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什么化形了(第1页)
一场传道,让战天宗上下迎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修炼狂潮。八名弟子成功突破现有境界,十七人感受到境界松动,触碰到了进阶的门槛。要知道,传下这份感悟的任未央,不过只是金丹期修为。这般神迹,若是传出去,整个中州修仙界怕是都要哗然,没人会相信这样的事情真实发生。可战天宗的弟子们早已习以为常。自从小师妹来到战天宗,稀奇的事情便一件接一件,似乎只要是发生在她身上的事,再匪夷所思,也都是情理之中。任未央的到来,就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给原本暮气沉沉的战天宗,漾起了层层涟漪,让整个宗门都焕发出蓬勃的生机。演武场上的灵气波动渐渐平息,弟子们或沉浸在感悟中闭关,或相互探讨着道宫的玄妙,热闹非凡。任未央看着这一切,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心底却生出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悄无声息地转身离开,朝着自己的竹院走去。竹院门口,小黄正耷拉着尾巴蹲在石阶上,听到脚步声,立刻抬眼望来,见是任未央,立刻汪了一声,摇着蓬松的尾巴冲了过来,围着她转了两圈,又不停的往她身后张望,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期待。它没看到任归的身影。“汪汪,汪?”小黄的叫声渐渐低了下去,眼里的期待变成了疑惑,脑袋歪着,像是在问任归去了哪里。任未央伸手摸了摸小黄早已不再光秃的脑袋,指尖触到温热的皮毛,心里却泛起一阵酸涩:“任归还有事,要离开一段时间,没有跟我一起回来。”小黄摇着的尾巴猛地顿住,耷拉在身后,大眼睛里的疑惑更浓了,甚至带上了一丝委屈。小主人出门,为什么不带着它?为什么不跟小师妹一起回来?“他办完事情就会回来的。”任未央的声音轻轻的,像是在安慰小黄,又像是在自我宽慰。小黄无精打采的摇了一下尾巴,慢吞吞地趴回竹院门口的石阶上,蔫蔫的像一只被抛弃的小狗,连耳朵都垂了下来。任未央看着它的模样,沉默了许久,终是沉声道:“若是过了半月,他还没有回来,我们就去找他。”等她从人族圣地出来,借着圣地的灵气感悟,实力定然会有极大的提升,到那时,她应该有足够的能力去找任归,而不是再成为他的拖累。这话一出,小黄瞬间抬起头,眼睛亮了起来,冲着任未央大声的汪了几声,尾巴摇得飞快,原地转了两个圈,又恢复了往日的活力。和小黄说好,任未央推开竹院的门,缓步走了进去。院子里静悄悄的,竹屋的门虚掩着,推开门,屋内更是空无一人,只有案几上的竹简,静静躺着一枚莹白色的茧。那是青禾的茧。青禾每次进阶,都会结茧沉睡,这是它的本能。而这只小家伙偏生喜欢书简,连进阶结茧,都非要选在竹简之上。这竹简是任归精心挑选的,质地坚韧,蕴有淡淡的灵气,就连茧周围铺着的一圈低阶灵石,也是任归一颗颗摆上去的。任未央走到案几前,静静坐着,目光落在那枚白色的茧上,周身的气息渐渐沉了下来,方才强撑的精神尽数散去,露出了心底的疲态与落寞。重生之后,她便一直活在无止境的追杀与逃亡中。从幽冥渊死里逃生,离开无极宗,一路颠沛,看似步步为营,实则不过是在不断的躲避危险,像一只惊弓之鸟,重复着看似无意义的挣扎。可她不能停,一旦停下,等待她的,便是和前世一样的死亡。她的人生,好像从被凌云子从魔渊带回无极宗的那一刻起,就被刻上了仇恨的烙印。除了向无极宗复仇,向那些算计她、伤害她的人讨回一切,她好像再也没有别的意义。偌大的竹屋,只有她一人的呼吸声,孤独像潮水般将她包裹,让她生出一丝茫然,不知道这条路,还要走多久。就在这时,竹屋的门突然被轻轻推开,发出吱呀一声轻响。任未央以为是穆寒舟、陆修文几位师兄,或是风铃儿来找她,头也不回的道:“我想静一静。”可身后却没有传来熟悉的声音,只有一阵轻轻的脚步声,朝着她走来。任未央微微蹙眉,转头望去,瞬间愣住了。门口站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约莫三四岁的模样,穿着一身小号的战天宗弟子服,眉眼精致,皮肤白皙,手里还攥着一束刚摘的野花,花瓣上还沾着露珠,看起来乖软得不得了。任未央的目光在小男孩身上顿了顿,又落回案几上的白色茧上,那枚茧不知何时,已经破开了一道缝隙,莹白的丝絮散落在竹简上。还没等任未央回过神,小男孩迈着小短腿,朝着她扑了过来,一把抱住她的腿,仰着小脸,奶声奶气的喊了一声:“娘亲!”任未央的眼睛瞬间睁大,瞳孔微微收缩,不敢置信的开口,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青禾?”,!“是我呀娘亲!”小男孩蹭了蹭她的裤腿,声音软糯,满是喜悦与亲近,“我化形成功啦!”任未央彻底怔住了。她从未想过,青禾才四阶修为,竟然就成功化形了。要知道,一般的蛊虫,至少要达到七阶,才有化形的可能,即便是天品蛊虫,也需六阶方能化形,青禾这四阶化形,简直是逆天之举。更让她意外的是,青禾化形之后,竟是个男孩儿。青禾把手里的野花递到任未央面前,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像盛着漫天星光:“娘亲,给你。”任未央伸手接过野花,指尖触到柔软的花瓣,心底的落寞与孤独,仿佛被这一抹鲜活的色彩驱散了大半,连眉眼间的疲惫,都淡了许多。“娘亲,任归哥哥走之前跟我说,让我好好照顾你,他说他很快就会回来的。”青禾乖乖的靠在她的腿边,小声说道。任未央闻言,心头猛地一颤。原来任归早就做好了离开的打算,或许从清虚洞天之行开始,他就已经决定要独自离开。只是放心不下她,才一直拖到现在,甚至还将自己一半的寿命渡给了她,只为让她能在危机四伏的修仙界,多一份保障。青禾与她心意相通,自然能感受到她心底的酸涩与难过,连忙仰着小脸,打断了她的思绪,语气带着一丝小骄傲:“娘亲,你猜猜我进阶后的新能力是什么?”任未央回过神,配合的弯下腰,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轻声问道:“猜不到,我们青禾又觉醒了什么厉害的新能力呀?”“是永霜真意!”青禾小手一挥,指尖凝出一缕细碎的冰碴,落在掌心,“水之极变,静则凝霜,动则夺命!”“真厉害。”任未央的夸奖发自内心。前世,叶寻诗一直觊觎幽冥蝶蛊王,那蛊王即便到了五阶,也只拥有剧毒这一种能力,只是毒性愈发猛烈罢了。而她的青禾,每一次进阶,都会觉醒一种新的能力。最初的毒与解毒,是蛊虫的本能;二阶觉醒幻境,能布下迷阵,混淆视听;三阶觉醒急速,速度快到极致,连元婴期修士都难以捕捉;如今四阶化形,又觉醒了冰雪之力。四阶的青禾,即便对上寻常五六阶的灵兽,也能不落下风,这般天赋,放眼整个修仙界,都是独一份的。任未央忽然想起什么,问道:“那你现在的原型,是什么形态?”青禾上次进阶,从最初的蛊虫形态,晋阶为白尾雨燕,这次化形,原型想必也发生了变化。“是雪灵雀!”青禾脆生生的回答。“雪灵雀?是什么样子的?”任未央从未见过这种灵兽。“是白色的雀鸟,毛茸茸的,可好看了!”青禾的眼睛里满是期待,想让娘亲看看自己的原型。“那让娘亲看看好不好?”小男孩的脸瞬间红了,像熟透的苹果,扭捏了半天,还是点了点头。一阵莹白的光芒闪过,抱着任未央腿的小男孩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只巴掌大的白色雀鸟,浑身的羽毛如细腻的白绒,双眸是纯净的冰蓝色,喙是淡淡的粉色,站在案几上,小脑袋歪着,看起来呆萌又可爱。任未央伸手轻轻揉了揉它的羽毛,触感柔软蓬松,青禾被揉得舒服,小翅膀轻轻扑扇着,连尾巴都翘了起来。揉了好一会儿,任未央才停下手,青禾立刻化作小男孩的模样,红着脸躲到任未央身后,小手揪着她的衣角,羞得不敢说话。看着小家伙害羞的模样,任未央的心情彻底好了起来,眼底的阴霾尽数散去,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这份笑意并未持续太久,腰间的星贝突然微微发烫,传来一道急促的传音,是雷泰的声音。雷泰的传音只有一句话,语气低沉:“北无尘重伤闭关,方信已成无极宗年轻弟子的领袖。”任未央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北无尘果然没死,不愧是无极宗的宗主,这般重伤,竟还是撑了下来,当真应了那句祸害遗千年。而方信的崛起,倒是比她想象中更快,看来无极宗是想培养新的势力,来对付她了。就在任未央思索之际,星贝再次传来雷泰的声音,这一次,他的语气带着一丝犹豫,还有一丝孤注一掷的决绝:“我会想办法杀了北无尘。”话音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丝祈求:“如果我能做到,你能不能给我个机会,让过去的一切,一笔勾销。”任未央轻笑一声,对着星贝淡淡回音:“好啊,如果你能做到的话。”说完,便收起了星贝,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北无尘虽重伤闭关,但无极宗底蕴深厚,护山大阵层层叠叠,还有众多长老守护,想要杀他,谈何容易。雷泰此举,不过是以卵击石罢了。而她,从来都不是心慈手软的人。无论是对她带着浓烈杀意的无极宗高层,还是雷泰这样看似无意,却一次次伤害过她的人,都不值得她原谅。雷泰能杀死北无尘,自然最好,省了她不少功夫;若是失败,死在了无极宗,那也是他自己的选择,与她无关。夜色渐浓,竹屋里点起了一盏油灯,昏黄的光晕洒在案几上。任未央拿出奕苍送给她的字帖,铺在竹简上,拿起毛笔,蘸了墨,开始练字。笔尖落在宣纸上,墨色晕开,写出的字笔锋凌厉,虽仍有生涩,却早已不是最初那般歪歪扭扭、无法入眼的模样。任未央看着纸上的字,微微颔首,自我认知不算清晰的自语道:“嗯,距离写成奕苍这个样子,也不远了。”一夜无话。翌日,人族圣地开启的消息传遍了中州各大宗门,只是这一次的开启时间,却定在了三日后,而非以往那般,从洞天试炼出来便即刻安排。消息一出,各大宗门的弟子都满是疑惑,不明白为何要特意选一个时日,这般兴师动众。唯有任未央,看到消息时,眼神平静,心底了然。这分明是冲她来的。这三日,定然会有事情发生。而那些藏在暗处的人,也该忍不住,跳出来了。:()被宗门抛弃后我成了团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