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生日快乐阁楼（第1页）

阁楼。段泽似乎终于缓过一口气。他看向邵杰和夏竹，舔了舔干裂出血的嘴唇，声音沙哑地哀求：“陈哥，邵哥……我、我一个人……我害怕……能不能……让我和你们一个房间？我保证不添乱，我睡地板就行……”他的恐惧是真实的。经历了森林里的追杀，他再也不敢落单。然而，邵杰只是冷淡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夏竹更是直接拒绝：“不方便。”他只能垂头丧气的一个人回房间里去。出乎意料的是，这个午休时间，宅邸内异常平静。阁楼的门吱呀一声被杰森推开，一股陈年的霉味混杂着樟脑丸的刺鼻气味扑面而来。里面很暗。只有一扇窄小的天窗透进灰蒙蒙的光，勉强照亮这处倾斜的空间。灰尘在光柱中飞舞，像是有了生命。目光所及，是层层叠叠的影子——娃娃。各式各样的娃娃，堆积如山。它们坐在落满灰尘的架子上，躺在破旧的藤条箱里，挤在墙角，甚至悬挂在低矮的房梁上。布偶、陶瓷人偶、橡胶娃娃，穿着维多利亚式裙装、水手服、或是破旧的花边睡衣。无一例外，它们的眼睛都朝着门口的方向，空洞地凝视着闯入者。“这里都是我的朋友。”杰森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平淡无波。“妈妈说，要和大家分享。”段泽下意识地往邵杰身后缩了缩，牙齿又开始轻微打颤。这地方比森林更让他心里发毛。森林里的危险是直白的，而这里……某种难以言喻的、黏腻的寒意正顺着脊椎往上爬。夏雨和叶知夏交换了一个眼神，警惕地扫视着这个拥挤的空间。夏竹的视线则快速掠过那些娃娃的面孔，似乎在寻找什么不协调之处。“玩吧。”杰森说完，径自走到阁楼深处，在一个掉了漆的矮凳上坐下，抱起一个身体是陶瓷，头发却是沾在上面的金发娃娃，并且开始用手指梳理它打结的头发。他垂着眼帘，仿佛彻底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与周围隔绝。阁楼里只剩下灰尘漂浮的声音，以及……一种几乎无法察觉的窸窣声，像是很多很多细小的关节在同时微微转动。邵杰率先走向一排摆满陶瓷人偶的架子，动作小心，尽量不碰到任何东西。夏竹和夏雨走向另一侧堆积的箱子。叶知夏犹豫了一下，跟在了夏竹他们后面。段泽站在原地，浑身不自在。他不想碰那些诡异的娃娃，但又不敢离人群太远。他的目光慌乱地游移，最终落在离杰森不远的一个角落里。那里有一个单独的、看起来相对干净的娃娃——一个穿着红色天鹅绒外套、戴着精致小礼帽的男童布偶，坐在一个单独的矮柜上，不像其他娃娃那样蒙着厚厚的灰。也许……那里会有什么？段泽心里生出一丝侥幸。看上去最特别的，往往藏着关键。如果他能在邵杰他们之前发现点什么……说不定能改变自己尴尬的处境。他咽了口唾沫，瞥了一眼正在仔细搜查箱子的夏竹和邵杰，又看了看背对着他、专注梳理娃娃头发的杰森。机会似乎就在眼前。他踮起脚尖，尽量不发出声音，朝着那个红色天鹅绒布偶挪去。越靠近，那股樟脑丸混合着陈旧布料的味道就越浓。布偶的面料在昏光下泛着一种不祥的暗红色光泽，黑色的纽扣眼睛缝得有点歪，嘴角却用红线绣着一个近乎完美的、上扬的弧度。段泽伸出手，指尖微微颤抖，触碰到了布偶天鹅绒外套的袖子。冰冷的触感。就在他手指碰到布偶的刹那——“咔哒。”一声极轻、却清晰无比的脆响，从布偶内部传来。段泽浑身一僵。紧接着，整个阁楼里，响起了密集如雨点般的“咔哒”声！架子上、箱子里、墙角、梁上……所有娃娃的头，齐刷刷地开始转动！成千上百双眼睛，瞬间聚焦在段泽身上！那些原本空洞的眼神里，似乎同时被注入了某种恶意的神采，死死锁定这个闯入者。“不……不会吧。”段泽喉咙勉强挤出几个字，想后退，双脚却像被钉在了地上。坐在矮凳上的杰森，终于停下了梳理头发的动作。他缓缓抬起头，看向段泽，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兴奋的表情。“你弄醒了红杰克。”杰森轻声说，“妈妈说，红杰克起床气很大。”邵杰看见段泽身后的阴影，突然蠕动起来。影子脱离了光线的束缚，像粘稠的沥青般从平面升起，迅速勾勒出一个高大、细长、头戴礼帽轮廓的人形阴影。它没有面孔，只有一片深邃的黑暗，以及黑暗中两点针尖般猩红的光。细长尖锐的影子手指，缓缓抬起，指向段泽的后心。“救……救我！”段泽并看不到后面，但是感觉脑袋很疼，发出凄厉的尖叫，连滚带爬地想逃，却被突然活过来的地毯纤维死死缠住脚踝，猛地绊倒在地。他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影子被那高大黑影一点点吞噬、融合，喉咙里却像被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黑影俯下身，影子手臂如同拥抱般环向他的身体。，！离得最近的叶知夏下意识就想往前去帮忙。可她看到夏雨和夏竹没动，邵杰更是冷静地观察着——他们是对的，现在冲上去能有什么用？理智在尖叫：别动！段泽和你有什么关系？他的死活凭什么要你负责？可就在她脚步将退未退的瞬间，身体里某个地方却先一步炸开了。那感觉如此熟悉——就像第一次在门里遇见老赵，她被恶鬼逼到绝境，浑身是血，以为自己死定了。然后，那只沾着污泥和血迹的手，就那么不容置疑地伸到了她面前。脑子里一片空白。等她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抄起了手边那个沉甸甸的皮质针线盒，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那片吞噬段泽的黑暗狠狠砸了过去！在那黑影即将彻底吞没段泽影子的前一瞬，她的手已经碰到了那个冰凉的皮质针线盒。很沉，棱角硌着掌心。没有权衡利弊，没有计算得失。只有一股近乎本能的善良催动着她全身的力气。“砰！”针线盒穿过黑影，砸在后面的木架上，线轴、顶针、剪刀稀里哗啦散落一地。攻击无效，但这一下，却让黑影那两点猩红的光芒，倏地转向了她！黑影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打扰激怒了。它舍弃了几乎到手的段泽，细长的影臂如同鞭子，带着一股阴寒的腥风，猛地扫向叶知夏！叶知夏惊骇之下急退，脚下却被散落的线轴一绊，整个人向后仰倒。黑影的指尖擦着她的脖颈掠过，没有实质接触，却留下一道冰寒刺骨的剧痛，仿佛有阴冷的气流瞬间钻入皮肤。她痛呼一声，摔倒在地，只觉得半边身体迅速麻木，寒气直往心口钻，眼前阵阵发黑，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夏雨的心脏猛地一停。：（）诡叩门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