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 李木不现身谁敢轻举妄动(第1页)
在王白熊看来,此人分量不够,掀不起大浪。留他一命,反倒更稳妥:杀得太多太急,蒲友那边怕是要起疑心。“明白!”……李木一路疾行,靴子踩得碎石乱跳,跟着张继军直扑那个“发现军统要员”的据点。没错,张继军报上来的情报说得斩钉截铁:揪住了军统埋得最深的一条线。这些年,军统的人专挑鬼子软肋下刀,23号站曾遭特工突袭,蒲友险些被摘了乌纱帽。抓军统,早就是李木手里的头等差事。那地点,是个荒废多年的防空洞,洞口爬满枯藤,阴风直往脖子里钻。李木一到,立马利落地布防、分组、封口,准备来个瓮中捉鳖。情报科十几号人,个个是百里挑一的硬茬,可再硬的茬,也架不住提前设好的杀局。轰!轰!轰!……十几颗地雷接连炸开,震得山壁簌簌掉灰。情报科的人成片栽倒,血混着土,糊了一地。李木只觉膝盖一软,整个人重重砸在地上,耳中嗡鸣不止。低头一看——两腿被一支淬毒弩箭贯穿,铁镞从前腿穿进,后腿穿出,皮肉翻卷,血如泉涌,动弹不得。更狠的是,他倒下的位置,早埋好了两副野猪夹。双臂刚撑地,咔嚓两声脆响,铁齿狠狠咬进皮肉,骨头当场裂开,钻心的疼直冲天灵盖。这野猪夹是加过力的,咬合力足能绞断牛腿!前后不过秒,李木彻底瘫在地上,连抬根手指的力气都没了。他血红着眼,死死盯住张继军:“张继军……你……”脑子“轰”一声炸开——全是陷阱!张继军咧开嘴,笑得又冷又毒:“李科长,这些年你亲手送进地狱的军统兄弟,够填满一条护城河了。你早该死。你查得是真狠啊,差点就顺着蛛丝摸到我脑门上——我做梦都想剐了你!老天开眼,第十八集团军偏在这节骨眼上搅局,机会,终于落我手里了!”“你……你……”李木喉咙里咯咯作响,眼里烧着不甘的火。他曾几度起疑——最近一次,是井上纱纪给蒲友戴绿帽子那会儿。张继军献计,故意把假情报漏给地下党,引他们来闹事,好把蒲友从外地叫回来。那时李木心头一凛,可没证据,只能咽回去。他也悄悄试过张继军,查过他的饭局、行踪、密电码本……滴水不漏。久而久之,他自己都劝自己: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反正借着第十八集团军搅起的浑水,顺手除掉张继军,不管他是不是军统的人,人都死了,身份也就没了意义。可如今……终究还是……“叛徒李木,一刀宰了你?太便宜你了。”张继军嘴角抽搐,声音发颤,“我哥死在你手里那天,你让狼狗撕他胸口——那场面,我闭眼就看见。今天,轮到你尝尝被活啃的滋味!”几个铁笼被拖了过来,里面关着几条饿疯了的野狗。战时饿殍遍野,人尚且啃树皮,狗却活得比人还凶——它们鼻子灵,专往新坟堆里刨,靠嚼尸首续命。一闻见李木身上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几条狗立刻暴起狂吠,涎水拉成细线,爪子疯狂刨着笼底铁板。“张继军,你杀了我,蒲友那儿——你根本过不了关!”李木纵然不怕死,可盯着那几条龇牙低吼的饿狗,额角青筋仍是一跳一跳地抽动。他向来是拿狗治人——对付嘴硬的军统分子,最惯用的手段,就是松开铁链,让畜生撕开皮肉、扯断筋脉。如今,报应扑面而来,连喘息的余地都没留。“这事儿轮不到你操心。”张继军眼皮都没抬,只朝手下使了个眼色,“第十八集团军把水搅得这么浑,蒲友这个站长,怕是连椅子都坐不稳了。”咔哒——铁笼门被猛地掀开。汪!汪!汪!三条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野狗疯扑而出,獠牙直咬李木喉颈、腰腹、大腿,撕扯时带出沉闷的裂帛声,血霎时溅上墙皮。“呃啊——!!!”李木的惨叫刚冲出口,就变成破风箱似的嘶鸣,转瞬又被犬齿啃噬的咯吱声吞没。没过多久,人声彻底哑了。狗太饿,啃得太狠,半截小腿骨都露在血糊糊的皮肉外头。砰!砰!砰!张继军抬手三枪,子弹全钉进狗眼窝,狗身抽搐两下,瘫成三滩腥热的黑影。人死了,还得擦干净手尾。按规矩,副科长见科长遭野狗扑杀,自当当场毙狗、替上司报仇——这戏,得演得真。情报科剩下几个军统老面孔,早被张继军攥在掌心里。他们手脚麻利,迅速抹去笼门撬痕、补上弹孔假象,又在墙角摆好打斗痕迹:翻倒的凳子、甩飞的帽子、拖拽的血线……最后硬生生捏出一场“伏击战”——李木带队围捕军统探子,反遭对方设伏,当场毙命。至于张继军为何毫发无伤?理由早备好了:那探子不止一个,另一个由李木亲自调去城西堵截,且已落网。,!张继军从政治犯里挑了个铁嘴钢牙的家伙,往他脸上抹两道灰、塞半截断烟,再套件沾泥的旧褂子——活脱脱一个刚被摁翻的军统细作。现场拍完照,胶卷刚晾上架,张继军就押着那人,火急火燎赶回23号站。王白熊刚走不久,正去找凌风,人还没回来。留守的人见张继军一行脚步生风、神色焦灼,却独不见李木身影,顿时僵在原地,彼此交换着眼色。“李木没露面,只有副科长和几个手下……动手吗?”“现在捅刀子,等于敲锣打鼓通知李木!”“对!要是惊了李木,老鹰那边没法交代。”“老鹰的命令是‘不惜一切代价干掉李木’,可没说非得捎上副科长。想成事,眼下只能继续蹲着。”“他们押回来那人……是国军的?还是咱们自己人?”“李木不现身,谁敢轻举妄动?就算能活捉,动静一大,李木立刻警觉。”“再忍。”……没人知道,李木早已被撕成碎片。为盯死那个目标,他们硬生生咽下唾沫,眼睁睁看着张继军一行人挟着血气与尘土,从眼皮底下扬长而去。“站长!情报科抓到一个军统探子!”有人快步闯进办公室。军统探子?!蒲友一听,牙根骤然发紧,舌尖泛起铁锈味——上回差点被匕首割断气管,前次在茶楼被冷枪擦过耳际,两次都是军统的人干的。他霍然起身,大步跨进情报科。果真押着个生面孔,可李木呢?只见张继军站在角落,脸色灰白,手指死死抠着裤缝,像根绷到极限的弦。“张副科长,李木人呢?”蒲友声音压得极低。“站……站长,他……他……”张继军喉结上下滚动,话卡在嗓子眼里,碎不成句。蒲友心头一沉——李木是他左膀右臂,比钟科长更懂情报里的弯弯绕绕。马万鹏死后,钟科长虽顶得上位,可情报科这摊子,真正撑得住场子的,始终是李木。“说清楚!”蒲友目光如刀。“线人报信,发现两个军统探子……我和科长分头行动,各盯一个……”张继军刚开口。“所以你是得手了,李木栽了?”蒲友打断他。“站长,我……我真没想到……方案全是科长定的……”张继军垂着头,声音发颤。啪!一记耳光扇得他耳朵嗡鸣。“我倒觉得,这事透着算计——偏巧第十八集团军闹得最凶时,冒出军统探子?未免太顺了!”“站长,我也疑心是军统报复……科长最近端了他们三个据点,他们恨透了科长,才选这时候下手……”张继军捂着脸,指缝渗出血丝。啪!又一记耳光甩过去:“我说的是——你在算计!李木一死,情报科长的位置,不就空出来了?”张继军浑身一抖,忙不迭摇头:“站长,您抬举我了!我要有这本事弄死李木,早就是科长了!”“这话倒不假。”蒲友冷笑一声,伸手,“照片呢?拿来我瞧。”外面乱成一锅粥,李木又没了,他不敢贸然出门验尸。“还在冲洗。”张继军低头答。“听着——”蒲友眯起眼,声音沉得像块冰,“要是让我查出李木之死跟你有关……哼!”“照片一出来,立刻送我办公室。”“是。”张继军躬身应下。随后,蒲友一把揪住那个政治犯的后领,将人拖进刑讯室。他盯着对方眼睛,一字一顿:“姓名?”这人落网时,鬼子的铁蹄早已踏进华北,他被塞进不见一丝光亮的黑牢里,足足熬了几十天。如今被蒲友提审,他误以为眼前这位是军统叛徒投敌后混上了伪职,面对盘问,只把脸绷得像块冻硬的青砖,嘴唇紧闭,连眼皮都不抬一下。蒲友见他油盐不进,仍按规矩走完全部程序——上镣、亮证、摆案卷、念条文,可那人就跟聋了哑了一样,半个字都不往外漏。“站长,骨头太硬,撬不开,干脆清掉算了?”旁边有人压低嗓子提议。早前抓过几个军统线人,个个都这般嘴紧。问不出干货,拖着反成隐患,最后全被悄无声息地抹了。:()抗战:旅长别薅了,咱老李要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