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女身出席晚宴(第1页)
景翠香庭大饭店的“锦绣阁”包厢,厚重的红木门在身后无声地合拢,将外界的喧嚣隔绝。扑面而来的,是一种精心营造的、沉淀着金钱与品位的静谧奢华。巨大的水晶吊灯从挑高的穹顶垂下,成千上万颗切割精良的水晶折射着温暖而柔和的琥珀色光晕,如同倾泻而下的碎钻星河,缓缓流淌在光可鉴人的深色实木地板上。那光芒并不刺眼,却足以让包厢内每一处细节都纤毫毕现:精雕细刻的仿明式红木家具泛着温润的包浆光泽,墙上悬挂的巨幅水墨山水画意境悠远,云雾缭绕间仿佛能听到松涛泉鸣;墙角一人高的青花瓷瓶里,斜斜插着几支精心打理过的、姿态虬曲的腊梅枝干,暗香若有似无。空气中,高级檀香清幽宁神的底蕴,与从旁边备餐间隐约飘来的、即将上桌的珍馐美馔那诱人复合香气,微妙地交织在一起,共同构成一种令人身心放松、又隐隐兴奋的感官盛宴。
一张足以容纳十数人的巨大圆形转盘桌居于包厢中央,光洁如镜的黑色大理石桌面倒映着头顶璀璨的灯影。此刻,江云翼、我、朱敏莹,以及甲方地产开发公司的几位核心代表已经围坐一堂。寒暄与笑语声在典雅的空间里高低错落地回荡,起初带着些许试探与礼节,随着开场茶的沏泡与第一轮凉菜的上桌,正逐渐升温、自然。
主位上,毋庸置疑地坐着今晚绝对的核心——地产公司的总经理韩展。他看起来三十七八岁年纪,正是男人阅历、精力与权势结合得恰到好处的黄金阶段。一身剪裁极为合体、几乎像是从他挺拔身躯上长出来的深灰色暗纹西装,面料在灯光下泛着低调奢华的光泽;里面白色的衬衫领口挺括如刀,一条纹理细腻的深蓝色带银丝提花领带系得一丝不苟,松紧适度,恰到好处地衬托出他修长的脖颈和一种介于儒雅书卷气与商场历练出的精干锐利之间的独特气质。他的面庞轮廓分明,鼻梁高挺,下颌线清晰,最引人注目的是嘴角似乎天生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略带邪气与玩味的上扬弧度。这使得他即便是露出最标准、最无可挑剔的商务微笑时,眼底也仿佛沉淀着一抹漫不经心的审视与淡淡的嘲讽,透着一股玩世不恭又极具掌控力的成熟魅力。每当他就某个行业趋势或项目细节发表见解,或是不经意间穿插几句略带调侃、却又精准踩在痒处的妙语,总能轻易调动起席间的情绪,引来一阵心领神会的轻笑或真诚的附和,俨然是全场节奏的掌控者。
坐在他左侧的,是技术总负责人周杰明,年约五十,头发梳得整整齐齐,鬓角已染上些许岁月的霜色,戴着一副擦拭得锃亮的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而沉稳,像一台精密的扫描仪,不漏过任何细节。他穿着一件质感上乘、熨帖无比的浅蓝色细条纹衬衫,袖口规整地挽起一道,露出腕上一块样式经典、皮质表带已显温润的机械手表,整个人显得精神矍铄,是那种典型的、依靠过硬技术与严谨作风赢得尊重的权威形象,沉默时如山,开口时则字字千钧。
甲方团队的其他成员则风格各异:土建工程师李景林,一个肤色因常跑工地而略黑、身材结实如塔的中年汉子,穿着朴素的深蓝色POLO衫,笑容憨厚中带着精明;成本工程师张瞳,年纪稍轻,戴着黑框眼镜,显得有些拘谨和书卷气,不时推一下眼镜;还有一位来自财务室、体态丰腴、笑容永远和气温煦的中年女士。而甲方的资料员朱敏莹,此刻正亲昵地与我挨坐在一起,我们位于靠近包厢门边的位置,算是席间的“副陪”区域。从下车到步入包厢、再到落座,我们之间似乎已经迅速建立起了一种超越工作关系的、近乎“闺蜜”般的默契与松弛感。低头窃窃私语时,分享着办公室里的趣闻、某家新开的甜品店,或是最近流行的口红色号,眼角眉梢都带着自然而愉悦的笑意,与席间另一端那由韩展、江云翼主导的、充满男性荷尔蒙与利益算计的商业博弈氛围,形成了鲜明而有趣的对比。我甚至能感觉到,我们这边轻声的谈笑和偶尔
synchronize
的掩唇动作,本身也成了那道“风景”的一部分,被有意无意地纳入那些飘忽而来的视线考量之中。
我和朱敏莹这两个精心装扮过的亮眼存在,无疑成了这间以深色调和厚重感为主的豪华包厢里,一抹灵动而柔和的亮色,像两株被精心培育、骤然移植到古典厅堂里的珍奇花卉。我们时而凑近,用几乎只有彼此能听到的音量低声交谈,气息温热地拂过耳际;时而被席间某个无伤大雅的笑话逗得忍俊不禁,同步地抬起手,用纤细的指尖或手背轻掩住涂着诱人色泽的唇瓣,只露出一双弯成月牙、盛满笑意的眼睛。梅羽有些讶异地发现,朱敏莹不仅外表美丽得体、穿搭品味出众,言谈间更流露出对自身工作的熟稔与热情,以及对人情世故细腻的洞察力。这种内外兼修、既懂得展示美貌又不乏专业素养的特质,让我在心生好感的同时,也感到一丝微妙的压力与……学习欲。我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以“女性”的身份和视角,和另一个如此出色的漂亮女人如此迅速地找到共鸣,聊得这般投机、放松。或许,正如我带着几分自嘲所想的,对方出众的容貌、得体的举止、以及那种恰到好处的亲和力,本身就是一块极佳高效的“社交敲门砖”,能轻易软化边界,拉近距离——而我现在,似乎也正被无形地推到这块“砖”的位置上。
江云翼则稳稳地坐在韩展的右手边,这个位置既能显示亲近与重视,又方便他照应全场、掌控节奏,恰好与门边的我遥遥相对。他神情自若,谈笑风生,仿佛天生就属于这样的场合。他不时站起身,动作流畅而恭敬地为韩展和周杰明面前的酒杯斟满晶莹剔透的茅台,指尖稳定,酒线精准,口中说着恰如其分、既不谄媚又足够熨帖的恭维,以及对行业前景乐观而富有见地的展望,将商务应酬的火候与节奏把握得炉火纯青,滴水不漏。灯光下,他侧脸的线条显得比平时更加分明,专注交谈时,那双总是深邃的眼眸里闪烁着锐利而诚恳的光芒。
巨大的转盘开始缓缓转动,琳琅满目的佳肴如同接受检阅的士兵,依次呈现在每位客人面前。清蒸东星斑鱼肉质雪白如蒜瓣,淋着琥珀色、鲜香回甘的秘制豉油,上面点缀着翠绿的葱丝和嫣红的椒丝;红烧肉烧得油润晶莹,方方正正的五花三层在灯光下颤巍巍地泛着诱人的酱红色光泽,肥而不腻,瘦而不柴;蒜蓉粉丝蒸硕大的澳洲生蚝,贝壳如船,蚝肉肥美饱满,蒸腾着海洋特有的鲜甜气息与金银蒜蓉融合的霸道香气;招牌的景庭醉香鸡,皮色金黄酥脆如纸,肉质嫩滑离骨,淡淡的陈年花雕酒香若有似无地萦绕在齿颊之间……每一道菜都像是厨师倾注心血完成的艺术品,盛放在温润如玉的骨瓷盘中,色彩、造型、香气无一不臻于化境,无声地挑逗着味蕾,也彰显着主人的诚意与实力。身着素雅旗袍、身姿婀娜、训练有素的服务员们如同
silent
ballet
的舞者,无声而高效地穿梭在桌椅与备餐间之间,为客人们分菜、换骨碟、斟酒,动作轻盈优雅,确保每个人的酒杯永不空置,餐盘永远洁净。
酒过三巡,包厢内的温度似乎都升高了些,气氛愈加热络,话语间的试探渐渐被更直接的交流所取代。江云翼看准时机,适时地举杯站起,修长的手指捏着晶莹的小酒杯,里面约莫一两的透明白酒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折射着吊灯的光。他面向主位的韩展,随即环视全场,声音清朗而充满诚意,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韩总,周总,以及在座的各位领导、同仁,今天大家能在百忙之中拨冗光临,实在是我江云翼和我们整个团队的荣幸。这杯酒,我敬大家!既为我们目前合作顺利、备受好评的御景花园一期项目,也为我们未来更广阔、更深入的合作前景,我干了,各位领导随意!”
说罢,他仰头,喉结有力地滚动一下,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干脆利落,面不改色,随即放下空杯,脸上依旧是那副得体而微醺的、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
“江经理爽快!”“干杯!”“合作愉快!”众人纷纷起身举杯响应,玻璃杯清脆悦耳的碰撞声在包厢里此起彼伏,叮咚作响,将气氛瞬间推向了第一个小高潮。江云翼趁热打铁,语气更加恳切:“以后,还请韩总、周总,以及在座的各位领导,多多关照,多多提点。我们团队一定加倍努力,精益求精,绝不辜负各位的信任与期望!”
几轮敬酒与话题深入下来,江云翼显然已将绝大部分精力和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维系与韩展、周杰明这两位最关键人物的关系上。他谈笑风生,眼神专注,几乎全程侧身面向主位方向,时不时为两位领导布菜、斟酒、接话,展现出极高的情商与专业素养。然而,这也意味着,从落座到现在,他几乎再也没有向我所坐的、包厢门边的方向投去过哪怕是一瞥,更别提一句私下的交流或眼神的确认。这让原本因为今晚这身极致用心的装扮、精致的妆容而隐隐期待能得到他更多关注、甚至是一两句只有彼此能懂的、带着温度赞美的梅羽,心中不禁泛起一阵空落落的失望,像被投入石子的湖面,那涟漪不大,却一圈圈荡开,带着微凉的涩意。看着他在这名利场的酒桌上游刃有余、全心奉迎、甚至有些“忘我”的模样,梅羽恍惚间,像是透过时光的迷雾,看到了曾经那个在无数类似场合中拼命挣扎、努力扮演好自己角色、生怕有丝毫怠慢而搞砸项目的、名为“梅羽”的男性自己。‘是啊,’她心下黯然,随即又涌起一股带着酸楚的理解与自嘲,‘当初我坐在他那个位置上,面对关键客户和领导时,不也是一门心思只盯着最重要的那几个人,大脑飞速运转想着如何接话、如何推进、如何拿下合同吗?所有的感官和注意力都被那个目标吸走了,哪里还顾得上旁边坐了谁,穿了什么,心情如何?’
这么一想,那份原本带着点女性小心思的失落感便减轻了些,但并未消失,而是化为一缕更复杂的、混杂着理解、疏离、甚至一丝物伤其类的淡淡悲凉。我们,都曾是,或正是,这庞大商业机器中,身不由己的齿轮。
然而,江云翼有意或无意的“忽视”,却被席间其他男士那似有若无、时而飘来的目光所弥补,甚至过度补偿了。土建工程师李景林和成本工程师张瞳,显然年纪较轻,也并非核心决策层,碍于两位大领导在场,还不敢明目张胆、长时间地注视,只是趁着自己夹菜、起身倒酒、或是假装倾听他人谈话的间隙,目光会像被磁石吸引般,飞快地朝我和朱敏莹所在的方向瞄上几眼,那眼神里带着纯粹男性对美丽异性的本能欣赏与好奇,短暂停留后便迅速移开,略显青涩。周杰明周总则沉稳老练得多,初时只是带着一种长辈审视晚辈、或者上级打量下属的平和目光,在我和朱敏莹身上短暂停留,仿佛在评估我们的“得体度”与“稳定性”,随后便大多时间低眉专注于面前的精致菜肴,或是与江云翼、韩展进行着技术层面和行业趋势的深入交谈,眼神锐利而专注。
唯独总经理韩展,那道投向我和朱敏莹方向的目光,随着时间的推移、酒意的逐渐上涌,以及席间话题时而的松弛,变得越来越频繁,越来越不加掩饰,也越来越具有穿透力。那眼神并非李景林他们那种快速的偷瞄,而是一种坦然的、带着毫不避讳的欣赏,以及一种久居上位者打量美好事物、评估其价值与趣味时的玩味与深入探究。他的目光更像是在“阅读”我们,尤其是当我和朱敏莹低声说笑时,他的视线会长时间地停留,嘴角那抹标志性的邪气弧度似乎也会加深些许,仿佛在欣赏一场有趣的、与正题无关却又令人愉悦的附加表演。
江云翼其实早已将韩展那越来越直白、越来越不加掩饰的目光尽收眼底,他何等精明。两人又各自喝了半斤多白酒后,席间气氛已十分活络,话题从项目具体细节稍稍拓展到了行业趣闻。江云翼看准一个话题间隙,韩展刚讲完一个圈内笑话引得满桌轻笑之后,他状似随意地、声音略微提高,带着笑意,巧妙地将众人的注意力从笑话余韵中引向了我所在的方向:“韩总,周总,您看,光顾着聊项目和听韩总讲笑话了。差点忘了,还没正式向各位领导介绍我们团队今晚的另一位重要成员。”
他伸出手掌,姿态优雅而自然地向我的方向示意,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自豪、亲近与推介意味的明亮笑容,仿佛在向贵宾展示一件精心准备、值得夸耀的珍宝,“这位是我们项目部新来的资料主管,梅羽。”
他特意在“主管”二字上微微加重,赋予我略高的起点。“小梅可是我们千挑万选招进来的,不仅人长得漂亮,是咱们部门的门面担当,工作能力那更是没得说,心思细,条理清,执行力强,交给她的事情绝对放心。”
说完,他含着鼓励与隐隐期待笑意的、深邃的目光,如同聚光灯的引导光束,最终稳稳地落在了我骤然绷紧的脸上,那眼神仿佛在清晰地示意:**该你上场了,好好表现。**
**轰——**
刹那间,全桌所有的目光,如同被统一指挥的探照灯,骤然调转方向,“唰”地一下全部聚焦在我身上。尤其是对面那道来自韩展的、饶有兴味、带着实质般热度与探究的打量,以及身旁江云翼眼中那复杂难言的期待与压力,如同无形的网,瞬间将我笼罩。那目光带着真实的温度,甚至有些灼人,让我裸露在空气中的肩膀和脖颈肌肤都泛起细微的战栗。我的心脏猛地一缩,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几乎能听到自己胸膛里那骤然加速、如同密集战鼓般“咚咚”作响的心跳声,震得耳膜发麻。血液仿佛全涌上了头顶,脸颊瞬间开始发烫。我强自镇定,用尽全身力气,逼迫自己抬起那张已然开始滚烫、估计红晕已经无法抑制地蔓延开来的小脸,硬着头皮,朝着主位韩展和旁边周杰明的方向,微微颔首,努力扯动面部肌肉,露出一个在镜子前练习过、此刻却显得无比僵硬、试图混合羞涩与得体、最终效果可能只是显得楚楚可怜的笑容。我的声音比平时工作时轻柔、婉转了不止一个八度,甚至带上了一丝我自己都能清晰听出的、无法控制的细微颤抖,像风中摇曳的蛛丝:“韩总、周总,各位领导好,我是小梅。初来乍到,很多地方不懂,以后工作中有不足之处,还请各位领导……多多批评,多多关照。”
说完最后一个字,我感到小巧的鼻翼因为过度紧张和屏息而微微翕动,呼吸也变得短促浅显,原本清亮悦耳的嗓音里,确实掺杂了琴弦绷到极致、即将断裂前的紧涩颤音。
韩展的目光并没有遵循基本的社交礼仪,礼貌地直视我的眼睛,反而像是带着资深鉴赏家般的从容与玩味,从我已经绯红如晚霞的脸颊开始“阅读”,游移到我因为紧张而不停颤动、如同受惊蝴蝶翅膀的浓密睫毛,滑过我挺翘的鼻尖,最后落在那抹被我用牙齿轻轻咬过、显得更加饱满莹润、色泽诱人的豆沙红唇瓣上,停留片刻,才最终落回我那双勉强维持镇定、却已然水光潋滟、泄露了所有慌乱的眼眸。他微微点头,嘴角那抹邪气的笑意加深了些,眼底的兴趣毫不掩饰,用一种听起来像是关心晚辈、语调却带着几分轻佻与逗弄的语气问道:“嗯,小姑娘确实不错,长得是真标致水灵。是刚毕业没多久?看着就很年轻,有朝气。”
江云翼立刻极其自然、丝滑地接过话头,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聊家常,却又巧妙地编织着关系网:“是啊韩总,小梅研究生刚毕业,说起来还是我一个特别铁的老同学的亲妹妹,家里托我好好照顾着,带她入行。”
他这番话,既解释了我的来历,强调了“年轻高学历”,更将我牢牢纳入了他的个人“关系圈”与“责任范围”,既是一种保护,也隐晦地向韩展等人暗示了某种程度的“归属”或“渊源”,增加了对话的亲近感与潜在的话语份量。
韩展闻言,像是品味一杯好酒般,轻轻重复了一句,尾音上扬:“哦?……老同学的妹妹啊……”
他拖长了音调,目光在我和江云翼之间快速扫了一个来回,眼中的兴趣与探究似乎更浓了,仿佛在评估这层关系的具体深浅。接着,他便毫不避讳地、带着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直接闯入私人领域的口吻问道,问题直白得让席间空气都凝滞了半秒:“那……小梅现在有没有男朋友啊?像你这么漂亮又优秀的女孩子,追的人肯定排长队了吧?”
这直接而极具私密性、甚至带着一丝冒犯感的问题,如同迎面泼来的一盆热水,让梅羽猝不及防,彻底愣住,大脑空白了一秒。脸颊更是“轰”地一下,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连耳根和脖颈都染上了艳丽的粉色。我慌忙摇头,动作有些大,带动了耳畔的碎发,声音细弱蚊蚋,几乎听不清:“没……没有。刚工作,还没考虑这些……”
我垂下眼,不敢再看任何人,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膝盖上的餐巾。
坐在一旁的朱敏莹见状,立刻展现出她高超的社交手腕,笑嘻嘻地插话进来,语气娇嗔,巧妙地试图为我分担这过于集中的、令人不适的注意力,同时也带着几分自嘲,将气氛拉回轻松的玩笑层面:“韩总,您这可不行啊,不能偏心只问我们小梅呀!我也还是单身呢,您认识那么多青年才俊、行业精英,什么时候也给我介绍一个靠谱的嘛!我可是盼着呢!”
韩展听了,哈哈一笑,目光终于从我身上移开,转向巧笑倩兮的朱敏莹,打趣道,语气熟稔:“你呀,小朱!我还不知道你?眼光高着呢,一般二般的男人哪入得了你的法眼?我怕我给你介绍了,反而要挨你的埋怨,说我敷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