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嫁谁(第2页)
柳方直见到他,将昨夜急报托出。底下流民暴动,都指挥使乱中遇袭身亡。
今晨蕙王急召众官赴府,其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事急从权,他将兵部火牌交付曾越,“你速去集兵勤王,我来周旋争取时间。”
曾越带人连夜赶往抚州,抚州知府与守备推诿拖延,不肯发兵。曾越当机立断,以提学官身份草拟檄文,快传各州府。
行至崇仁县界内的马鞍山,忽见前方尘土飞扬,一队马甲鲜明、旌旗整肃的官军迎面而来。
一人身着戎装,跨坐马上,眉目英挺。正是宣平侯世子沉濯,叶轻衣故交,与他也有些交情。
“世子怎在此处?”曾越勒马行礼。
宣平侯世子翻身下马,拍拍甲上灰尘:“剿匪回师,顺道去南昌。”
曾越心念一转:“世子是为勤王讨逆而来?”
宣平侯世子取出封书信递与他。
曾越接过,是匪首与蕙王往来的密信。
“蕙王早怀异志,想趁赣州匪患、浙江倭乱,朝廷东西难顾,乘乱起兵。”
曾越简明扼要告知南昌局势。蕙王已拿下南康、九江,顺江东下,意在陪都。他颁发檄文后,临江、建昌、瑞州叁府知府与守备已有响应,抚州仍在观望。
沉濯冷呵一声:“抚州这帮人,首鼠两端、待价而沽。不必多费口舌。”
当即下令整军,开入抚州城武力震慑,再传檄四方,集结兵力。
大军调度之际,沉濯命人将官军围剿南昌的消息散播到蕙王前军之中,以逼迫蕙王回援。曾越熟知城内地形与布防,由他带一队人潜入南昌,散布蕙王溃败安庆的谣言。
一连几日,城中到处流传蕙王兵败的消息,百姓惶恐不安,守军军心动摇。
这日黄昏,曾越刚至城南巷口,几个巡城士兵冲他过来。头目狞笑:“就是这厮,给我拿下。”
原是同行的一人被捕,熬不过酷刑,将曾越在城内的行踪招了出来。
消息传到李继良耳中,他又恨又喜,立即派人满城搜捕。曾越躲避不及,辗转藏身时,恰遇上花明几。
他一身便装,神色匆匆:“曾越大人,若信得过,扮作我的随从,或可混出去。”
曾越略一沉吟,点头应允。花明几从包袱里取出一身旧衣和斗笠,让他换上。两人一前一后,往北门而去。
士兵盘查,花明几递上路引,守军认得是新建知县,放行二人。
二人刚行了数米。偏逢李继良前来巡查城防。
李继良目光锐利,落在城外那道背影上,略显眼熟,厉声喝令:“站住!”
曾越心知不妙,策马疾驰。李继良怒喝一声,下令放箭,尽数朝着曾越一人射去。
行至僻静处,花明几才惊觉,曾越伏在马背上,早已人事不省。
他中了箭,其中一支箭矢深入背心,鲜血浸透衣袍。
花明几不敢声张,带着曾越藏入一处废弃破屋暂避。
第二日,远处传来震天的喊杀声。沉濯集兵攻入南昌,城中守军本就人心惶惶,一见官军杀到,纷纷倒戈。不到半日,蕙王府便被攻破。
战乱稍定,花明几这才背起重伤的曾越,寻回军官大营。
军医处理完箭伤,道:“伤势耽搁太久,伤及肺腑,能否撑过,全看天意。”
曾越昏迷不醒。赶至大营的夏安虽还在气,却也怕人真就这么死了。他蹲在床前,咬牙道:“曾越,你再不醒,阿姐可要嫁别人了。”
守到天黑,夏安困意上来,头一点一点往下栽。突觉手腕被一把攥住。曾越不知何时睁开眼,盯着他,气息微弱却字字清晰:“嫁…谁?”
夏安疼得龇牙咧嘴,又惊又气:“不骗你,你能醒这么快?”
曾越眼神涣散,听清这句,手一松,又昏沉过去。
PS:
夏安:垂死病中惊坐起
花明几:曾大人,救命之恩记得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