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信念光谱 万器归宗之谜(第1页)
我攥着扳手,掌心的汗把金属纹路都糊住了。那道疤还在跳,一抽一抽的,跟量子核心刚才的频率对上了就没停过。沈皓蹲在终端前,面具还贴脸上,手指在虚空中划拉,嘴里念叨:“这波形……真他妈邪门,像心跳又不像,倒像是——”他顿了半秒,“像是锅烧干了底那种‘滋啦’声。”“你少拿做饭打比方。”张兰芳一手按着刀柄,眼睛没离开天边那三艘黑船,“人家正主刚跑,敌人就到,连个缓冲都没有,这叫什么事?”“缓冲?”我啐了一口,“宇宙又不是广场舞现场,谁给你放《小苹果》暖场?”周小雅靠在断裂的信号塔边上,额头银点一闪一闪,像接触不良的灯泡。“他们不是跑了。”她声音不大,但我们都听清了,“他们是……认出了什么。”“认出个屁。”张兰芳翻白眼,“人都没了,船都没影了,你还说人家认出来?”“不是人。”周小雅抬头,盯着我手里的扳手,“是它。”我们全愣了。她慢慢走过来,指尖快碰到扳手时又收住,像是怕烫着。“刚才那段画面……我看到了。不止是你爸的扳手和那个魔方同源,它们……都来自同一个地方。一个炉子。”“炉子?”我皱眉。“星轨族的初代锻造炉。”她说,“我在忆瞳里看到的——好多文明的人站在一起,手里拿着不同的东西,往一个发蓝光的大坑里扔信念。有的扔齿轮,有的扔音叉,有的扔刀剑。最后出来的,是一堆发光的碎片,裹着各自的形状飞走了。”沈皓猛地抬头:“等等……所以神器根本不是不同文明自己造的?是星轨族统一发的‘模子’?”“差不多。”周小雅点头,“就像你去打印店,给老板一张图,他用同一台打印机,但纸张颜色、厚薄、大小你自己选。东西长得不一样,可机器是一个。”我低头看扳手,又看看手腕上的疤。这玩意儿陪了我十年,沾过油、砸过螺丝、撬过下水道井盖,我一直当它是工具,是遗物,是累赘。现在告诉我,它是个“打印件”?“操。”我说。“更离谱的在后头。”沈皓摘下面具,眼镜片反着光,“我们发的那个求救信号——你以为是发给人类联盟?外星政府?宇宙联合国?”“不然呢?”“不是。”他摇头,“我们发的是‘信念波动’,认证方式是‘神器共鸣’。机械族回应的,压根不是‘人类有难’,是‘有同类在叫’。”空气一下子静了。张兰芳嘴巴张开,半天才憋出一句:“你是说……咱们打110,接电话的是消防队?”“差不多。”沈皓苦笑,“我们以为在求援,其实是在喊‘兄弟,我在这儿’。他们听见铃响,开门一看,哦,原来是有把钥匙在敲门。”我脑子里嗡的一声。难怪那机械首领捧着立方体不说话,只递样本。他不是来谈判的,是来验亲的。“所以……‘勿信寄生信号’……”周小雅喃喃,“不是警告我们别信假消息,是警告我们——别信那些冒充‘钥匙’的东西?”没人接话。风从观测站边缘刮过,带着金属锈味和一点点冷。狗王突然低吼了一声。不是冲天,是冲着我们脚下的平台。它脖子上的银苹果项圈开始震,一圈圈白光顺着地面往外扩,像水波。“怎么了?”我问。它没理我,转身面向星空,耳朵竖得笔直。然后,我听见了。不是声音,是感觉。像是无数根细针同时扎进太阳穴,又轻轻晃了一下。紧接着,头顶的夜空裂开了。不是跃迁的那种大口子,是细碎的、密密麻麻的小裂缝,像玻璃被石头砸出的网状纹。每一个缝里,都有一点光钻出来。“那是什么?”张兰芳往后退了半步。“不是船。”周小雅盯着额头银点映出的画面,“是……物件。纯能量载体,没有动力系统,没有驾驶舱……它们是自己飞来的。”沈皓已经扑回终端,手指在虚拟键盘上狂敲:“信号!全是信号!这些玩意儿接收到了我们的广播,直接响应了!我的天……这是跨星系自动应答机制?”“应答个鬼。”我死死盯着天空,“它们不是来聊天的。”第一件东西落下来了。是个螺旋状的音叉,通体银白,悬在半空轻轻震,发出一种说不出的嗡鸣,像是风吹过电线。接着是第二个——一块旋转的六边形水晶,边缘闪着紫光;第三个,一串环环相扣的金属链,自己扭成莫比乌斯环的形状。越来越多。有的像钟摆,有的像笛子,有的干脆就是一团漂浮的液态金属,在空中不断变换轮廓。它们不落地,也不靠近我们,而是在观测站上空围成一个巨大的圆环,中心正对着我手里的扳手。全场安静。连风都停了。只有那些神器在轻轻震,频率各不相同,却又奇异地合拍,像一群人在不同角落哼同一首歌,调子乱七八糟,可听着就是不散。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我操……”张兰芳终于说话了,声音有点抖,“这是……来认祖归宗?”“不是认祖。”沈皓盯着数据流,呼吸都轻了,“是归宗。”他抬头看我:“杨默,它们不是冲着‘人类’来的。是冲着‘神器’来的。我们只是……碰巧拿着钥匙的那个人。”我低头看扳手。它在发烫,不是因为能量,是因为……熟?就像你家走丢十年的狗,突然闻到你鞋底的味道,尾巴一下子甩起来那种熟。狗王蹭了蹭我腿,喉咙里发出呜噜声。它仰头看着那圈神器,项圈的光和它们的频率慢慢同步,一明一灭。“所以……”周小雅轻声说,“从一开始,我们就搞错了。不是我们在使用神器。是神器,在找我们。”“找你个头!”张兰芳突然吼了一嗓子,把我们都吓一跳,“现在可不是讲哲理的时候!你看看天上那三艘黑船!八分钟倒计时都快到了,你还在这儿分析谁认谁当爹?”她说得对。我抬眼看向远处。那三艘清扫舰已经逼近到两万公里内,舰首的灰色光越来越亮,像剃刀开刃前的反光。它们没加速,也没减速,就这么稳稳地滑过来,仿佛知道我们哪儿也去不了。“沈皓。”我说。“在。”“还能发信号吗?”他摇头:“织网者信道残余能量见底了,刚才那一波广播耗得差不多。而且……”他指了指天上那圈神器,“现在信号太杂,新来的家伙们都在自发震,干扰严重,发出去也是乱码。”“那就别发了。”我握紧扳手,“留着电。”张兰芳冷笑:“留着电干嘛?等它们靠得更近了再打招呼?”“不是打招呼。”我看向那圈环绕的异星神器,“是试试能不能……一起干活。”“啥?”“既然它们能感应到共鸣,能自己飞来,说明它们听得懂‘语言’。”我抬起手,让扳手正对天空,“我不信这么多把‘钥匙’,就没有一把能拧动锁。”“你疯了吧!”沈皓瞪眼,“你连它们怎么用都不知道,还组团打架?”“我知道怎么用。”我咧嘴一笑,“用信念。用护短。用老子不让你们挨揍的脾气。这还不够?”周小雅突然往前走了一步,站到我旁边。“我也试。”她说,“忆瞳能读记忆,也能传——只要我想。”她抬起手,指尖泛起银光,轻轻搭在我手腕的疤上。一瞬间,我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小时候我爸把扳手塞给我,说“别弄丢”;实验室爆炸那天,我抱着最后一台失控神器哭骂“你他妈给我醒醒”;光河降临那晚,我跪在地上,听见全银河的回应……那些都不是命令。是牵挂。是骂归骂,但死也要护着的劲儿。沈皓深吸一口气,也走上前,把面具按回脸上。“行吧。”他说,“反正我也不是第一次当网卡中继器了。”他把手搭在周小雅肩上。张兰芳翻了个白眼,但也迈步过来,一手按在我另一侧肩膀,另一手摸了摸刀柄。“我就一句话。”她说,“谁敢动我队员,老娘劈了他。”狗王“嗷”了一声,直接跳起来,脑袋往我腰上蹭,项圈的光一下子炸开,像个小太阳。五个人,一条狗,五件神器。站在一堆即将开战的铁疙瘩中间,手搭着手,气喘吁吁。头顶的神器环开始缓缓转动,频率渐渐统一,嗡鸣声从杂乱变得整齐,像一支队伍终于踩对了鼓点。我举起扳手,正对那三艘逼近的黑船。“来啊。”我说,“看看是你们的剃刀快,还是老子的修车工具箱硬。”远处,第一艘清扫舰的舰首,灰色光芒骤然凝聚。下一秒,一道光束射出。不是冲我们。是冲着天上那圈神器。像是一声点名。:()真名代码108件神器的暴走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