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1章 夜里风凉安全最要紧(第1页)
那战俘营,正是《亮剑》里山本一木练兵的黑窝子。鬼子拿战俘当活靶子,练徒手格杀;魏大勇就是从那儿拼死逃出,半路被赴任独立团的赵刚所救,后来才成了李云龙的贴身警卫。“你……打算救人?”王白熊瞳孔一缩,“那些都是嫡系部队的俘虏,就算救出来,也未必肯信你、听你……”“我的盘算,轮不到你来猜。”凌风截断他的话,“但有句话,你得刻进骨头里。”“哪句?”“我翻过马万鹏的残档,战俘营里头,鬼子正憋着阴招搞秘密训练。”凌风压低声音,一字一顿,“记牢了——别打听,别靠近,连眼神都别往那边飘。明白?”山本一木练特种兵,是曰军最高机密。马万鹏本不该知道,可死人不会开口喊冤,推他身上最稳妥。而山本此人,心狠手辣又耳聪目明——连大夏湾藏着总部这种绝密都能挖出来,情报本事,堪称鬼子顶尖。王白熊若冒失探听,必被山本察觉。他一出事,凌风立马跟着塌台。王白熊怔住:“马科长……哪来的渠道?”“怎么知道的,我也不清楚。资料我已烧尽,不必再问。”凌风直视他,“你只记住一点:那地方是火坑,碰一下,咱们俩连灰都剩不下,更别说撤脚。”“明白!”王白熊重重应声,额头沁出细汗。他原也好奇,可凌风把后果说得如此赤裸——连凌风都兜不住,他岂敢拿脑袋试险?若因自己莽撞拖垮凌风,他王白熊,便是民族罪人!“行了,今儿到此为止。”凌风摆摆手,“总部大动作马上开锣,到时候顶着蒲友的压力,怕是要睁眼熬到天亮。”“是。”王白熊转身离去。凌风刚吹熄油灯,门外响起轻叩:“钟科长,歇下了吗?”凌风脊背一僵,汗毛倒竖。那声音不凄不惨,反倒清润如泉——可落在他耳中,却比夜枭啼哭更瘆人,比子弹上膛更刺骨。开口说话的是蒲友的太太——井上纱纪。深更半夜,井上纱纪竟亲自敲响凌风的房门,凌风脊背一紧,汗毛都竖了起来。“夫人,我已歇下了。”他声音压得极低,只想把这事儿轻轻掀过去。“钟科长,请立刻随我去趟家里。”井上纱纪语调平稳,却带着不容推脱的力道。凌风心头猛地一沉,鸡皮疙瘩瞬间爬满胳膊——这女人,莫非真盯上自己了?还叫他去她家?可蒲友刚回太原,人就住在隔壁院里!“夫人,实在熬不住了,有事……明早我到23号站当面听训。”他语气干脆,不留余地。“站长等你,十万火急。”井上纱纪截得利落,不给他再绕弯子的机会。凌风呼吸一顿,悬着的心忽地落回原处,脑子也霎时清醒过来。自己太草木皆兵了。蒲友就在家,井上纱纪就算真存了什么念头,也绝不敢把人往自家引——呸!什么“人”?老子是正经办事的科长!他麻利套上衣服,边系扣子边暗自警醒:今晚这事破绽不小,好在没旁人撞见。往后,一步都不能错,半点风声都不能漏。门一拉开,清冷月光洒进来,门外站着的不止井上纱纪,还有十几名持枪的鬼子兵,影子被拉得又长又直。凌风顿时释然——难怪她深夜登门,原来是蒲友放心不下,特意派兵护送。一个女人夜行,哪怕身份再高,也得提防意外。他转向井上纱纪:“站长找我,出什么事了?”“钟科长别慌,是厂子里的事。”她笑意浅浅,语气轻快。“哪敢慌?这就走,这就走。”凌风嘴上应得爽利,心里却绷得更紧。蒲友若真有事,随便遣个勤务兵来传话足矣,何须劳驾太太亲至?其中必有蹊跷。果然,车子刚驶出巷口,井上纱纪便开了口:“钟科长仪表堂堂,做事更是雷厉风行。站长常夸你——马科长一走,你三两天就把后勤科稳住了,底下人如今干劲十足,比从前还卖命。”“不敢当,站长抬爱了。”凌风忙拱手,声音谦恭,“为皇军效力,岂敢有半分懈怠?”可肚子里,警铃早已响成一片。夸他能干也就罢了,偏扯什么“仪表堂堂”?他这副身子骨单薄得像纸糊的,气力比不上马万鹏一半,相貌更谈不上出众——这话听着,怎么都像裹着蜜糖的钩子。“钟科长太谦了。”井上纱纪眼波微漾,“依我看,你比马科长强得多。”“夫人,我来这儿才几天?您怕是连我生辰几月几日都不晓得,怎就断定我比马科长强?”凌风不动声色,把话递过去,像抛出一枚试水的石子。若她真动了心思,早该翻过他的底细;若她能顺口报出日期——那今晚,怕就不是赴约,而是入局了。“钟科长的生日,我确实不清楚。”她轻轻一笑,唇角弯得恰到好处,“但站长既然说了你强,那自然就是强。”,!那笑容艳得灼人,像带刺的红玫瑰,凌风看得头皮发麻。她没查自己,倒是好事;可无缘无故冲他笑什么?更微妙的是,她把“优秀”悄悄换成了“强”——一字之差,却像无声的试探。他抬眼再扫她一眼,对方笑意依旧温软如春:“钟科长,放松些。”“不紧张,真不紧张。”他连连摇头,手指却在袖口悄悄攥紧,硬生生压住心跳的乱拍。心里那根弦,越勒越紧——李木,必须尽快除掉。今晚井上纱纪登门,李木迟早会知道。只要他稍加琢磨,就能猜出她对凌风起了兴味。这不是多疑,是活命的本能。一旦李木起了杀心,凌风怕是连喊救命的机会都没有。所幸,凌风装得够笨、够木讷。井上纱纪后来又聊了几句天气、厂务、新运来的棉布,他都接得干巴生硬,像块捂不热的石头。几次碰壁,她终于闭了嘴。男女之间,话一断,路就收住了。车停在蒲友宅前,井上纱纪引他进门。客厅灯亮着,蒲友已端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一份文件,显然等了许久。见凌风进来,他抬手示意:“钟科长,坐。”凌风落座,顺势问道:“站长,这么晚唤我来,可是出了要紧事?连夫人都劳烦了?”这话问得随意,实则在探——是蒲友授意,还是她自作主张?“龟田那个混账东西,简直欺人太甚!”蒲友一拍茶几,将手中文档推过来,“你先看看。”凌风伸手接过,嘴上仍不忘补一句:“以后有事,站长让谁跑一趟都行,何必辛苦夫人?夜里风凉,安全最要紧。”“她本就要出门,顺路罢了。”蒲友摆摆手。“原来如此。”凌风垂眸,目光落在纸上。心,彻底落了地。看来,自己这具身子还算安稳——井上纱纪,真没对他起什么歪心思。文件里头,写着蒲友暗中经营的几处生意:纺织厂、口罩厂,样样都有门道。而那个龟田,是太原驻防的曰军军官,最近把手伸进了蒲友的口罩厂——他不抢生意,专搞倒卖:低价扫货,高价转手,中间掐着差价狠赚一笔。照理说,龟田也算厂里的大主顾,生意上门,本该是好事。症结就卡在这儿——眼下正值战乱,口罩成了抢手货。大灾之后,疫病极易蔓延。战场上尸骸堆积、腐臭熏天,更是瘟神横行的温床。口罩,自然成了救命的硬通货。需求一疯涨,市场就滚烫得发烫。龟田这老狐狸,本就是大阪出来的生意精,一嗅到腥味,立马盯上了垄断这块肥肉。他仗着手里那点权柄,把蒲友口罩厂原先的所有客户全给掐断了脖子:谁也不许再从蒲友那儿进货,只准捧着钱去他龟田那儿排队。转眼之间,蒲友厂子只剩下一个“金主”——龟田自己。说句实在话,这大阪来的鬼子,敛财的招数,一个比一个刁钻狠辣。龟田坐稳了独家买家的位置,价格便压得不留余地,活脱脱把蒲友厂当成了自家提款机。利润早被榨干见底,连机器油钱都快掏不起了。蒲友哪肯咽下这口恶气?可论职权,他远不如龟田,硬碰硬?纯属以卵击石。其实前些日子他嘴上说去太原公干,实则就是为这事四处奔走、托人搭线。今晚晚饭刚扒拉两口,电话一响,又跟龟田彻底撕破脸。蒲友越想越堵心,一时又寻不到突破口,脑中忽然闪过凌风这张脸——干脆,连夜让夫人亲自登门,请人火速过来。“钟科长,你得帮我想个辙!我这口罩厂,绝不能白白替龟田数钱!”蒲友眼巴巴盯着凌风,语气里全是托付。凌风翻完资料,轻轻合上,推至桌角,目光直视蒲友:“站长,您是只想断了龟田这条吸血管,还是——连本带利,连锅端?”这类商战,凌风并不熟门熟路。但后世那些专吃人性弱点的骗子,倒真教了他不少“活学活用”的本事。:()抗战:旅长别薅了,咱老李要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