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良妃（第2页）

“八皇子殿下。”

他果然来过了。

“既然能偷来令牌，为何不带良妃出宫？”山奈继续问道。

宫娥道：“娘娘不愿离开陛下身边。”

可笑！老皇帝不日便会要她性命，她竟还在傻傻等他来接自己出冷宫。是了，一个为了男人不惜倾家覆国的女子，能指望她长出一点脑子吗？

山奈不由轻笑一声，是讥讽，亦是遗憾。旋即消失在宫门外。

她不知从何处翻来一张旧毯，铺在屋顶积雪上躺了下去。迷迷糊糊耳边一阵酥痒，惊醒看见阿七正蜷在一旁打着瞌睡。

知道她想问什么，阿七打了个哈欠起身，“那个煞神有影儿盯着，人家来陪你会一会褚叡。”

暖阳融融，眼看就快到正午时分。一个衣着素净的妇人环顾四周，拿着令牌匆匆进了宫门。

倏尔暖阳消退，寒风骤起。

“来了。”山奈诡谲一笑，轻声道。

那股邪气穿透宫门而来，紧随在良妃身后。正欲化作人形之际，似是感觉到了什么，又将自身打散冲着宫门逃去。

没想到竟有只浑身煞气的黑猫堵在门口，回身打算逃往殿内，却被一股更为浓厚的煞气堵在了院落正中。

良妃察觉异样，回身看到院中突然多了一个人，惊得后退两步，定了定神道：“太子……太子今日怎么有空来冷宫。”

山奈回眸轻笑，“娘娘心知肚明。”

那抹邪气逐渐化作了模糊的人形，一袭轻透白衣，不过十来岁的年纪，模样却似遭逢了大难般枯萎憔悴。和当初那个强灌自己毒酒的褚叡已是大相径庭。

“我说你怎么没死，原来是被鬼差附身了。”褚叡眼神狠厉，他的灵魄早已受到侵污，如今声音亦是飘忽不定。

“昭阳殿的玉净瓶，是你送给皇后的吧？”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我如今已是孤魂野鬼，还管那些做什么？”

良妃在老嬷嬷的搀扶下颤抖着问道：“太子殿下，你竟能看到吾儿？”转而担忧地看向褚叡，“叡儿，什么玉净瓶？”

褚叡听到母亲问他，眼神立时化作一汪柔水，轻声抚慰道：“没什么，母亲，孩儿也不知殿下在说什么。”

“别装了，想知道为什么你死了都不能投胎转世吗？因为背后那人早已将你的灵魄占据了，叫你为虎作伥！”

“你胡说！正是因为他，我才有了留在世间报仇的机会！待我大仇得报，他自然会让我去入轮回。”

笑话，什么人这么大胆，连轮转阎王爷的活儿都敢抢。

良妃听到什么灵魂占据、轮回的话身子抖如筛糠，蹙眉含泪道：“叡儿，你不是说，自己留在世间是因为不放心母后吗？待我出了这冷宫你便会安心去投胎吗？”

“母亲莫要听他胡说！”褚叡急得向前飘来，又被那股煞气挡回。他最见不得母亲落泪，她一落泪，自己的心就会跟着绞痛。

良妃哭得梨花带雨，叹道：“你这又是何苦呢？你父皇不过一时气急，气消了自然会接我回宫啊……倒是叡儿你啊，为什么要让自己背上仇恨呢？”

他垂首，黯然伤神。

良久，缓缓道：“您真以为，他会放您出这冷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