目光,指尖轻抵着碗沿,清冽的声音如同月色下的清泉,在夜色中缓缓响起:“愿我们皆得偿所愿,愿战天宗长存。”简单的一句话,却藏着她所有的期许。风铃儿第一个拍手叫好:“好!说得好!干了这碗!”话音落,几人一同抬手,将碗中的酒一饮而尽。烈酒入喉,烧得喉咙火辣辣的,却让人心底的热意,一点点翻涌上来。喝完这碗酒,风铃儿的目光立刻转向叶归砚,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期待,仿佛在说,第二个到你了,你快说话。叶归砚一身书生气,放下酒碗,温和开口:“但行好事,莫问前程,福虽未至,祸已远行。”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说得好!再喝!”风铃儿又给众人满上酒,几人再次举杯,一饮而尽。“该我了该我了!这次轮到我说!”风铃儿举起酒碗,小脸涨得通红,大声道,“我以后再也不哭了,我要做真正的合欢宗圣女,独当一面!”“喝酒!”“该你了,上官彦!”……风铃儿寻来的酒,皆是最烈的烈酒,她还特意定下规矩,不许用灵力醒酒,要实打实的喝。于是几人便这般,你说一句心愿,我说一句期许,一碗接一碗的喝着酒,不多时,酒意便上了头,几人都有些晕乎乎的,说话也渐渐没了顾忌。焰离本就性子桀骜,酒入愁肠,更是忍不住拍着石桌,像一头怒吼的猛虎,声音洪亮:“凭什么!凭什么我妖族要挤在小小的太初妖墟,不得踏出半步!我要带领妖族,堂堂正正的活在这世间,与人类平起平坐!”上官彦喝得晕乎乎的,也不怕焰离的戾气,伸手就摸了一把他的红发,含糊道:“行了行了,堂堂正正就堂堂正正,多大点事,这么大声做什么,吵得耳朵疼。”焰离被摸了头发,赤色的瞳孔一瞪,却终究没发作,只是闷头喝了一大口酒。风铃儿凑到上官彦面前,眨着醉眼,好奇道:“咦,上官彦,你的眼睛里怎么有星星,亮晶晶的,真好看。”叶归砚见状,连忙伸手将风铃儿拉回身边,板着脸,带着几分酒意的认真:“男女有别,不可这般亲近。”风铃儿被拉回来,转头看向叶归砚,突然笑了,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呀,书生,你长得可真好看,比中州的那些仙子还要好看。”叶归砚的脸,瞬间红透了,从耳根到脖颈,一片滚烫,讷讷地说不出话来,只能端起酒碗,大口喝酒掩饰窘迫。任未央坐在一旁,看着眼前几人的笑闹,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许是因为前世的疼痛与煎熬,她早已习惯了喝酒,烈酒入喉,于她而言不过是寻常,一碗接着一碗喝下去,竟没有醉意。她清醒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看着风铃儿的鲜活,看着叶归砚的窘迫,看着上官彦的温柔,看着焰离的桀骜,像一个旁观者,却又真切地身处其中,是这场热闹的参与者。晚风轻拂,带着竹院的清香与酒香,月色清辉,洒满人间。任未央索性取下腰间的酒葫芦,拔开塞子,仰头大口饮下,酒液顺着唇角滑落,沾湿了衣襟,直至酒意渐渐漫上心头,眼前的一切,才渐渐变得恍惚。明月高悬,映着竹院中热闹的身影,也映着少女眼底,那从未有过的温柔与眷恋。:()被宗门抛弃后我成了团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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