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鹏鲲平台(第1页)
在新型潜艇的无声护航、水面巨舰的炮火覆盖以及高空轰炸机的威慑下,我方的鲛人先锋部队行动迅捷,很快便再次逼近至那片至关重要的海底火山群阵地。炽热的岩浆在海底裂缝中缓缓流淌,将周围的海水映照成一片暗红,扭曲的光线为这片战场增添了诡异的气氛。驻守在此的,正是之前交过手的老对手——海马军团。它们依托火山天然形成的复杂地貌,构筑了层层叠叠的防御工事。然而,这一次,情况有些不同。我方部队刚一进入对方的可视范围,海马军团便立刻开火。密集的能量射线和高压水箭从火山岩后、珊瑚丛中射出,攻势看起来依旧凶猛。但是,我和前线指挥官都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个关键变化:之前那种足以威胁到我方水面舰艇的超远程重火力,这一次并未出现。“报告指挥部,敌军抵抗激烈,但未发现超远程打击单位!”前线侦察兵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印证了我的判断。我站在指挥屏幕前,看着实时传回的战场画面,嘴角勾起一丝冷笑。看来,上一次黑晶粒子弹的毁灭性打击,不仅重创了他们的主力军团,更是将他们宝贵的远程重火力单位也一并抹去了。海王城的长老们打着“边打边撤”的拖延主意,但现在他们能用来“打”的资本,已经大大缩水。“命令轰炸机编队,按预定计划,对敌军阵地进行覆盖式轰炸。鲛人部队保持警戒,暂缓突击。”我下达指令。很快,高空中的轰炸机群发出沉闷的呼啸,特制的深海炸弹如同下饺子一般投入海中。这些炸弹拥有特殊的流体力学设计,能迅速下沉至预定深度后猛烈爆炸,掀起的水下冲击波足以震碎坚固的珊瑚礁和岩层。轰——隆隆隆!一连串沉闷的巨响从海底传来,屏幕上的画面剧烈晃动,火山阵地前沿一片狼藉,火光和泥沙混合,将海水搅得浑浊不堪。轰炸效果立竿见影。原本还在顽强射击的海马军团,在承受了这一波精准的空中打击后,抵抗意志迅速崩溃。它们显然接到了明确的指令,没有丝毫犹豫,阵型迅速后撤,利用对地形的熟悉,飞快地消失在了火山群的后方通道中。“敌军已放弃前沿阵地后撤!我军正在占领阵地,清理战场。”前线报告。“很好,巩固阵地,稳步推进10海里后,建立新的前进基地。”我命令道。然而,一切正如预料。当我的鲛人部队刚刚向前推进了约10海里,尚未完全站稳脚跟,侧翼的声呐便再次捕捉到了密集的信号——海马军团如同鬼魅般,在另一处有利地形重新集结,并再次对我先头部队发起了狙击式的骚扰攻击。“报告!右翼遭遇敌军狙击!是海马军团,它们又出现了!”我几乎能想象到对面指挥官那张阴沉的脸和他们执行的死命令:不惜一切代价拖延时间。“重复上一轮战术。轰炸机编队,目标,敌军新出现的狙击阵地,再来一轮。”我的语气平静,仿佛在指挥一场例行演习。于是,同样的剧本再次上演:轰炸机呼啸而至,深海炸弹倾泻而下,海马军团在爆炸的冲击波中迅速化整为零,再次后撤10海里……战争,似乎陷入了一种奇特的节奏。我们像在用巨大的铁锤,一遍又一遍地敲打着一块富有弹性的海绵。每一次敲击都能让它凹陷下去,但一旦锤子抬起,它又会慢慢弹回原状。敌方在用空间和少数部队的伤亡,换取着宝贵的喘息之机。我看着战术地图上那缓慢但坚定向前延伸的蓝色箭头,以及不断后缩的红色防线,心中清楚,这种“默契”的推拉游戏不会持续太久。每推进一海里,我们距离海王主城的核心就更近一步,距离揭开海王藏身之处的秘密也更近一步。而对方拖延战术的底线,也正在被逐步压缩。“继续推进,”我对通讯器说道,目光锐利,“看他们能退到什么时候。同时,提醒情报部门,我们的‘暗线’必须加快速度了。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该结束了。”依靠着轰炸机简单粗暴的开路方式,我们的联合部队在深海中艰难却又稳定地前进了超过一百海里。海底的地貌从崎岖的火山群逐渐变为相对平坦的深海平原,但敌方的抵抗策略却一成不变。又一次,当前锋的鲛人部队报告遭遇海马军团小股部队的狙击时,连我都感到了一丝厌倦。这种打了就跑、跑了再来的战术,像极了烦人的蚊蚋,虽不致命,却不断消耗着我们的精力和弹药。“指挥官,前方三点钟方向,海马军团依托一片巨型海藻林进行狙击骚扰,规模不大。”通讯器里传来前线冷静却隐含烦躁的声音。我看着战术屏幕,甚至连呼叫轰炸机编队的指令都懒得下达了。对付这种小股骚扰,动用战略轰炸机,简直是大炮打蚊子,效率低下且浪费资源。“命令第三驱逐舰支队前出,使用常规深水炸弹进行覆盖式清剿。鲛人部队提供警戒,注意敌方可能的重火力单位。”我换了一种成本更低的应对方式。驱逐舰的航速和灵活性更高,对付这种零散目标正合适。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几艘造型凌厉的驱逐舰迅速脱离主力舰队,驶向目标海域。舰首的深水炸弹发射器调整角度,准备将死亡倾泻到那片摇曳的巨型海藻林中。然而,就在驱逐舰即将进入最佳投弹位置的瞬间,异变陡生!“警报!侦测到超高能反应!来自极深海域!是‘巨兽’级能量信号!”声呐员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几乎是同时,数道粗壮无比、蕴含着恐怖动能的高压水流,如同潜藏于深渊的巨鲸发起的突袭,自下而上,精准地射向了我方前出的驱逐舰队!轰!轰隆!虽然驱逐舰的自动防御系统瞬间启动,偏转护盾全开,舰艇也做出了紧急规避动作,但这次攻击的威力远超之前海马军团的骚扰。巨大的冲击力让几艘驱逐舰的护盾剧烈闪烁,舰体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被硬生生推出了数海里,队形瞬间被打乱。虽然没有舰艇被直接击沉,但轻微的损伤和阵型的破坏是不可避免的。“是白鲸骑士团!他们终于忍不住了!”参谋官喊道。“计算攻击源方位!立刻引导轰炸机群进行反击!”我立刻下令,心中并无太多意外。对方不可能一直任由我们用低代价的方式推进,这种级别的反击是迟早的事。轰炸机编队接到指令,立刻朝着计算出的敌方大白鲸可能潜伏的深海坐标扑去。投弹舱打开,特制的深潜穿甲炸弹带着刺耳的呼啸坠入海中,直扑目标。但,当炸弹在预定深度爆炸,将那片海域搅得天翻地覆之后,后续的侦察报告却让人失望。“报告指挥部……目标区域未发现大型生命信号或能量残留……敌方单位,似乎在我们轰炸机抵达前,就已经撤离了。”指挥中心里陷入了一片短暂的沉默。只能看到战术屏幕上,代表我方驱逐舰的图标正略显狼狈地后撤重整,而代表敌方大白鲸的威胁信号,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一种强烈的憋屈感在所有指挥官心中蔓延。敌人就像狡猾的泥鳅,从不正面决战,只是在你稍微松懈或者采取常规行动时,冷不丁地给你来一下狠的,然后立刻远遁,消失在茫茫深海之中。我们空有强大的正面攻击力量,却一次次打在空气上,这种被动挨打、无法抓住敌人主力的感觉,比一场硬碰硬的惨烈败仗更让人难受。“妈的,这帮海里的缩头乌龟!”一位脾气火爆的舰队长忍不住一拳砸在控制台上。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烦躁。这种战术虽然令人憋屈,但恰恰说明了对方的虚弱和拖延时间的迫切。他们越是这样躲闪,越是证明海王闭关到了关键时刻,或者说,他们害怕我们找到海王。“命令部队,暂时停止推进,巩固现有防线。加强所有方向的声呐和能量探测,特别是深水区。”我冷静地吩咐道,目光再次投向那片深邃的、隐藏着无数秘密的海洋。相比于海面上还能依靠巨舰重炮和空中优势进行压制性推进的舰队,真正深入海底,与敌人短兵相接的鲛人部队,所承受的压力和憋屈感要强烈十倍。海底战场的光线晦暗不明,只有自发光的藻类和某些深海生物提供着微弱的光源,以及能量武器交火时刹那间的惨白亮光。鲛人士兵们凭借着对水流的敏感和天生的夜视能力,在嶙峋的礁石、巨大的海沟和茂密的海底森林间穿梭。战术指令要求他们进行小股部队的穿插、侦察,试图找到敌方防线的漏洞或捕捉有价值的目标。然而,每一次看似谨慎的渗透,几乎都会遭遇迎头痛击。“第三小队报告!在‘沉船峡谷’入口遭遇敌方精锐狙击!是海马军团的‘三叉戟突击队’!请求支援!”通讯器中传来急促的呼吸声和能量武器碰撞的滋滋声。这些海马骑士极其狡猾,他们熟悉每一处地形,总能埋伏在最意想不到的角度。当鲛人小队试图快速通过时,密集的高压水箭和附着冰霜能量的长矛便会从阴影中激射而出,瞬间造成伤亡。一旦我方附近的部队闻讯赶来,或者海面上空的轰炸机被引导至该空域,这些刚才还死战不退的海马骑士便会立刻后撤。他们利用对地形的熟悉,钻进狭窄的海底洞穴、潜入深邃的海沟,或是混入庞大的鱼群,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几具同袍的尸体和一片狼藉的战场。更令人恼火的是追击过程。当鲛人士兵们因为战友的伤亡而愤怒追击,队形不可避免地出现松散时,噩梦就开始了。“小心侧翼!”一名鲛人军官刚发出警告,原本看似空无一物的巨型珊瑚丛后,突然杀出整编的海马骑兵队!他们骑着速度极快的枪刺海马,如同幽灵般切入我方追击部队的腰部,进行凶狠的穿插切割。同时,来自更高处礁石平台上的精准狙击,会重点关照我方的军官和携带重火力的士兵。这种打了就跑、诱敌深入、再回头反咬一口的战术,被海马军团运用得淋漓尽致。虽然每次接触战,双方互有损伤,但仔细核算战报就会发现,我方的损失率始终高于对方。鲛人士兵的单兵素质或许不差,但在这种极度依赖地形和战术配合的游击骚扰下,他们就像陷入泥潭的猛虎,空有力量却难以施展,每一次扑击都只能溅起一片泥水,而隐藏在泥潭下的毒蛇,却总能趁机咬上几口。,!“混蛋!这群不敢正面决战的懦夫!”一名年轻的鲛人队长看着身边受伤的弟兄,狠狠一拳砸在旁边的礁石上,激起一串气泡。他的鳞片有多处破损,渗着淡淡的血丝,这是刚才一次失败的追击中,被侧翼突袭的海马长矛刮伤的。基层军官们心中都憋着一股火。这种战斗毫无荣耀可言,只有无尽的消耗和牺牲。他们渴望一场堂堂正正的决战,哪怕敌人再强大,也好过现在这样被敌人牵着鼻子走,在黑暗的深海里被动挨打,连敌人的主力在哪都摸不清楚。压抑的气氛在鲛人部队中蔓延,对指挥部的质疑声也开始悄然出现。这种用士兵生命去填的“稳步推进”,到底还要持续多久?那个能终结这一切的关键情报,究竟何时才能到来?就在整个联合军团,从海面舰艇到深海鲛人,都被这种无休止的游击骚扰战术搞得士气低迷、憋屈万分之际,通讯频道里终于传来了一个让所有指挥官精神一振的消息——来自太空的克莱尔小姐。“哥哥!给你一个好消息!”克莱尔的声音带着疲惫却难掩兴奋,“黑晶粒子的稳定性研究取得了突破性进展!我们成功将其微型化,并封装成了单兵火箭弹的弹药形制!”指挥中心的大屏幕上立刻出现了新型武器的三维模型。原本需要庞大导弹体承载的黑晶粒子弹头,如今被缩小到了一个常规单兵火箭筒就能发射的尺寸。“根据计算,原本制造一枚战略级黑晶导弹的资源,现在可以生产出大约十万发这种‘单兵黑晶火箭弹’!”克莱尔的声音继续传来,但随即带上了严肃的警告,“但是,军官们,我必须强调,微型化带来了极大的不稳定性。它的引爆机制非常敏感,射程和爆炸范围之间的安全余量极小。如果射击距离掌握不好,或者火箭弹在飞行中被拦截……爆炸产生的黑晶能量风暴会无情地吞噬发射者自己!这是一把极度危险的双刃剑!”然而,克莱尔的警告,对于已经被敌人的“泥鳅战术”折磨到眼睛发红的鲛人士兵们来说,几乎被完全忽略了。憋屈?郁闷?现在有了一锤定音的东西,谁还管它危不危险!“怕什么!总比被那群海马崽子放风筝憋屈死强!”“能拉着他们一起完蛋,老子也认了!”基层部队中充斥着这种近乎狂热的情绪。几乎不需要高层进行复杂的战术推演,一种简单、粗暴、却极其有效的新战法,迅速在鲛人前锋部队中自发形成并普及开来:前锋侦察小队不再寻求与敌纠缠。他们就像最灵敏的诱饵,在深海地形中高速穿梭,一旦通过声呐或肉眼发现敌军——哪怕是零星几个海马哨兵——根本二话不说,扭头就跑!同时,将敌人的精确坐标瞬间传回。而在他们身后约五百米的安全(相对安全)距离上,早已准备就绪的“黑晶火箭兵”小组会立刻现身。他们肩扛着经过改装、闪烁着不祥幽光的火箭筒,根据前线传回的坐标,根本不需要精确瞄准——因为不需要!扣动扳机!嗖——!一道拖着暗紫色尾焰的火箭弹,以不算太快但异常决绝的速度,射向敌军出现的区域。接下来的一幕,成为了所有参战士兵永生难忘的景象: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能量嗡鸣。火箭弹命中点为中心,方圆三百米内的海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攥住!紧接着,幽紫色的黑晶能量如同毁灭的莲花般绽放,所过之处,无论是坚硬的海底礁石、巨大的海藻、还是惊恐欲逃的海马骑士及其坐骑……一切物质都在瞬间被分解、湮灭,化作一片弥漫的血雾和基本粒子!那片海域会短暂地形成一个恐怖的“真空”地带,连海水都被彻底排开,随后才引发剧烈的海流漩涡。这破坏力,堪称恐怖如斯!当然,问题也随之而来。尽管前锋小队已经全力后撤,但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和能量乱流,依然会追上跑在最后面的士兵。强烈的震荡透过海水传来,让不少鲛人士兵内脏受损,嘴角渗出鲜血,耳鼻中也溢出了血丝。然而,这些被震伤的士兵,在回头望向那片刚刚还有敌人存在的、此刻却只剩下虚无和血色旋涡的区域时,脸上露出的不是痛苦,而是近乎癫狂的畅快笑容!“咳……哈哈……哈哈哈!值了!太他妈值了!”一个抹去嘴角鲜血的鲛人战士,看着后方被彻底清空的战场,兴奋地捶打着身边的同伴。所有的憋屈、所有的郁闷,都在这一声声毁灭的嗡鸣和敌人化为血雾的景象中,得到了彻底的宣泄!哪怕自己受点伤,哪怕有误伤的风险,但只要能看到那群滑不溜手的敌人被炸得灰飞烟灭,一切都值得!这种以伤换命、甚至是以可能同归于尽的决心换来的碾压式战果,让基层士兵的士气瞬间爆棚。原本僵持憋屈的战局,因为这种“自杀式”恐怖武器的投入,瞬间被打破。深海中,幽紫色的毁灭之花,开始接连不断地绽放。海马军团的游击战术,在黑晶火箭弹简单粗暴的无差别覆盖下,彻底失效了。他们躲得再快,也快不过死亡范围的扩张。,!单兵黑晶火箭弹的投入,确实在短时间内取得了惊人的效果。海底推进的速度骤然加快,幽紫色的毁灭之花在深海中一次次绽放,将海马军团精心布置的狙击点和伏击圈连同守军一起化为乌有。那股憋屈了许久的恶气,似乎终于找到了宣泄口。然而,我们的敌人——那些依托海王城古老底蕴和奇特生物科技的海族,并非愚钝之辈。在经历了最初的混乱和巨大损失后,它们迅速从被打懵的状态中清醒过来,并立刻调整了战术。它们放弃了代价高昂的近距离狙击和纠缠。既然鲛人部队拥有了这种近乎无解的单兵大杀器,再派部队上前无异于送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令人头疼的战法——超远程、无规律的饱和式火力骚扰。深海之中,能见度极低,但某些巨型生物对能量的感知和超远距离攻击能力,却是科技装备难以企及的。很快,我们的先头部队就尝到了苦头。毫无征兆地,一枚蕴含着恐怖生物能量的高压水弹,会从极远处(往往超过常规声呐的有效探测范围)呼啸而来,如同陨石般砸向我方部队可能经过的某片区域。它或许不够精准,但覆盖范围极大,爆炸时产生的冲击波足以掀翻小型潜艇,震伤范围内的鲛人士兵。更棘手的是,这种攻击毫无规律可言。可能十分钟内,同一片区域会落下发攻击;也可能沉寂半小时后,在你认为安全的侧翼突然来上一发。而且,对方显然吸取了教训,严格执行“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的游击原则。那些承载着远程攻击能力的巨型海龟、深渊巨鲸或者其他未知的生物兵器,在发动一次攻击后,便会立刻在深海的掩护下转移阵地,让我方难以锁定和反击。指挥中心里,刚刚因为黑晶火箭弹而提升的士气,又被这种新的被动局面压了下去。“报告!第七鲛人大队在‘无声海岭’区域遭遇不明远程火力覆盖,三名士兵轻伤,装备略有损坏!”“报告!第三驱逐舰支队侧翼海域落下两发生物能量弹,未直接命中,但引发的暗流对舰艇稳定性造成影响!”参谋官看着战术屏幕上不断出现的、代表遭受骚扰攻击的黄色警示标记,眉头紧锁:“指挥官,这样下去不行。我们的推进虽然没停,但部队的神经始终紧绷,伤亡和装备损耗在持续累积。而且……我们很难进行有效反击。”我盯着屏幕,心中明了对方的优势所在。它们依靠的是生物本身蓄能,只要那些作为“生物炮台”的巨兽不死,并且有足够的食物(能量)补充,它们就能近乎无限地进行这种骚扰射击。这本质上是一场消耗战,用它们相对“廉价”的生物能量,来消耗我们宝贵的士兵生命、装备耐久度,以及最重要的——时间和士气。我们拥有瞬间毁灭一片区域的能力,却找不到值得毁灭的目标。敌人像幽灵一样藏在深海的黑暗里,只用远程炮火告诉我们他们的存在,却始终不露真容。“命令部队,缩小单位规模,增加间距,采用更分散的阵型推进。加强所有方向的远程预警,尤其是对生物能量聚集的探测。”我沉声下令,这是应对骚扰的标准做法,但很被动。“另外,”我补充道,目光锐利,“告诉克莱尔,单兵黑晶弹虽然犀利,但我们现在需要的是‘眼睛’和‘长矛’——能帮我们在超远距离上发现并摧毁那些生物炮台的手段。催促她,加快进度。”战局再次陷入了胶着,只不过从近距离的憋屈缠斗,变成了超远程的被动挨打。深海的黑暗,不仅隐藏着危险,更隐藏着敌人无穷的耐心和狡猾。我们每前进一步,都需要付出比预期更多的代价。战报如同沉甸甸的铅块,不断堆叠在指挥台上。推进缓慢,伤亡累积,士气在看不见敌人的远程骚扰下再次滑向低谷。我站在巨大的悬窗前,望着外面一望无际、看似平静却暗藏杀机的海面,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冰冷的金属窗框。“在战争中学习战争,在战争中推进科技……”我低声重复着这句古老的格言。我们目前的困境,归根结底,是战力投送半径受到了能源的严重制约。舰队的续航依赖补给,轰炸机的航程有其极限,而单兵黑晶弹虽然威力巨大,却是一把无法远程挥动的双刃剑,其有效射程甚至小于敌人的骚扰火力范围。我们就像被束缚了手脚的巨人,空有力量,却打不到藏身暗处的敌人。视线中,一艘补给舰正在为前方的驱逐舰补充燃料,笨重的输油管在海浪中起伏。能源……海洋……这两个词在我脑中碰撞,一个模糊的点子逐渐清晰。海洋本身,不就是最巨大的能源宝库吗?我们为何要一直从陆地远距离运输宝贵的化石燃料?我立刻转身,接通了与后方克莱尔实验室的加密通讯。“妹纸,我有一个初步设想,需要你的专业判断。”我没有寒暄,直接切入主题,“我们目前的航空力量,受制于燃油,航程和滞空时间都有限。如果……我们能有一种飞行器,可以从海面上直接获取能源呢?”,!通讯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克莱尔带着浓厚兴趣的声音:“直接从海面获取能源?哥哥,你的意思是……?”“氢。”我斩钉截铁地说,“电解水制氢。能否设计一种大型的、类似水上飞机概念的飞行平台?它不需要跑道,可以直接在海面起降。其核心动力,不再是传统的燃油发动机,而是利用我们现有的高效能量核心,驱动一套强大的电解系统,从海水中分离出氢气,然后直接燃烧氢气推进,或者转化为电力驱动推进器?”我越说思路越清晰,走到战术板前快速勾勒起来:“这种飞行器,可以设计得很大,作为母平台。它不需要极高的速度,但需要巨大的载重和超长的滞空时间。因为它能源源不断地从脚下的海水中获取燃料!它的任务不是在敌人头顶投弹,而是作为一个前沿的、移动的‘加油站’和‘指挥前哨’,为我们现有的轰炸机、侦察机提供燃料补给和情报支持,极大延伸它们的作战半径!”通讯器里传来了克莱尔快速敲击键盘和兴奋的低语声:“海水制氢……直接作为航空燃料……能量核心的功率输出是关键……但理论上……是的,理论上完全可行!我们可以利用最新的高温超导技术提高电解效率,氢燃料燃烧后的产物是水,几乎无污染,也非常适合长期海上作业!这将是革命性的!”她的声音充满了科研人员面对挑战时的狂热:“我们可以把它命名为‘鹏鲲’平台!鲲潜于海,化为鹏鸟翱翔于天!它将是连接海洋与天空的纽带!哥哥,这个设想太棒了!我立刻组织团队进行可行性研究和初步设计!”挂断通讯,我心中压抑的阴霾被这个新点子的曙光驱散了不少。是的,敌人有它们的生物优势,但我们有人类的智慧和科技的无限潜力。当敌人还在依靠巨鲸海龟的生物本能时,我们已经开始构思如何将浩瀚的大海本身,变成我们取之不尽的燃料库和前进基地。:()别惹我,小爷有26世纪金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