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特斯拉的周末来访（第1页）

周六早晨，烧基被一条短信吵醒。「九点到。准备咖啡。黑咖啡。不加糖。」发件人：特斯拉博士。烧基盯着屏幕看了五秒，确认自己没有做梦。他又看了一眼时间——7:43。距离九点还有一个多小时。他翻身下床，以入职以来最快的速度洗漱、换衣、冲出公寓。——上午八点五十分，天命娱乐大楼烧基站在大门口，手里提着两杯咖啡——一杯黑咖啡，一杯自己喝的拿铁。他本来想买三杯，但想到布洛妮娅和明轩应该也会来，又犹豫了。特斯拉博士的“考察”到底有多正式？要不要通知其他人？她上次说“下周把茶叶精确到20克”，这周他确实做到了，但这和咖啡有什么关系？他正胡思乱想着，一辆黑色的悬浮车悄无声息地停在大楼门口。车门打开。特斯拉博士走了下来。她今天没穿实验室的白大褂，而是一件深灰色的风衣，里面是黑色的高领毛衣，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整个人看起来……没那么像科学家，更像来视察的某位不好惹的领导。“站着干什么？”她扫了烧基一眼，“带路。”“哦、哦好。”烧基转身往里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博士，咖啡——”“拿着。”烧基把黑咖啡递过去。特斯拉接过来喝了一口。沉默两秒。“23克？”烧基愣住：“什么？”“咖啡粉。23克。多了03。”她继续往前走，“和你泡茶一个毛病。”烧基：“……您怎么喝出来的？”特斯拉头也不回：“喝了三十年，舌头就是检测仪。”——上午九点零五分，创意工坊门推开时，里面已经有人了。布洛妮娅站在窗边，手里端着那杯周三专用的茉莉花茶。看见特斯拉进来，她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只是微微点头。“特斯拉博士。”“布洛妮娅。”特斯拉环顾四周，“还是老样子。这盆向日葵——第十四朵了？”烧基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窗台上的向日葵正沐浴在晨光里，十四朵花齐齐朝着窗户的方向。“是的，第十四朵上周开的。”特斯拉走过去，站在花盆前。她看得很认真。从上到下，从叶片到花瓣，从花盆的排水孔到土壤表面的湿度。“换土了？”烧基愣了一下：“您怎么看出来的？”“盆不一样。这个陶土盆透气性更好，边缘有刻痕——是那家‘绿野仙踪’的花盆吧？”她顿了顿，“布洛妮娅选的？”烧基下意识看向布洛妮娅。布洛妮娅面无表情地喝茶。“那就是了。”特斯拉嘴角微微上扬，“那家店我认识。老板是个爱多管闲事的中年妇女，喜欢给年轻人推销情侣款花盆。”烧基低头看了看花盆——确实，盆壁上刻着小小的向日葵图案。他又看了看布洛妮娅。布洛妮娅继续面无表情地喝茶。明轩的投影从角落飘过来：“特斯拉博士，欢迎。”特斯拉瞥了他一眼：“投影稳定度比上次提升了12。”“您看出来了。”“废话，我做的底层架构。”烧基站在原地，看着这三个人——一个ai投影，两个科学家，正在进行某种他完全插不上话的交流。他突然觉得，自己可能只是来买咖啡的。——上午九点半，正式“考察”开始“不是考察。”特斯拉纠正他，“是来看看那个什么《量子纠缠叙事》的进度。”她坐在烧基的工位上，面前摊着他的策划文档、代码草稿、以及一堆乱七八糟的笔记。“第二章呢？”烧基递过去。特斯拉翻了三页，停下。“这里。”她指着其中一行：“‘两个粒子一旦纠缠，无论相隔多远，对其中一个的测量会瞬间影响另一个’——你写的？”烧基点头。“然后你接着写：‘这像极了某些无法言说的联系，在时空中保持同步。’”烧基继续点头。特斯拉沉默了三秒。“你知道这句话的问题在哪吗？”烧基摇头。“问题在于，”特斯拉把文档转过来面对他，“你用的是比喻，不是机制。玩家读到这句话，会觉得‘哦，挺美’，然后继续往下玩。但你浪费了一个机会——让玩家体验纠缠的机会。”她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笔。“纠缠的本质是什么？不是‘联系’，是‘关联的不可分割性’。你不能单独描述其中一个粒子的状态，因为它们是一个整体。”她在白板上画了两个圆圈。“如果你要做游戏叙事，不是让两个角色‘心有灵犀’。而是让玩家的选择，同时影响两个角色的命运——而且玩家无法分辨，哪个是因，哪个是果。”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烧基盯着白板上的两个圆圈。“玩家会困惑。”他说。“会。”特斯拉点头，“但困惑之后，他们会开始思考。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烧基沉默。布洛妮娅在旁边开口：“博士的意思是，机制本身可以成为哲学的表达。”“对。”特斯拉扔下笔，“你上次那个‘备份记忆’的设定就很好——用游戏机制讲哲学。这次为什么退回去了？”烧基低下头，看着自己的笔记。他想起第四章的ai挡剑，想起玩家反馈里那句“玩的时候很感动，回味时才发现里面藏了那么多东西”。他确实做到了“溶解”。但这次，他又回到了“比喻”。“我……”“不用解释。”特斯拉坐回椅子上，“知道问题就好。改。”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文件夹，扔在桌上。“《量子纠缠叙事修订版资料》——我自己整理的。案例、原理、机制设计参考。回去看。”烧基拿起那个文件夹，封面上的字迹是手写的——不是打印体，是特斯拉那潦草得几乎认不出来的字。“博士，您……手写的？”“打印机坏了。”沉默。烧基看着那个文件夹，厚度至少有200页。打印机坏了，所以她手写了200页？他抬起头，想说什么。特斯拉已经转向布洛妮娅：“你们的午睡角在哪？”——上午十点，午睡角参观午睡角在创意工坊的东南角，三张折叠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遮光帘半拉着，白噪音机在角落发出轻微的海浪声。德丽莎的企鹅玩偶阵列占据了床头柜——六只企鹅，大小不一，全部戴着迷你眼罩。特斯拉站在午睡角边缘，沉默地看了五秒。“这就是那个‘强制午睡区’？”布洛妮娅点头。“琪亚娜说有一只企鹅监督员？”布洛妮娅指了指角落里那个带摄像头的企鹅。它正对着特斯拉的方向，显示屏上滚过一行字：「检测到新访客。身份识别中……识别完成：特斯拉博士。欢迎。」特斯拉挑眉。“这玩意儿谁做的？”“德丽莎部长定制的。”“功能呢？”“监测午睡状态。记录违规者。上报德丽莎。”特斯拉盯着那只企鹅，嘴角微微上扬。“有点意思。”她转向布洛妮娅：“如果我现在躺下，它会怎么样？”布洛妮娅沉默了一秒。“……您想躺下？”“问你问题。”“它会开始计时。20分钟后叫醒。期间如果有人说话，它会记录。”特斯拉看了看那三张折叠床，又看了看窗边的向日葵，最后看向布洛妮娅。“给我留一张。”布洛妮娅的眼神有03秒的停顿。“您是说……”“我以后每周六过来。中午1点到1点20分，这张床归我。”特斯拉指了指最靠窗的那张，“有问题吗？”布洛妮娅沉默了三秒。“没有。”“那就这么定了。”特斯拉转身，走出午睡角，经过烧基身边时头也不回地说：“文件三天内看完。下周六我要提问。”——上午十一点，向日葵时间参观完午睡角，特斯拉又回到了烧基的工位前。但这次，她的目光落在窗台上。“第十四朵开了。”烧基点头：“上周开的。”“照片呢？”“什么照片？”“开花的时候，有没有拍？”烧基愣了一下，然后掏出手机，调出相册。“有的，从第一朵到第十四朵，我每天拍一张。”他滑给特斯拉看。第一朵：刚入职那天，花苞刚刚形成。第二朵：入职第二周，第一次开会讨论开场方案。第三朵：第一次玩家测试会，被琪亚娜吐槽“镜子碎了不就完了”。第四朵：布洛妮娅在阳台上教他“哲学不是答案，是问题”。第五朵：第二章发布，争议开始。第六朵：烧基的“田野调查”，在咖啡店看见陌生玩家流泪。第七朵：重写第三章，找到“着陆点”。第八朵：特斯拉的文章发布，她说“游戏需要你这样的麻烦制造者”。第九朵：布洛妮娅的指导课，他学会了“溶解”。第十朵：明轩的观测报告，他说“她在教导他时，也在重温自己走过的路”。第十一朵：烤肉派对，他说布洛妮娅“像钟表，但下面有心跳”。第十二朵：第四章封测，91好评率。第十三朵：烧基的转正述职报告，他说“最深的哲学，应该看起来像最普通的日常”。第十四朵：上周，在第十四朵花开的那天，布洛妮娅带回了新花盆。特斯拉一张一张看过去。没有快进。没有跳过。，！每一张，她都看了至少五秒。看到第八朵时，她的目光停住了。那是她发文章的那周。照片里的向日葵正在盛放，花瓣边缘有细小的水珠——烧基刚浇过水。“这张，”她说，“发我。”烧基点头。看到第十三朵时，她又停住了。那是烧基转正的那天。向日葵在晨光里绽放，背景是他工位上的《指针》策划文档，页面正好翻到“钟表匠的学徒”那一页。“这张也要。”烧基继续点头。第十四朵。新花盆，陶土的，盆壁上有向日葵图案。花盆旁边，是那个q版的重装小兔浇水装置，屏幕上显示着「湿度52——适宜」。特斯拉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布洛妮娅选的盆？”“……是的。”“她那天去‘绿野仙踪’买的？”“……是的。”“往返73公里？”烧基愣住了。“您怎么知道？”特斯拉没有回答。她把手机还给烧基，转身走向门口。“走了。下周再来。”烧基追上去：“博士，我送您——”“不用。认识路。”她走进电梯。电梯门合上之前，她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第十三朵的时候……也发我。”门关上了。烧基站在原地，手里还握着手机。第十三朵，她已经要过了。他要的，其实是——烧基低头看相册。第十四朵的照片还在屏幕上，花盆边缘，那个小小的重装小兔装置正在闪烁。他懂了。——下午两点，创意工坊烧基坐在工位前，翻看特斯拉留下的文件夹。200多页，手写。每一页都有批注，有案例，有机制设计参考，甚至还有她手绘的示意图。字迹潦草得几乎认不出来，但每一笔都很用力，像是写的时候在生气——或者说，在认真。文件夹最后一页，夹着一张单独的便签。不是打印体。是手写。「向日葵的事，别告诉她。——t」烧基盯着那张便签，看了很久。然后他把便签小心地取下来，夹进自己的日记本里。——傍晚五点，布洛妮娅私人工作室布洛妮娅正在处理邮件。明轩的投影飘进来。“她走了。”“嗯。”“烧基在看她留下的资料。”“嗯。”明轩停顿了一下。“有件事，可能需要记录。”布洛妮娅抬起头。“特斯拉博士要了向日葵的照片。从第一朵到第十四朵。”布洛妮娅的表情没有变化。“她要了。”“嗯。”“以及，”明轩顿了顿，“她离开前，在午睡角的窗边站了三分钟。那个位置，正好可以看见烧基的工位——以及向日葵。”布洛妮娅沉默。“观测日志需要记录吗？”“你决定。”明轩想了想。“我会记录。但加密。”布洛妮娅点点头，重新看向屏幕。但她的手指，停在触摸板上，很久没有移动。——深夜，逆熵实验室特斯拉坐在工位前。面前是三张照片——烧基发过来的。第八朵。第十三朵。第十四朵。她盯着第十四朵看了很久。花盆边缘，那个q版的重装小兔装置，屏幕上显示着「湿度52——适宜」。她放大照片。在花盆底部，有一行模糊的小字——烧基的手写，但太小了，几乎看不清。她用增强算法处理了一下。那行字浮现出来：「给特斯拉博士：第十三朵的时候，您说要照片。第十四朵的时候，您来了。第十五朵的时候，希望您还在。」特斯拉盯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然后她打开抽屉，取出一个相框。空的。她把第十四朵的照片放进去。放在桌面上。正对着她的位置。：（）崩坏三：明轩的休伯利安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