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记忆黑域 小雅的噩梦(第1页)
监控屏幕上的波形还在跳,绿线一抖一抖的,像条抽筋的蚯蚓。我手指按在终端边缘,冷汗顺着胳膊往下淌,校服后背全湿了,贴在椅背上黏糊糊的。刚才那一幕又来了——实验室的灯忽明忽暗,我爸倒在操作台前,黑雾从通风口钻进来,缠上他的腿,往上爬,像藤蔓一样勒住脖子。他张嘴想喊,可声音被吸走了,只剩下一串咕噜声。我冲过去,手却穿过了他,跟碰空气一样。那黑雾转过头,朝我笑了一下。“你来晚了。”我猛地缩手,指尖发麻。终端还连着飞船残骸的数据流,信号没断。银星在额头上烫得厉害,像是被人拿烙铁点了一下。“操。”门口传来骂声。杨默一脚踹开医疗舱的门,大步进来,扳手拎在右手,手腕一翻就往我脑门敲。“咚”一声,不重,但震得我眼前一白。幻象碎了,像玻璃碴子掉进水里,沉下去了。“别硬顶。”他站到我旁边,眼睛盯着心电监护仪,“这玩意儿叫你心跳飙到一百八,不是让你逞英雄。”我喘着气,抬手抹了把脸,才发现脸上全是汗,眼镜片都花了。重新戴上,屏幕上的波形乱成一团,中间夹着一段扭曲的音频,频率忽高忽低,听着像老式收音机换台时的杂音。“这信号……不对劲。”我嗓子哑了,“它在骗我。”“废话。”杨默啐了一口,“外星人留的破烂数据还能是慈善捐款?早说了别一个人闷头啃。”我没吭声。我知道不该,可刚才那段画面太真了。我爸倒下的角度,实验服第三颗扣子崩开了,右脚的鞋歪了一半——这些细节,没人编得出来。杨默看我一眼,扳手往桌上一搁,金属底座砸出“哐”一声响。“你爸要是真被噬能体吃了,忆瞳早就给你放完片走人了。它干吗要藏?”我愣住。“神器不撒谎。”他指了指自己手腕上的疤,“它们只认一个理:谁疼,谁记得清楚。你越想报仇,它就越给你看你想看的。可真相呢?你敢看吗?”我低头看着终端。手指悬在确认键上方,抖。“我……不是不想知道。”“那你他妈现在就在逃。”他声音不高,但字字砸在地上,“逃什么?怕发现你爸没死在那天?怕发现他其实是被自己人绑走的?怕你知道了以后,反而不知道该恨谁?”心电仪“嘀嘀嘀”地叫起来,红灯闪。我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把手按回信号源接口。这一次,我没去抓记忆碎片,也没追着幻象跑。我就站在原地,像看录像一样,等画面自己流出来。银星突然发烫,不是刺痛,而是一种……胀感,像脑子里多了个气球,慢慢充气。眼前的医疗舱淡出去了,取而代之的是我爸的实验室——我们家楼下的那间,墙上贴着他手写的《果蝇基因突变对照表》,角落里堆着我小时候的旧书包。他坐在椅子上,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条纹实验服,背对着门,正在拆一块银色核心。003号,忆瞳的本体。门开了。穿黑作战服的人进来,没戴头盔,我能看清他们的脸——alpha的标志绣在左胸。我爸没回头。他把核心放进一个透明袋子里,封好,转身拉开我书包的夹层,塞了进去。动作很轻,像是怕吵醒谁。然后他站起来,走到墙边的通讯器前,按下按钮。“小雅。”他说,声音很小,“如果听到这段话,说明我已经不在实验室了。别找我,也别信任何关于我‘意外死亡’的说法。他们需要一个信号源,而我的生物频率和003号最匹配……他们会把我改造成中继站,持续发送假坐标,引你们进陷阱。”他顿了顿,抬手扶了下金丝眼镜,镜片反着光,我看不清他的眼神。“但你要活着。带着它,活下去。别为我报仇,去查清他们到底想藏什么。”门被猛地撞开。两个机械臂伸进来,钳住他肩膀。他没挣扎,只是最后回头看了一眼书包的方向,嘴唇动了动。无声。下一秒,画面切到手术室。冰冷的灯,金属床,我爸被绑在上面,胸口剖开一半,露出肋骨间的空腔。一根粗大的数据管插进去,连接到一台高频发射器。他的眼睛睁着,没打麻药,可脸上没有表情,像一尊蜡像。银星“嗡”地一震,画面定格在他最后的眼神。我喉咙一紧,差点吐出来。“呼……”我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手撑着额头,冷汗顺着太阳穴往下流。呼吸不对劲,胸口像压了块水泥板,一吸气就疼。杨默没说话,只是拿起扳手,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节奏很稳,像是在数秒。“现在你知道了。”他终于开口,“你爸没死在那天,他是被活捉、被改造、被当成机器零件用。alpha杀了他两次——一次是身体,一次是名声。”我咬住下唇,牙龈发酸。,!“可他还留了后手。”我哑着嗓子说,“他把003号给了我……他知道我会拿到,会用它。”“所以他不是受害者。”杨默看着我,“他是卧底。”我抬头。“忆瞳不是复仇工具。”他指了指我额头,“它是证据。你爸用命存下来的证据。你现在不是在找凶手,你是在当证人。”我盯着终端屏幕。那段视频已经停止播放,但最后一帧还亮着——我爸躺在手术台上,眼睛望着镜头,嘴唇微张。我想起小时候,每次考试考砸了,他都不骂我,只说:“小雅,错题不可怕,可怕的是不敢看答案。”现在,答案就摆在我面前。我伸手,把那段加密视频拖进本地存储区,命名:“周建国遗录-原始信号-勿删”。然后点了上传,同步到所有可用终端。做完这些,我才发觉自己一直在抖。手、腿、甚至牙齿都在打颤。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憋得太久,一口气终于松了。杨默看了我一眼,嘴角动了动,没笑,但眼神松了点。“行了。”他说,“别瘫着,数据还没清干净。谁知道后面还藏着几段催泪弹。”我点点头,擦了把脸,重新坐直。手指刚碰到键盘,终端突然“滴”了一声——新信号接入提示。我眯眼去看,是一段残余脉冲,来自飞船主控区深处,频率极低,像是某种定时广播。要不要接?我迟疑了一秒。杨默把扳手递过来,柄朝前。“接着用。这次别让情绪带跑。”我接过扳手,不是为了防身,就是想摸点实在的东西。金属凉,有棱角,硌手。我把扳手放在腿上,左手按回接口。银星又开始闪,这次是稳定的蓝光,一圈圈扩散,像水波。没有幻象,没有哭喊,也没有黑雾。只有一段新的画面缓缓浮现——我爸站在传送门前,手里拿着一块菱形晶体,正往门框的凹槽里嵌。他回头看了眼,像是知道有人在看这段记录。然后他抬起手,在空中写了三个字:“快撤。”我猛地抽手,断开连接。医疗舱里静得吓人。心电仪的警报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屏幕上的心跳线平缓下来,可我的手还是抖。杨默盯着我。“怎么了?”他问。我张了张嘴,声音卡住,试了第二次才说出来:“我爸……他在传送门那儿。他让我们……快撤。”杨默皱眉,一把抓起扳手,它立刻发出低频震动,指向终端。“操。”他低声骂,“那边要炸了。”:()真名代码108件神器的暴走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