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0章 倒是有个法子就是烧钱(第1页)
“神神秘秘的……八成跟凌风有关。”李云龙摇摇头,懒得再绕弯子,一听“堡垒庄”三字,脸顿时垮下来,“屁大点地方,还要跟孔二愣子平分,没劲透了!”警卫员虎子不知死活凑近:“团长,您这是嫌油水少?干脆全让给独立团算了?”他眼下乌青未退,嘴角还结着痂——李云龙揍他时留下的“纪念”,已是手下留情。——说白了,虎子皮糙肉厚,挨打跟挠痒差不多。“滚!”李云龙飞起一脚,骂得响亮,“凭什么?老子碗里的肉,谁也别想叼走!哪怕一星半点油花,也得是我新一团先捞!”“小五子!传令——一营、二营,操场集合!”“是,团长!”……第十八集团军总部“老左,掐指算算,386旅陈旅长这会儿该进山口了吧?”副总指挥端起粗瓷碗,吹了吹浮在茶汤上的碎叶,眼神亮得发烫。这事太重,电话怕泄密,电台怕截获,非得当面拍板不可。“差不多了。”总参谋长低头瞥了眼腕上那块表盘泛黄的怀表,声音里压着一股跃动的劲儿,“只要陈旅长把好消息带回来,后头那场大破袭,咱战士们流的血,能少一大半。”“可不是嘛!”副总指挥搁下碗,指尖在桌沿轻轻一叩,“鬼子把机场修得跟铁桶似的,就算摸清了布防,也得拿人命去硬啃。小鬼子的飞机——那是悬在头顶的铡刀啊!一旦没了翅膀,咱们的拳头……”他顿住,没往下说,可眼里全是光。门外脚步声急促响起,一个通讯员喘着气推门进来:“报告领导,386旅陈旅长到了!”“他脸上是绷着劲儿,还是放了光?”副总指挥立马直起身问。“满脸通红,眼睛都冒火!”通讯员咧嘴一笑。“哈哈哈——”副总指挥朗声大笑,“快请!”“是!”话音未落,陈旅长已一阵风似的闯进来,军帽歪斜,靴子沾着泥星子,抬手就是一个利落的敬礼:“领导好!”“老陈,成了吧?”副总指挥故意拖长了调子,嘴角却早翘了起来。“成了!”陈旅长嗓门洪亮,胸膛起伏,“新一团试了三回,白糖往摩托和汽车机油里一搅,引擎轰隆几声就哑了!我亲眼盯着,没掺半点假!”他攥紧拳头,“等这糖粉混进鬼子飞机的油箱里——天上掉铁鸟,那场面,保准让小鬼子哭都找不着调!”总参谋长身子前倾:“糖放多少?有谱没?”“凌风提这法子时,心里早就有数了。”陈旅长摆摆手,“咱缴来的车本就不多,真要一勺一勺试剂量,车全拆散架了,也未必摸得准。”“嗯,有道理。”总参谋长颔首,手指在膝头点了两下。“老陈,你先回386旅坐镇。白糖这事儿,回去盯死李云龙——嘴缝得比针尖还密!”副总指挥脸一肃,语气沉了下来。他信得过陈旅长,可李云龙那张嘴——风一吹就响,火一点就炸。眼下这招数的门道,李云龙八成还蒙在鼓里;等哪天鬼子飞机噼里啪啦往下栽,那小子眨眼就能咂摸出味儿来。白糖能断鬼子翅膀,这是钉进骨头里的绝密,岂能让李云龙当顺口溜满山吆喝?“领导放心,我回去就把他拽进屋,掰开揉碎讲三遍!”陈旅长挺直腰杆。“去吧。”“是!”敬礼,转身,皮靴踏地声干脆利落,人影一闪便出了门。“哈哈哈——”副总指挥与总参谋长相视一眼,爽朗笑声撞在窑洞土墙上,嗡嗡作响。“老左,再传一道令:各部队凡缴获白糖,火速送总部,一斤不许留!”副总指挥端起茶碗,又补了一句。“明白!”总参谋长应得斩钉截铁。……23号站“钟科长,平安县存粮见底了,抓紧调一批过去。”蒲友把凌风叫到跟前,眉心拧着个疙瘩。“站长,28团和358团把县城围得连只麻雀都飞不进去,硬送?物资还没出沟口,怕就进了人家口袋。”凌风摊开手,“白送他们枪炮弹药,您乐意?”“那你倒说说,还有啥路子?”蒲友眼皮一抬。“倒是有个法子……就是烧钱。”凌风慢悠悠搓着拇指,装出几分犹豫。“讲。”“用机场运输机空投。”凌风话音刚落,自己先摇头苦笑——他笃定蒲友绝不会点头。曰本弹丸小岛,四面环海,资源枯竭得厉害。石油,是他们命根子般的战略命脉。眼下,鬼子勘探队正满地乱钻,像嗅到血腥的狼群,四处翻找油苗。不得不说,这些鬼子工程师确实有两把刷子。大庆那片黑土地,硬是被他们圈中了。钻塔竖起来,岩芯取上来,油砂的味儿都快闻见了。偏生老天爷睁了眼——他们钻机差了两百多米,就卡在油层顶上。就差那么一截!倘若真让他们捅穿地壳,原油喷涌而出,抗战这盘棋,恐怕要难上百倍。,!有了油,鬼子能造更多枪炮,飞机天天在天上犁地,坦克车队横冲直撞,碾得人喘不过气来。果不其然,蒲友听完直摆手:“一架运输机飞一趟,油料够烧掉半座仓库!上头砍脑袋都不会批!再说,平安县还没饿趴下,犯得着这么糟蹋?”“站长,地面运不过去……”凌风刚开口。“你是后勤科长,不是诉苦科长。”蒲友打断他,声音冷而硬,“我要的是结果。”“行,我琢磨去。”凌风一躬身,退了出去。他早跟28团长丁伟对好了暗号:堡垒庄一打响,运输队立刻启程。一半物资留给28团当“谢礼”,另一半塞进平安县。蒲友若真追究,他也早备好了话——这活儿本就是刀尖舔血,能送出一半,已是拼尽全力。回到后勤科,凌风径直叫来两个科员。这俩,曾是马万鹏的贴身跟班。凌风早不动声色试过水——果然,一个比一个懵,一个比一个愣。唉,真是两条没心眼的呆狗。那也别怪他不留情面了——这趟送命的差事,就交由他们领头去办。两人一听任务,脸霎时煞白,腿肚子直打颤:“钟科长!这哪是派差,这是送我们上断头台啊!您高抬贵手,换个人吧!”“你们不愿去,旁人不愿去,满营上下都缩着脖子——难不成真要我亲自扛枪上阵?”凌风手腕一翻,手枪已稳稳压在桌沿,枪口虽未对准二人,可眉峰一沉,寒意便如刀锋出鞘:“走,还是不走?”两人膝盖一软,扑通跪倒在地:“钟科长,我们糊涂!我们……”“嘴皮子留着喘气用。”凌风嗓音低哑,像砂纸磨过铁锈,“再啰嗦一句,我就送你们见阎王。”话音落地,再无转圜。两人咬紧后槽牙,硬生生把喉咙里的苦水咽了回去,低头领命。“放心,万一出事,家里抚恤金一分不少,账目清清楚楚。”凌风语气稍缓,又顺势抛出甜头,“这次任务若办得利落,你们也亲眼瞧见了——我刚提了后勤科长,底下三个副科长缺额,站长亲口松的口:人选,由我拍板。”“钟科长,这……当真?”两人面面相觑,眼底全是惊疑。副科长?那是站长手里攥着的肥肉,哪能轻易放权?可官大一级压死人,何况是两级?他们早被逼到悬崖边,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只能闭眼往前跳。希望,这时候倒成了救命稻草。“千真万确。”凌风颔首,目光笃定,“抓紧收拾,启程时辰,等我通知。”“是!钟科长!”两人躬身退下。当晚。王白熊踏进凌风屋内。“总部回电了——那儿也存着些白糖。各部队从堡垒庄缴获的,先统一运到总部,再和总部那点存货一起,打包发往二十八团。”王白熊开门见山。“总部存了多少?”凌风明知不多,仍问了一句。“三十三斤四两。”“确实少。”凌风点头,喉结微动。那是第十八集团军总部啊——统率二三十万将士,灶台上的白糖却薄得能照见人影,穷得连糖霜都吝啬。“往鬼子机油里掺糖,一回得多少?”王白熊追问。“眼下没法估。”凌风摇头。“马万鹏不是留了笔记?翻一翻,不就心里有数了?”王白熊皱眉。“鬼子运机油,不像运汽油那么勤快,车次不定、桶量不一。”凌风抬眼,“这事你别操心,只管把白糖往死里收——越多越好。”“你如今是后勤科长,从这边撬点门路,未必不行?”王白熊试探道。“李木不死,其他全是空谈。”凌风声音冷下来,“他活一天,我就睡不安稳。”“嗯,我已经跟二十八团通了气,他们正布网。”王白熊点头,“只要李木敢踏出二十三号站半步,就别想囫囵回来。”“还有一桩事,你抽空盯紧些。”凌风顿了顿。他如今身份不同,调遣王白熊,名正言顺。“您说。”“战俘营。”凌风吐出四个字,“以工作检查为由,把里头摸透——关了多少人?岗哨几处?巡逻几班?连战俘一日三餐吃啥、喝啥、拉啥,都给我记成册子,越细越好。”:()抗战:旅长别薅了,咱老李要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