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8章 您不打了（第1页）

赌盘开了十二个，从“夏侯能否三战全胜”到“第几场会输”到“骨桀是不是来杀人的”，五花八门。万法楼的前台女修抱怨来打探消息的人太多，差点把柜台挤塌了。天宝阁更离谱，他们推出了一款名为“混沌道主同款灵茶”的新品，卖二十中品仙石一壶，成本不到两枚。夏侯从客栈掌柜嘴里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沉默了三息。“……什么味道？”掌柜小心翼翼地回答：“就是普通灵茶加了点矿砂，据说模仿您常去的那家茶楼的口感。”“那家茶楼的茶本来就不好喝。”“呃，那可能就是，不好喝？”夏侯不再追问。第三天到了。第一场，裘铸。铸器宗出身的壮年修士，两臂青筋暴突，右手提一柄三尺长的黑铁飞锤，锤头上刻着六十四道法则铭文，六十四道全亮，品阶逼近七劫后期巅峰。这柄锤是他的本命法器，养了三千年。进入独立空间后，裘铸的第一手不是攻击，而是祭阵。九面铁旗从袖中飞出，分布九宫方位，旗身入地三尺，旗面上的法则铭文亮起，一座涵盖方圆两百丈的“九宫锁天阵”成形。阵法品阶七劫中期偏上，但胜在结构精巧，九面铁旗互相补位，局部被破坏后其余八旗可在三息内重新分配法则流量。“阵法起了再打。”裘铸的规矩很传统，先布阵，后出手，光明正大。夏侯没去拆阵。他要看看这座阵法在三维法则感知下长什么样。答案是一个三维网笼，九个法则节点分布在空间的不同高度，连线构成二十七条法则流路，每条流路的传导效率略有不同，最高的一条在正北偏上三十度方向，最低的一条在正南偏下四十五度。弱点在东南角。不是结构缺陷，而是法则流路在东南方向有一个微弱的“涡流”，两条相邻流路的法则频率差了零点三个百分比，在高负荷运转时会产生共振干扰。对六劫修士而言这个涡流无关痛痒，但夏侯的终结道韵可以从这零点三个百分比的缝隙切进去。他没急着动手。裘铸布完阵后，飞锤高举过顶，一声闷哼，锤头砸向地面。锤头在距地面一丈处骤停，六十四道铭文同时释放金属属性法则波，波纹以同心圆的姿态向外扩散，将九宫阵法的法则流量灌满。阵法亮度翻了一倍。方圆两百丈内的空间被金属法则充斥，空气变得沉滞，含铁量急剧上升。这是金生地利的阵道手法，器修不单打独斗，阵器合一才是正道。六十四道法则光波从九面铁旗上折射聚焦，在阵阵中央形成了三道直径一丈的金色光柱，光柱以不规则轨迹扫向夏侯。光柱品阶七劫后期初阶，扫中非死即残。夏侯侧步横移，第一道光柱擦着他右肩过去，金属法则在混沌道体表面激起一层灰白色涟漪，吸收了七成，剩余三成被法则绝域弹开。第二道光柱从脚下射上来，裘铸利用九宫阵法的“九宫换位”特性改变了光柱的折射方向。天地玄黄塔外两层气帘接住了这一击，碎了一半。第三道光柱的轨迹却出乎夏侯的预料，它没有直线射来，而是在阵法内部经过了三次折射后，绕到了他身后。三维折射路径。裘铸对阵法的理解相当深，虽然修为只有七劫后期，但阵器合一的输出已经逼近七劫后期偏上的水准。夏侯扭身，归墟剑出鞘，横在身后。终结道韵在剑身上凝成一层灰白薄膜，光柱撞上薄膜的刹那，“金属”这个法则属性被否定了三层结构，光柱从七劫后期初阶骤降到六劫巅峰，剩余能量被气帘轻松挡下。六成力。夏侯用了六成。裘铸的打法确实比厉无锋和梁秋水都要成熟，阵器合一的修士不怕你防御强，就怕你拆阵快。夏侯开始走动。不是遁法，是用脚走，一步一步在九宫阵法内部行走。每走一步，他的混沌法则丝线就从脚底渗入地面三寸，探测脚下铁旗的法则扎根状况。走了七步，九面铁旗的扎根深度、角度、法则流量分配比例，在他脑中形成了完整的三维模型。东南角那面铁旗的扎根深度比其他八面浅了一寸二。裘铸察觉到了夏侯的意图，飞锤收回手中，改为近战。三千年养出来的本命飞锤近身后的攻击节奏极为凶猛，每一锤都撼动方圆十丈空间的法则稳定性。飞锤砸下时，九宫阵法自动将金属法则灌注锤头，等于每一击都叠加了阵法增幅。夏侯以归墟剑接了七锤。前六锤走的是试探路线，测试飞锤法则铭文的三维结构。第七锤他故意让归墟剑与飞锤硬碰，两柄法器的法则体系在接触面激烈交锋，终结道韵的否定效应沿着飞锤铭文的导向蔓延，两息内磨掉了三道铭文的外层光泽。裘铸的手臂一震，后退五丈。飞锤上的六十四道铭文灭了三道，阵器合一的总输出降了四个百分点。夏侯收剑。“你的阵法东南角有涡流。”裘铸的面色微变，他当然清楚那个涡流，那是他三千年来一直想修补却始终差一口气的瑕疵。“你修阵法修了多少年？”“两千四百年。”裘铸的声音很稳。“频率差的根源不在旗面铭文，在旗杆材质。你这九面铁旗的材料不是同一炉炼出来的，东南那面掺了半成星辉铁，其余八面没有。材质差异导致法则传导率不均匀，反映到宏观层面就是频率涡流。”裘铸呆了两息。他自己花了两千四百年都没诊断出来的病根，对方打了七锤就摸清了？“换一面同材质的铁旗就行。”夏侯将归墟剑收回鞘中，“你这阵法底子很扎实，补上这个漏洞后，七劫后期偏上以下的对手都拿你没办法。”“……您不打了？”“没必要，你阵器合一的输出上限是七劫后期初阶偏上，我六成力绰绰有余，继续打只是浪费时间。”沉默横亘在两人之间，裘铸把飞锤挂回腰间，抱了个拳。“承教。裘铸认输。”：（）被测下品灵根，我偷偷金丹大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