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我是处女(第2页)
“根据目前的检查结果来看,”
女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平和但肯定地宣布,“血常规和尿常规没有明显异常,排除了急性感染。B超显示,”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紧张等待的江云翼和神色复杂的白媛媛,最后落在虚弱靠在椅背上的“我”身上,“她这是比较严重的原发性痛经,子宫和双侧附件形态、大小正常,没有发现器质性病变,比如阑尾炎、卵巢囊肿扭转、黄体破裂或者其他急腹症。生殖系统结构……嗯,是完整的,发育正常。”
医生的话言简意赅,但“原发性痛经”和“结构完整”这几个关键词,让一直提心吊胆的江云翼和旁边心情复杂的白媛媛都暗自、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就在这时,白媛媛的视线不由自主地、敏锐地落在了医生随手放在检查台边沿的其中一张报告单上。那是妇科B超的详细报告单,纸质冰凉。上面的“影像所见”和“超声提示”栏写满了专业术语,但最上方“基本情况”一栏里,有几行字清晰得刺眼:**患者姓名:梅羽,性别:女,年龄:20岁。检查项目:经腹部妇科超声。影像所见:……子宫前位,大小形态正常,肌层回声均匀,内膜线清晰,厚度约Xmm(月经前期)。双侧卵巢可见,大小形态正常,内可见数个卵泡。CDFI:未见异常血流信号。超声提示:子宫、双附件区未见明显异常声像。处女膜完整。**
“处女膜完整”这四个字,如同被加粗放大了一般,瞬间撞入白媛媛的眼底,深深烙印在她的脑海里。其他关于子宫、卵巢形态大小正常、处于未孕状态的描述,也一字不落地被她吸收。
这一刻,白媛媛心中那块自从发现车里丝袜后就一直沉甸甸压着的、名为“背叛”和“怀疑”的巨石,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巨力“轰”地一声,彻底击碎、移开了!她脸上所有紧绷的、充满敌意的线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松弛、软化下来,眼神也从之前的审视、冰冷、带着尖锐刺探,迅速转变为一种混合着巨大尴尬、深深愧疚、如释重负以及一丝庆幸的复杂情绪。她之前对梅羽那些“勾引别人老公”、“不知廉耻”、“下三滥狐狸精”的恶毒猜测和想象,在这份冰冷、客观、不容置疑的医学证据面前,显得如此可笑、无端、卑劣,甚至有些刻薄。心中对梅羽的所有误解和猜疑,如同正午阳光下的浓雾,瞬间烟消云散,被蒸发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却真实存在的歉意,以及庆幸——庆幸自己没有因为冲动和误会,而对一个无辜的、甚至可能正承受着生理痛苦的年轻女孩,做出更过激、更无法挽回的伤害行为。她看向靠在椅背上、虚弱闭目的梅羽的眼神,终于彻底褪去了冰冷,染上了一层温和的、歉疚的柔光。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系列检查做完,身体最剧烈疼痛的峰值似乎已经过去,也或许是因为明确了“只是痛经”这个虽然痛苦但相对不那么可怕、不至于危及生命的诊断,心理上的恐惧减轻了不少,梅羽(我)的痛感已经有所缓解,虽然依旧坠痛难受,但至少不再是那种令人窒息的绞痛。脸色也恢复了一丝极其淡薄的血色,嘴唇不再灰白。她勉强能够自己坐直一些,但依旧虚弱无力,需要倚靠着什么。白媛媛见状,几乎是下意识地、带着一种补偿心理,主动上前,亲自伸出手臂,搀扶住梅羽纤细的胳膊,支撑着她,一步步慢慢走出了急诊室,穿过嘈杂的医院大厅。她的动作比来时轻柔、小心了许多,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同为女性的体谅和细心。
走到医院门口,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梅羽忽然感到下体传来一阵熟悉又陌生的、温热粘稠的液体涌出感,小腹的坠胀感也达到了一个新的峰值。结合刚才医生隐晦提到的“月经前期内膜厚度”,以及自己身体这突如其来的、明确的信号,她不难猜到发生了什么——她人生中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月经,竟然在这种兵荒马乱、戏剧性十足、充满误会与澄清的时刻,到来了。
她的脸颊瞬间飞起两抹极其淡的、混合着病弱和窘迫的红晕,像是白玉上不小心染了胭脂。她凑近搀扶着自己的白媛媛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羞涩又窘迫到了极点的气音,轻声请求道:“媛媛姐……等下,能不能……麻烦你去帮我买……买包卫生巾?我好像……那个,来了……”
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少女初潮般的无措和难为情。
白媛媛先是一愣,随即立刻反应过来,脸上也露出了一丝了然和感同身受的体谅,赶紧点头,声音也放柔了许多:“好,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好好休息,别乱动,我马上去便利店买。需要什么牌子的?日用还是夜用?”
她问得细致,仿佛一位体贴的姐姐。
在回到住处后,白媛媛先是指挥着江云翼把依旧虚弱、脚步虚浮的梅羽小心背上楼,送回房间,安顿她在床上靠好,盖好薄被。她自己则立刻转身,快步甚至小跑着冲向小区外的24小时便利店,去为梅羽购买必需的卫生巾,或许还会贴心地带上一杯热红糖水。
***
电梯狭小、安静、缓缓上升的空间里,只剩下江云翼,以及软软趴伏在他宽厚背上的我(梅羽)。我的身体因为疼痛和虚弱而异常柔软,几乎没什么力气,只能完全依赖他的支撑。脸颊无意识地贴着他温热的颈侧和结实有力的肩膀,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熟悉的、混合了淡淡烟草、须后水以及此刻微微汗意的男性气息。这份实实在在的、充满力量的依靠和温暖,奇异地带来了一种深切的安心和放松感,仿佛连小腹处残余的、隐隐的坠痛和痉挛,都因为这紧密的接触和依赖而缓解了不少。我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稳而微弱,带着大病初愈般的深深疲惫和松懈,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他颈侧的皮肤。
江云翼的心里却还在反复回想、咀嚼着刚才在医院里,他不经意间(或者说,是刻意留意)瞥见的那张B超报告单上的图像和文字描述。那些清晰的、属于成熟女性生殖系统的专业结构名称和形态描述——“子宫前位”、“内膜线”、“卵巢”、“卵泡”——以一种极其直观、科学、无法辩驳的方式,冲击并刷新着他对于“梅羽”这具身体的认知。这不再是模糊的“女性化”,而是确凿的、内部构造完整且功能正常的“女性”。此刻,感受着背上这具柔软、轻盈、散发着淡淡体香和汗意的躯体,那份实实在在的重量和温度,他再也忍不住心中那份混杂着惊奇、震撼、感慨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越发强烈的占有欲与好奇,压低声音,几乎是贴着她敏感泛红的耳廓,用气音轻声叹道,语气里充满了不可思议:“老羽……真没想到啊。那B超单上……白纸黑字写的,你真的有子宫、卵巢这些……嗯,完完整整的、女人才会有的东西。”
想到这具如此年轻、美丽、充满吸引力的身体内部,竟然如此“货真价实”、功能齐备,一种更加复杂深沉、带着强烈独占欲和保护欲,甚至混杂着一丝微妙敬畏的情绪,如同藤蔓般悄然在他心底滋生、缠绕、蔓延。
我(梅羽)听到他提起这个,眼前似乎也闪过了在B超检查时,屏幕上那些模糊跳跃、却又清晰勾勒出器官轮廓的黑白影像,以及后来报告单上那些曾经陌生、此刻却与自己身体紧密相连的医学名词。一股混合着羞赧、奇异和连自己都搞不清楚状况的迷茫涌上心头。我将汗湿的脸颊往他温热的肩窝里埋得更深了些,试图遮挡发烫的脸,小声嘟囔道,声音闷闷的:“啊……我、我也不知道,居然真的会这样……以前只是……感觉不一样,没想到里面……真的是……”
话语断续,带着初识自己身体秘密的无所适从。
江云翼接着用一种半是玩笑调侃、半是认真提醒的暧昧语气,低笑着揶揄道,热气喷在我的耳廓:“那以后……咱们可得注意‘安全’了。你这可是真家伙,别不小心……被哪个坏小子搞大肚子了,那可就麻烦大了。”
语气里带着一丝只有我们两人才懂的、心照不宣的亲密和警示。
“哼!”
我听出他话里明显的调侃和某种暗指的意味,不满地在他结实的背上轻轻捏了一把软肉,以示抗议,虽然没什么力道。我顿了顿,想起刚才在车里那场惊险的未遂情事,以及白媛媛因此产生的可怕怀疑和搜查,心有余悸,声音闷闷地、带着点后怕和赌气接着道:“你……你以后不许再那样碰我了。太……太危险了。”
这话说得没什么底气,更像是一种羞恼的、自我保护的声明。
江云翼从胸腔里发出低沉而愉悦的“嘿嘿”笑声,震动透过紧贴的身体清晰地传递过来,带来一阵酥麻。“放心,下次……我会很‘小心’、很‘注意’的。”
他刻意加重了“小心”和“注意”两个字,带着十足的暗示和承诺。然后,他话锋一转,带着十足的好奇和探究欲,问出了盘旋已久的问题:“对了……老实交代,你是真的只买了昨天穿的那一双肉色丝袜吗?还是……偷偷藏了别的‘存货’?”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充满了引诱坦白的意味。
“额……”
我在他背上沉默了好一会儿,身体微微僵硬,似乎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衡量着坦白从宽的可能性。终于,我用几乎听不见的、蚊子哼哼般的声音承认道,带着做坏事被抓包的懊恼:“买……买了几双……不同的颜色和厚度。昨天你们突然上来之前……听到动静,我、我已经慌慌张张地把它们藏到……床底下最里面的角落了。本来打算等有空、没人注意的时候,就去处理掉,丢得远远的……”
声音越来越小,充满了后怕和“差点完蛋”的庆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