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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2章 承诺(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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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刘文宇低声开口,“但我必须这么做。”他在原地坐了很久,直到阳光完全驱散了林间的雾气,鸟鸣声更加欢快起来。然后,他站起身,开始处理现场。他用系统空间的能力,在空地的边缘挖了一个深坑,将张仕田的尸体小心地放进去,又把沾血的落叶和泥土一起掩埋。最后,他在上面铺了一层新鲜的落叶,又移来几块石头压在周围,确保不会被野兽刨开。做完这一切,刘文宇走到不远处的山涧边,仔细清洗了手上的血迹。冰凉的山水刺骨,但他似乎感觉不到冷。他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那张脸平静得可怕。回到空地,他最后看了一眼那个简陋的坟冢,转身离开。刘文宇沿着崎岖山路缓缓而行,脚步比进山时沉重了许多。他没有再动用草上飞,只是一步一步踩着厚厚的落叶,任由思绪在心底翻涌。刚才发生的一切,像一根细针,反复扎着他最软的地方。他亲手了结了自己的表弟。于公,张仕田勾结敌特,传递情报,是国家的蛀虫,是埋在身边的隐患。于私,他知晓系统秘密,一旦泄露,全家都要跟着遭殃,姥姥姥爷、爹娘、哥嫂,无一能幸免。道理他比谁都清楚,决断也做得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可真等一切尘埃落定,坟土压实,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空落,却沉甸甸压在胸口,挥之不去。小时候一起掏鸟窝、下河摸鱼、偷摘邻居家果子的画面,一幕幕在眼前闪过。那个跟在他身后一口一个“表哥”的半大孩子,如今长眠在千里之外的深山老林里,无人知晓,无人凭吊。“对不起。”他再次低声呢喃了一句,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不是后悔,而是无奈。有些路,一旦踏上,就再也回不了头;有些抉择,一旦做出,就得背负一辈子。他深吸一口气,将心底翻涌的情绪强行压下,眼神重新变得清明坚定。快走出山林时,刘文宇停下脚步,意念微动,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头约莫八十斤重的小野猪。野猪膘肥体壮,皮毛油亮。他取出早已准备好的粗麻布袋,将野猪从头到脚套住,扎紧袋口,扛在肩上。分量不轻,可对如今体质远超常人的他来说,并不算吃力。一路疾行,等到天色彻底擦黑,远处虎林镇的灯火隐约浮现时,他才终于回到了镇子边缘。刘文宇扛着麻袋快步穿过街巷,尽量不引人注意。深山里出来的野味,在这个年代算得上稀罕物,若是被人多看几眼,少不得又要生出多余的麻烦。回到铁路招待所,推开201房间门时,王根生正坐在床边清点山货。地上摆着两大鼓鼓囊囊的麻袋,里面装着蘑菇、榛子、木耳,一看就是在赶山人的集市里淘弄来的。王根生脸上带着几分疲惫,却也掩不住收获颇丰的喜色。听见开门声,王根生抬头看来,目光落在刘文宇肩上的麻袋上,眼睛一亮。“回来了?好小子,看这分量,收获不小啊。”“运气好,撞上一头小野猪。”刘文宇将麻袋放在墙角,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语气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王根生点点头,正要再开口,却忽然察觉到几分不对劲。这小子往常每次从山里回来,都是精神抖擞,眼神亮得很,话也多,兴致极高。可今天,他脸色略显苍白,眼底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沉郁,整个人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疲惫,像是心里压着什么大事。王根生是过来人,一辈子走南闯北,看人极准。他看得出刘文宇不是累,是心里有事,而且不是小事。但他什么也没多问,只是笑了笑,将话题岔开:“装货的事都安排妥当了,明天一早准时发车。咱们运气不错,这批货急运,一路绿灯,回去能比预想快上不少。”“嗯,都听王叔的。”刘文宇应了一声,简单洗漱一番,便躺到了床上。他闭着眼,却毫无睡意。脑海里反复闪过张仕田临死前的眼神,那句“帮我照顾好我娘”,像一根弦,轻轻绷在心上。王根生看他兴致不高,也识趣地没有再多说,只是熄了灯,房间里很快只剩下火车隐约的鸣笛和两人轻重不一的呼吸声。这一夜,刘文宇几乎没怎么合眼,直到天快蒙蒙亮,才浅浅眯了一会儿。第二天清晨,蒸汽机车的汽笛声划破天际。两人将行李和山货搬上守车,列车准时驶离虎林站。一路北上转南,穿山越岭,铁轨哐当哐当的声响,成了旅途唯一的旋律。王根生偶尔跟他说几句话,大多是行车安全、沿途站点、回去之后的安排,刘文宇有一句没一句地应着,话比平时少了大半。老王看在眼里,依旧不多问,只当他是进山累狠了。三天后的清晨,列车缓缓驶入四九城。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灯火通明的站台,熟悉的喧嚣气息,扑面而来的烟火气,让刘文宇紧绷了一路的神经,终于稍稍松了些。离家越近,那股深山里的冰冷与沉重,便淡了一分。下车之后,两人在站台边稍作停留。刘文宇将那头野猪递给王根生:“王叔,这东西您留着吧,给家里孩子解解馋。”王根生接过麻袋,掂了掂分量,笑着点头:“你这么多肉,我一家人怎么吃得下!我拿回去处理一下,这品相,不愁没人要。卖的钱我先替你收着,下次见面给你。”“都行。”刘文宇没有推辞。在这个年月,现金难挣,野味值钱,既能补贴家用,也能拿来走动人情,他自然不会矫情。两人在站台分手,王根生要去调度室交接手续,刘文宇则骑上自己的边三轮,先赶回派出所报到。这个时间正是上班的点,刘文宇找到了刚在办公室里坐下的刘秋实,简单汇报了这趟虎林之行的情况,没有多说多余细节,只按正常公差流程报备。刘秋实见他平安归来,也没多盘问,叮嘱几句注意休息,便让他回去了。驶出派出所院子,刘文宇没有直接回家,而是调转车头,朝着城外方向驶去。秋风微凉,吹在脸上,稍稍驱散了心底的沉闷。他心里记着一件事——张仕田临死前的托付。照顾好他娘,也就是自己的小姨,孙巧云。无论张仕田做过什么,小姨的为人如何,刘文宇既然答应了,就不会食言。就像张仕田说的,没了他,小姨在张家的日子估计不会好过!边三轮在土路上平稳行驶,引擎声在寂静的乡间小路上格外清晰。这一趟,他不是以公差的身份,不是以系统持有者的身份,只是以一个外甥的身份,去见一位失去儿子的母亲。有些债,必须还。有些承诺,必须守。:()重回五九:家人温饱我全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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