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第1页)
白建设的举动完全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大家都觉得他是活该被骂的赌棍,是败家害人的搅屎棍,被牛爱青骂都是理所应当。谁能想到他脾气竟然会这么大,下手还这么狠,一板砖下去,牛爱青连个挣扎的劲都没有就死了。“星武!星武你救救我啊!我不是故意的!你快帮我想想办法!”白建设的脸对着牛爱青,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个劲儿乱蹬,这下是真害怕了。他不管不顾大喊着,祈求罗星武能帮他托关系,不让他重判。喊了半天,只听见许知梦幽幽的嘲讽。“不是故意只是有意,砸这么狠,明明就是想杀人逃债嘛。”许知梦的眼睛被挡住了,没看见血腥的场面,只是从大家的惊呼声中能猜到大概有多惨烈。她是唯一一个不意外的人,因为前世的牛爱青也是差不多的结局,只是时间地点和行凶方式不一样。前世白建设也把牛爱青娘家房子抵押了,也欠了跟今生一样的高额赌债,两口子没有一天不打架吵架。牛爱青后来就在许知梦摊位不远处摆摊,卖点小吃和色素饮料养家糊口,白建设还经常来摊子上抢钱。闹的次数多了,牛爱青就经常跟别人骂他,家里的烦心事全都跟倒垃圾一样倒出来,就是说完也不肯离婚,大家听来听去就烦了。那时候摆摊赚的都是辛苦钱,一分一毛都是血汗,牛爱青自然不例外。但她不仅起早贪黑,跟大家一样勤劳能拼,她还在成本上动歪心眼,用最低价买快臭掉的肉和菜,用最劣质的材料,赚得就比旁边摊位更多。久而久之,包括许知梦在内的全部摊贩都不搭理她,她也无所谓,有时候还故意高声说别人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就这么过了快五年时间,摊位费涨了,摆摊的也换了好几茬,只剩下几个老摊位还在,但牛爱青的人缘始终是这么差。所以有半个月不去摆摊,也没有人多问她半句。直到一条新闻见报,大家才知道牛爱青不是不干了,也不是病了,而是被她整天挂在嘴上骂的丈夫给杀了。新闻上说两人在家发生口角,还扭打到了街道上,后来又一路打打骂骂回到家里,关上门后,白建设一时冲动就动了菜刀。许知梦当时还跟人感叹说牛爱青要是早离婚,还不至于赔了这么多钱、吃了这么多苦、最后还丢了性命。这辈子的情况大差不差,就算今天不出事,牛爱青也不会跟白建设分开,两口子还会继续这么打打闹闹过日子,直到灾难降临。许知梦的眼睛一直被罗星武蒙着,她没有挣扎,也没急着喊回家。她知道罗星武虽然一直没有说,但内心忘不掉跟他妈妈一起求助被拒的那天。那样的耻辱,那样的恐惧,还有又要回家面对暴力的绝望,就在白建设骂骂咧咧关上门的时候,蔓延在他们母子的心间。许知梦想让他亲眼看见白建设被抓走,看见这个人曾经见死不救人沦落到更惨的境地。哪怕她被蒙上了眼睛看不见好戏,她也不想走。联防队来得很快,看到这场景,赶紧把人群驱到一边,从热心群众手里接过了白建设。“还不老实!不许大喊大叫!”见白建设还在冲罗星武嚷嚷求助,一名带着手帕的联防队员干脆给他嘴巴堵上,按着头就往队里押送。罗星武沉默着注视这一切,从头到尾都没有露出任何表情,也没有动过半步。他没有告诉许知梦,也不会告诉任何人,以他经历过的训练和实战,完全可以在白建设捡起砖头的那一刻把人制住。他没有制止,哪怕让时间倒流重来一次,他依然不会制止。“我们回家吧。”罗星武放下挡着许知梦眼睛的手,把她肩膀揽住往后转身,以免她看见倒在血泊里的人。许知梦从他的沉默里感受到一丝纠结,大概猜到了他在想什么,于是用十分笃定的语气安慰道——“就算你刚才阻止了,白建设还是迟早会下杀手,他和牛爱青命里有这一劫,不是你我能够干涉改变的事。星武,你是我见过最正直的人,别因为这种人内耗。”“嗯,都听你的。”罗星武心里淌过一阵暖流,伸手紧紧握住她搭在手臂上的手。白建设一路上吱哇乱叫,到了审讯室里还不消停,直到叫唤到嗓子干哑了才终于停下来。见到审讯的公安员是个女同志,白建设就又来了劲,第一句话就是拉关系。“我外甥是罗星武,你们去打听打听他的身份再来审我!我说了,刚才那是意外,不是故意的,我可以给牛家赔钱,只要你们肯放了我!”郑晓雯冷冷看着他,等他闹完了才开口。“人证物证都在,你招不招都没什么区别,我要问的不是这个。你认不认识一个叫宁伟的商人?一七八左右,身材瘦削,京市口音,他是不是借给你一笔钱?”“是有这么个人,怎么,他犯事了?”白建设突然有点高兴,想着要是债主犯事,那他的债不就购销了么!郑晓雯没理会他的追问,只继续审道:“说说你跟他认识的过程,谁介绍的、在哪里见的面、为什么他会答应给你借钱,都说清楚。”白建设本着损人利己的心态,立马就开始交代,想着说不定还能戴罪立功,争取一个宽大处理。“郊外枣子庄开了一家地下赌坊,我经常过去凑凑热闹,一来二去就认识了老板卢勇。就卢刚的大堂哥,你们肯定知道!卢勇比卢刚可低调多了,照我看他比卢刚还不干净!”“知道你还跟他混在一起?继续说,不用你评判,说事实情况就行!”郑晓雯懒得听他扯东扯西,拍了拍桌子让他说正题。白建设点点头继续道:“有天我输太多了就想去尿个尿转运,走到茅房门口遇到卢勇跟一个长得就像大老板的人说话,他俩让我过去,我们就这么聊了起来。”:()彪悍老太回八零,搞钱搞事样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