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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逼宫大戏(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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辇车缓缓前行,战天宗的弟子们围在辇车内侧,既是凑祀神节的热闹,更是暗中形成一道保护屏障,警惕地留意着周围的动静。中州的街道上人山人海,百姓们扶老携幼,争相目睹神女与神君的风采,欢呼声、惊叹声此起彼伏。今年的神女太过惊艳,清冷出尘,宛如真正的神明降世,让所有人都移不开目光。任未央端坐于辇车之上,白纱轻扬,神色淡然,指尖轻轻搭在辇车边缘,看似在接受万民朝拜,实则早已凝神戒备,静待着那场预料之中的“意外”。所谓意外,从来都藏在情理之外。就在辇车行至中州最繁华的朱雀大街时,前方的人群突然骚动起来,一道肃杀之气冲破喧闹,逆着人流而来。只见一群身着残破铠甲的战士,抬着一副担架,步履蹒跚地挤开人群,稳稳地挡在了神明辇车之前。担架上躺着一人,浑身浴血,气息奄奄,显然已是重伤垂死之态。他们身后,还跟着数十名同样满身伤痕、面带疲惫的战卒,每个人的眼中都带着浓重的悲戚。这些人目光扫过周围,最终齐齐落在了辇车上扮演神女的任未央身上,眼神灼热而恳切。战天宗的弟子们最先反应过来,连忙上前询问,语气和善:“诸位战士,这是怎么了?你们从何处而来?这位伤者伤势沉重,快随我们去寻医修诊治!”“是啊,此地人多杂乱,不利于疗伤,快让开道路,别耽误了救治时辰!”见这些人身着守护两界幕的战卒铠甲,身上还带着战场的硝烟与血腥气,战天宗的弟子们愈发客气,周围的百姓也没有因游行被中断而愤怒,反而纷纷面露担忧,自发地让出一片空地。然而,这群战卒却没有让开道路,反而齐齐朝着辇车的方向跪了下去。“砰——!”整齐划一的跪拜声沉闷有力,青石铺就的地面竟被震得微微碎裂,可见他们心中的决绝与沉重。辇车上的上官彦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任未央,却见她依旧姿态从容,单手托着下巴,眼神清亮如溪,仿佛在看一场精心编排的闹剧,没有半分惊慌。任未央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带着那抹悲悯之色,这又是唱的哪一出?领头的副将跪在最前方,声音嘶哑地大喊:“雍州战败!我等镇守的弟兄死伤惨重,刘将军更是重伤垂死,命悬一线!”“我等别无他法,特带将军前来求救!”“求神女垂怜,救救刘将军!”上官彦闻言,脸色骤变。他虽久居宗门潜心修炼,却也知晓刘将军的威名。那是镇守雍州两界幕的铁血将领,为人族立下赫赫战功,是无数人心中的守护神。若担架上的真是刘将军,他们这些扮演神明的人,怎敢受此跪拜?这简直是大逆不道!上官彦再也坐不住,连忙掀开车帘,快步走下辇车,冲到担架旁俯身查看。当看清那张血肉模糊却依旧能辨清轮廓的脸庞时,他失声惊呼:“真的是刘将军!快!快传医修!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救活刘将军!”普通百姓或许不认得刘将军,可经上官彦这一喊,所有人都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雍州乃是人族九大洲的西大门,一旦雍州失守被破,魔族便会长驱直入,人族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很快,闻讯赶来的医修挤开人群,冲到担架旁为刘将军诊治,中州的几位人族强者也纷纷现身,面色凝重地围了上来。有人试图扶起跪拜的战卒,劝道:“诸位军爷快起来!今日是祀神节,辇车上的仙子只是扮演神女,并非真正的神明,承受不起你们这般大礼!”“人族九大洲同气连枝,雍州有难,我等绝不会坐视不管!刘将军的伤,我们定会全力医治,你们不必如此!”可前方的战卒们却纹丝不动,反而身后的数十名战卒也齐齐跪下,残破的铠甲与地面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长街之上,密密麻麻的战卒跪成一片,鲜血顺着他们的伤口滴落,染红了脚下的青石,场面震撼而悲怆。上官彦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不对劲,这些人跪拜的方向,始终对着辇车上的任未央,自始至终,他们求的都不是旁人,而是她!燕江站在人群中,心头愈发慌乱,一种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总觉得有一场巨大的危机正在逼近,让人无从招架。中州的百姓们被这悲戚的氛围深深感染。这些年,人族与魔族征战不休,魔族势力愈发强盛,人族防线节节败退,无数家庭因战乱破碎,无数子弟埋骨两界幕。他们深知雍州的重要性,若雍州失守,下一个遭殃的,或许就是他们所在的中州。雍州不能失!刘将军不能死!不知是谁先起的头,或许是任未央端坐辇车的模样太过像神明,或许是那些战卒的跪拜太过虔诚,越来越多的百姓眼中泛起泪光,自发地朝着辇车的方向跪了下去。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神女!求您行行好,救救刘将军,救救雍州吧!”“神女,只要您愿意出手,我们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我的儿子、孙子都死在了两界幕战场,如今就剩我这把老骨头了,我愿以残命换刘将军性命,求神女垂怜!”“两界幕一旦被破,魔族闯入雍州,百姓必将生灵涂炭,求神女发发慈悲,救救我们人族!”哭泣声、哀求声此起彼伏,原本喜庆的祀神节,瞬间变成了一场为民请命的悲戚场面。万民同悲,那股沉重的悲伤与期盼,如同无形的大山,压得人喘不过气。就连反应迟钝的洪凡,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他下意识地握紧拳头,眼神凶狠地扫视着周围,却不知道该对谁动手。那些战卒是真正的英雄,那些百姓是无辜的生灵,可这一切,又分明是冲着小师妹来的算计。燕江更是又怒又急,他已经看穿了这是一场阳谋,用雍州的存亡、用万民的期盼,来逼迫小师妹就范!可面对眼前这真实的惨状,面对那奄奄一息的刘将军,他却无从反驳,只能眼睁睁看着局势朝着失控的方向发展。辇车上的任未央,依旧平静得可怕。她如同真正俯瞰众生的神明,看着脚下跪拜的万民,看着那些泣不成声的百姓,看着那些磕头不止的战卒,眼底的悲悯之色愈发浓郁,可心底却毫无波澜。她在无极宗待了整整十年,见惯了人性的丑恶与算计,早已不会轻易心软。这些人,这些事,看似悲戚,看似紧急,却处处透着刻意的安排,一洲存亡的大事,不去求人族的顶级强者,不去寻能逆天改命的天材地宝,反而来求她一个金丹期修士,求她剥离所谓的“气运”救人,这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绽。她缓缓开口,声音清冷,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传遍整条朱雀大街:“你们不去求医修,不去求人族强者,反倒来求我一个扮演神明的凡人,是真的认为我能救他?”抬着担架的副将闻言,抬起头,脸上满是血污与泪痕,声音哽咽:“是!医修束手无策,人族强者远水难救近火,唯有您能救刘将军!”“哦?”任未央挑眉,指尖轻轻划过辇车的雕花,“如何救?”副将深深伏下身,姿态虔诚到了极点,语气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决绝:“刘将军的生机已然溃散,寻常丹药、法术皆无法挽回,唯有靠自身气运续命!您是万宝楼认证的大气运者,只要您愿意剥离一缕气运赠予刘将军,他便能活下来,雍州也能守住!”话音落下,他似乎也觉得这个请求太过苛刻,对着任未央砰砰砰地磕起头来,额头撞在青石上,瞬间鲜血直流。他身后的战卒们也跟着齐齐磕头,沉闷的磕头声交织着百姓的哭泣声,形成一股压抑到极致的氛围,震撼了在场的每一个人。中州那些久居上位的修行者们,此刻也面露复杂。他们自然知晓气运的重要性,那是修士立身之本,剥离气运如同自断根基,轻则修为大跌,重则道心破碎,再也无法寸进。可眼前的局面,一边是雍州的存亡,一边是一位大气运者的未来,让他们也陷入了两难。任未央的目光落在副将那血流不止的额头上,眼神依旧平静无波,仿佛在看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她淡淡开口,打破了这沉重的沉默:“是谁告诉你们,我的气运能救刘将军?”副将的磕头动作猛地一顿,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悲苦,有痛心,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歉意。他张了张嘴,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只是再次伏下身,继续用力磕头,仿佛要用这种方式来掩饰心中的秘密。任未央心中了然。阴谋算计行不通,便换了阳谋逼迫。用万民的期盼,用一洲的存亡,来道德绑架她,以为她会因心软而妥协?那他们可就大错特错了。在无极宗她见过太多虚伪的慈悲,经历过太多无情的算计,早已心如磐石。这些她素不相识的人,这些与她毫无干系的事,就算真的有人死在她面前,她也绝不会有半分动摇。她安静地坐在辇车之上,沉默地看着脚下跪拜的万民,看着那场由人精心编排的“悲喜剧”。而这场沉默的僵持,让周围的氛围愈发压抑,百姓的哭泣声越来越大,战卒们的磕头声也越来越重,仿佛要将这朱雀大街的青石,尽数磕碎。任未央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悲悯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清明。她清楚地知道,这场阳谋的背后,定然有那双熟悉的黑手在操纵。可她不在乎,也不会妥协。气运是她的,性命是她的,她的未来,绝不可能用来成全别人的“大义”。就算背上不敬神明、不顾苍生的骂名,她也绝不会让那些算计她的人得逞。辇车之上,神女依旧端坐,只是那股清冷的气息,已然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决绝。朱雀大街上,万民同悲,哀求声不绝于耳。一场本该喜庆的祀神节,彻底沦为了一场针对她的逼宫大戏。:()被宗门抛弃后我成了团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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