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成为众矢之的(第1页)
任未央早已习惯众矢之的的滋味,可看着身边的任归被牵连,心中满是愧疚。她这样的人,终究会拖累身边之人。任归却轻轻捏了捏她的手,缓缓摇头,稚气的声音坚定无比:“没关系。”小孩嘴角微微上扬,眼底带着笑意,仿佛能与任未央并肩而立,便是世间最值得开心的事。他从不畏惧死亡,一人独活本就无趣。任未央读懂了他的心意,握紧了手中的问天刀。任归五指成爪,并非要攻击他人,而是准备自伤引动魔气;小黄龇牙咧嘴,变身成杀气腾腾的幽影三首犬;方信无奈叹气,也做好了战斗准备。周围的辱骂声、叫嚣声愈发刺耳:“他们要动手了!”“快抓住她!不能让魔族奸细跑了!”“拿下她,宁可错杀,不可放过!”战斗一触即发之际,一只大手突然拎起任未央,将她护在身后。烈山霸身形巍峨,如同山岳般将她挡得严严实实,任未央只能看到他后脑勺一缕缕白发。他什么都没说,态度却无比明确,他要护着她。“为什么?”任未央忍不住小声发问。她与这老头素不相识,为何所有人都诋毁她时,他仍要挺身而出?为何知晓她生在魔渊,他依旧选择保护?“你是我的弟子,我自然站在你这边。”烈山霸说得理所当然。任未央尚未点头同意拜师,他已然单方面认下了这个徒弟。战天宗的弟子们听闻宗主之言,纷纷围了过来,挡在任未央等人身前。战天宗弟子不多,却有着异常坚定的团结。他们或许不解宗主为何如此信任这个小姑娘,但他们无条件相信宗主!九霄云宫的学生们自然站在刘长老那边,看热闹的人群也纷纷加入讨伐之列,双方形成对峙之势,剑拔弩张,仿佛下一刻便会爆发群战。刘长老鼻青脸肿,却依旧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嘲讽:“烈山霸,你还是如当年般任性!你如今的每一个决定都关乎人族安危!若你这弟子将来背叛人族,投靠魔渊,你当如何?”烈山霸没有理会他的挑衅,目光落在身后的任未央身上。小姑娘瘦瘦小小,满脸尘污,看不清容貌,唯有一双眼睛干净得如同白纸,绘上黑暗便是黑暗,点上光明便是光明。他抬头挺胸,声震全场:“我烈山霸识人无数,断不会看错人!若她将来真背叛人族,我便亲手杀了她,再以死谢罪!”此言一出,全场倒吸凉气。白无涯都愣住了,极品木灵根固然难得,可值得烈山霸赌上性命吗?“不可!烈山宗主,您的生死关乎人族大义,怎能轻言生死!”“为了一个魔渊出身的丫头,置人族安危于不顾,万万不可!”烈山霸厉声呵斥:“我烈山霸二十年前便镇守两界幕,二十年未曾退缩半步,谁敢在我面前妄谈人族大义!”怒斥声震得众人不敢再言。刘长老心中惊骇,愈发觉得任未央有不为人知的秘密,今日绝不能善罢甘休,若任未央日后崛起,他今日的羞辱便会成为永久的笑柄。他故意挑拨:“哼,为了一个魔渊异类,引发人族内斗,传出去怕是要让人笑掉大牙!”眼看双方即将动手,白无涯连忙拦在中间:“不许动手!人魔战争正酣,正是用人之际,岂能自相残杀!”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打破了紧绷的氛围。“战卒陈二狗,求见烈山宗主!”“战卒陈铁,求见烈山宗主!”“战卒赵石头,求见烈山宗主!”是从两界幕战场下来的人。烈山霸挥手道:“开院门!”院门打开,三道狼狈的身影互相搀扶着走进来。一人断了左腿,一人被妖兽咬去了半个腹部,伤口血肉模糊;还有一人左眼被抓瞎,眼眶只剩下空洞的血窟窿,身上布满深浅不一的抓痕,皆是战场留下的伤痕。全场瞬间陷入死寂,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用沉默表达对战士的敬畏。瞎了左眼的陈二狗作为代表,上前一步,对着任未央抱拳鞠躬:“我等三人,多谢姑娘救命之恩!”任未央愣了愣,仔细回想才恍然,她并非刻意救人,只是想多赚取灵石,才在妖兽爪下“顺手”救下了他们。她无心施恩,便没有应声。陈二狗却没有就此离开,用仅存的右眼环视全场,声音沙哑却有力:“我等刚从战场归来,便听闻有人污蔑姑娘生在魔渊、品性有亏,实在忍无可忍,特来澄清!”他们传送回中州后,不顾伤势便急匆匆赶来,只为还任未央一个清白。烈山霸满意地看向少年,大徒弟办事,果然靠谱!少年却面无表情,未曾看他一眼。“这位姑娘并非战卒,我等不知她为何出现在战场。”陈二狗缓缓道,“可在我们即将被妖兽撕碎之际,是她冲了出来,以炼气期修为斩杀妖兽,救下我们三人!”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你们说她生在魔渊便注定为恶,可她做了什么恶?她凭一己之力斩杀妖兽、救助同胞,你们又做过什么?”战场上的血,魔兽的爪牙,你们可曾亲身领教过一分一毫?既然不曾,又是仗着何来的底气与资格?而你们,除了张嘴仁义道德,闭嘴人族大义,还剩下什么?”“她生在魔渊,难道是她的错?是我人族不够强大,才让孩子流落魔渊;是我人族不够团结,才无法彻底击退魔族!我陈二狗没读过多少书,却也知晓一句,即使生于黑暗,也能向往光明!”陈二狗拔出腰间佩刀,横在颈前,厉声喝道:“谁再敢污蔑这位姑娘,便先一刀杀了我等!她身上流着我人族的血!她胸膛里跳动着我人族的心!而我等的刀,难道要砍向这样的同胞吗?!”:()被宗门抛弃后我成了团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