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生日快乐回来了（第1页）

“哗啦啦——”碎石击打叶片的密集响声炸开。左侧那个黑影也顿了顿，迟疑地转向灌木丛。正前方和侧翼的注意力被这先后两处“动静”短暂吸引，合围出现了细微的破绽。夏竹毫不迟疑，拉着夏雨紧贴背后的大树，向斜后方——也就是刚才石头与碎石声响之间的、相对空虚的夹角——快速而安静地挪了几米，随即伏低，躲进一片低矮的蕨丛与乱石之后。他们的动作轻捷，几乎无声。雾气成了最好的掩护。几个“温特斯夫人”朝声响处小心靠近，搜索片刻，一无所获。她们停下，似乎有些困惑，在原地僵立了一会儿。接着，她们改变策略，如同撒开的网，朝森林更深处扇形散开，继续搜索。枪口始终抬起。夏竹和夏雨趴在冰冷的石缝与湿蕨之间，屏息凝神，直到那几个黑影彻底消失在浓雾深处，脚步声远去，才缓缓抬头。“暂时安全了。”夏竹的声音有些沙哑。夏雨点点头，目光却望向乔芬倒下的方向。他的尸体还在那儿，躺在雾气边缘，像个残酷的坐标。“得回去看看，”夏雨轻声说，语气却坚定，“他的死……应该不止如此。”两人凭借记忆与谨慎的观察，在雾林中小心穿行，迂回靠近乔芬的尸体。很快，那棵染血的松树出现在视野里。乔芬仰面倒在树下，胸口血洞触目惊心，鲜血浸透了身下的松针与泥土。四周死寂，只有血腥与湿腐的气息。夏雨迅速扫视周围，确认没有“温特斯夫人”。她蹲下身，忍着不适检查伤口——子弹从正面射入，击中心脏，应是贯穿伤。她的目光落在乔芬身侧不远、一片被血浸湿的松软泥土上。那里有个不自然的凸起。夏竹警戒四周，夏雨则小心拨开泥土。一颗严重变形、沾满血污的铅弹头露了出来，正是猎枪的型号。但诡异的是，这颗弹头……似乎没被完全压紧。夏雨指尖捏住它，轻轻一拔，弹头竟与后面一小截铜壳分离。而在弹头原本该压入铜壳的凹槽里，赫然塞着一小卷泛黄的纸条！纸条被紧密卷着塞在里面，边缘有些焦黑，却未被完全烧毁。夏雨心脏狂跳。她迅速抽出纸条，摊开一角——上面是用暗红色、如干涸血液般的颜料形成的，内容让她瞳孔骤缩。来不及细看，她立刻将纸条攥进手心，塞进贴身衣袋，又将变形的弹头与铜壳埋回土里，草草掩盖痕迹。“拿到了，走！”她低声道。两人不再停留，沿来路快速撤退。纸条的内容必须尽快与邵杰他们汇合分析。然而，森林里的雾似乎比来时更浓了，方向难辨，足迹早已模糊。他们尝试几次，都像在原地打转，周围只剩千篇一律的灰暗树干与朦胧雾气。“这样不行，会彻底迷失。”夏竹停下脚步，脸色凝重，“雾有问题，可能干扰方向感……或者这片森林本身就在变动。”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焦虑蔓延。若天黑前回不到宅邸，后果不堪设想。就在几乎绝望时，前方雾中隐约传来有节奏的、轻微的敲击声。笃……笃……笃……像是硬物敲打树干，不疾不徐。夏竹和夏雨对视一眼，朝声源小心摸去。绕过几棵树，他们看见了声音的来源——是邵杰。他背靠一棵树，用一块尖锐的石片有节奏地轻敲树干。叶知夏蹲在一旁，紧张地张望。见到夏竹和夏雨，邵杰停下敲击，松了口气：“听到你们的脚步声了。这雾邪门，常规方法会迷路。我试了试，不同树敲击的回声有细微差别，结合进来时对阳光和坡度的模糊记忆，勉强能辨出大宅方向。”解释简短，其中的观察力与应变却让人心惊。没时间寒暄或询问乔芬。四人立即以邵杰为首，靠他摸索的方法，在浓雾中艰难辨向，磕绊前行。过程缓慢，几次似又绕回原地，但邵杰总能根据回声与细微的地形特征调整。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天色愈发昏暗、雾气越发粘稠时，前方终于出现了熟悉的高大围墙轮廓，以及宅邸模糊的影子。他们回来了！刚走到宅邸后门廊下，那扇门“吱呀”一声从内拉开。杰森站在门口，依旧穿着背带裤与白衬衫，纤尘不染，脸色苍白。他看着气喘吁吁、浑身泥土枯叶的四人，脸上毫无表情，只平淡地说：“你们回来了。我找不到你们，就自己先回来了。”仿佛他们只是散步走散了一会儿。叶知夏紧紧盯着他，向前一步，声音带着压不住的冷意：“杰森，你带我们去森林，自己却走了。你母亲在森林里用猎枪杀了我们一个朋友——这件事，你知道吗？”杰森连眼皮都没抬。“妈妈准备了午饭。”他直接略过了这个问题。像一拳打在棉花上。叶知夏还想说，夏雨轻轻拦了她一下，微微摇头。跟这个明显不正常的“npc”纠缠逻辑，只会白白消耗精力，甚至触发更糟的反应。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从杰森身后的走廊深处传来。温特斯夫人出现了。她的目光扫过门外四人狼狈的样子——沾满泥的裤腿、划破的衣袖，眼中却没有丝毫惊讶或关切。“你们回来了，”她干涩地说，“我好担心你们呢。”叶知夏忍不住了，带着试探与惊疑问道：“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她紧紧盯着对方的脸，试图找出破绽。森林里那些开枪的她，和眼前这个站在走廊的她，真是同一个人吗？温特斯夫人缓缓转过头：“我一直都在这里呀。我在给你们准备午饭，还有晚上的蛋糕。杰森的生日，蛋糕可不能马虎。”一直都在这里？准备午饭和蛋糕？难道……她真的有很多个分身？没等他们细想，温特斯夫人已侧身做出邀请的手势：“请进来吧，午餐已备好，就在餐厅。希望合你们口味。”：（）诡叩门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