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双生初啼（第1页）

凛醒来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般，在雪鹿部落里传开了。第二天一早，阿茉就抱着她那刚满一岁的孩子，第一个跑来看。她站在门口，看着苏叶怀里那两个睁着眼睛、四处张望的小家伙，眼眶又红了。“都醒了……都醒了……”她喃喃着，低头对怀里的孩子说，“阿木，看，有两个小弟弟小妹妹了。”阿木是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继承了阿茉那已故丈夫的熊族血统，块头比同龄人大一圈。他瞪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盯着炎和凛，然后伸出胖乎乎的手，想要去摸。炎被他那巨大的块头吓了一跳，小嘴一瘪，发出“咿咿呀呀”的抗议声，身子往苏叶怀里缩了缩。凛倒是镇定得多，冰蓝色的眼眸静静地望着阿木，没有躲闪，也没有害怕，只是看着。阿木的手悬在半空，被凛那目光盯得有些不知所措，回头看向阿茉，一脸无辜。阿茉噗嗤一声笑了：“你这傻小子，把人家弟弟吓着了！”苏叶也笑了，轻轻握住阿木的手，引导着他，轻轻碰了碰凛的小脸。凛眨了眨眼，依旧没有躲，甚至微微弯了弯嘴角——那含蓄的笑容，让阿木愣在原地，半天回不过神来。——接下来的日子，木屋里的生活，从“等待”变成了“忙碌”。两个孩子的同时苏醒，意味着苏叶和苍曜必须重新适应“父母”这个角色。好在有阿茉和其他几个有经验的妇人帮忙，他们很快学会了如何给婴儿喂食（羊奶泡软的干粮糊糊）、如何换尿布（用晒干的苔藓和软草）、如何在夜里哄他们入睡。炎是个活泼的小家伙。他喜欢被抱着，喜欢到处看，喜欢发出各种咿咿呀呀的声音，喜欢用那双金红色的眼睛追着火光跑。他不爱哭，饿了也只是哼哼几声，但只要苏叶或苍曜一抱起来，立刻就安静了，小脸上浮现出满足的表情。凛则安静得多。她大多数时候只是静静地躺着，冰蓝色的眼睛打量着周围的一切，不哭不闹，偶尔才发出几声轻柔的嘤咛。但她也有自己的“小脾气”——每当炎挤到她身边、抢走她的兽皮时，她就会用那双眼睛静静地看着炎，直到炎被盯得不自在，主动挪开。那目光不凶，不怒，却让炎每次都会乖乖让位。苏叶看着这一幕，总是忍俊不禁。“炎像你。”她对苍曜说，“热情，直率，什么都写在脸上。”苍曜挑眉：“那凛呢？”苏叶想了想，笑了：“凛像我？不对，凛比我沉得住气多了。她才两个月大，就已经会用眼神让我乖乖听话了。”苍曜难得地弯了弯嘴角：“像她娘，都是看着软，心里有主意。”苏叶愣了一下，然后笑着捶了他一拳。——半个月后，两个孩子已经彻底适应了这个新世界。炎学会了笑。不是之前那种无意识的肌肉抽动，而是真正意义上的、被逗乐时的咯咯大笑。每当苍曜把他高高举起，或者云翔做鬼脸逗他，他就会发出清脆的笑声，让整个木屋都充满欢快的回响。凛学会了“认人”。她依旧不爱笑，但每当苏叶抱起她，或者苍曜粗糙的大手轻轻抚摸她的额头时，她冰蓝色的眼眸中就会浮现出柔和的光芒，小脸也会微微放松。她还会在炎笑得太大声时，用那双眼睛静静地看着他，仿佛在说：“吵死了。”然后炎就会莫名其妙地安静下来，一脸困惑地东张西望。云翔成了两个孩子最喜欢的“大玩具”。他每天忙完部落的活计，就会跑来陪他们玩——把炎架在肩上在屋里转圈，或者用草编的小动物逗凛。炎每次都兴奋得手舞足蹈，凛虽然表情不变，但偶尔也会伸出小手，去够那晃来晃去的小玩意儿。“小王子和小公主都喜欢我！”云翔得意洋洋地向苍曜炫耀。苍曜面无表情：“他们是觉得你傻。”云翔：“……”——但最让苏叶牵挂的，依旧是凛胸口那枚冰蓝色的核心雏形。那东西在她苏醒后，变得更加稳定，也似乎与她更加“融为一体”。每当凛情绪波动时——比如饿了，或者被炎挤得不舒服——那枚核心就会微微闪烁，散发出一圈柔和的、如同涟漪般的冰蓝光芒。那光芒不冷，反而带着一种清冽的、让人心神安宁的气息。苏叶曾偷偷问过苍曜：“那到底是什么？会不会有危险？”苍曜沉默了很久，才开口：“是她的力量核心。和炎的烬火本源一样，是传承自……我们和那些机缘的馈赠。不会伤害她，只会让她比普通孩子更早觉醒力量。但……”他顿了顿，金眸中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也会让她比普通孩子，承受更多。”苏叶没有追问。她只是将凛抱得更紧，在心里暗暗发誓：无论她要承受什么，自己都会陪在她身边，护着她，守着她。——一个月后。雪鹿部落迎来了寒季里难得的一个温暖晴天。阳光透过稀薄的云层，洒在覆盖着厚厚积雪的木屋上，将整个世界照得明亮而温柔。，！鹿鸣族长派人来叫他们，说是“有事商量”。苏叶和苍曜对视一眼，抱着两个孩子，跟着来人来到最大的议事厅。议事厅里，十几个部落的老人和青壮年猎手围坐在火塘边，鹿鸣族长坐在最中央，手里握着那根从不离身的烟杆，表情严肃。见他们进来，鹿鸣示意他们坐下。沉默了片刻，他开口了：“你们在我雪鹿部落，已经住了快两个月了。”苏叶心中一紧。这是……要赶他们走了吗？但鹿鸣接下来的话，却出乎她的意料。“这两个月，你们帮我们干了不少活。阿苍带着人修好了栅栏，救活了被雪压垮的几间屋子。阿翔帮我们驯服了那几头最难搞的大角羊，还教会年轻人怎么设陷阱抓雪兔。阿叶你……”他看向苏叶，苍老的脸上浮现出一丝难得的笑意，“你救的人，比我们部落自己人救的都多。”他顿了顿，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我们雪鹿部落穷，没什么好东西。但有些事，我们记在心里。”他向身旁一个年轻人点点头。那年轻人起身，从角落里抱出几个用兽皮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放在苏叶和苍曜面前。鹿鸣示意他们打开。苏叶小心翼翼地解开第一个包裹——里面是一张崭新的、用兔毛和鹿皮缝制的婴儿襁褓，柔软厚实，针脚细密，显然是用心缝制的。第二个包裹——是一捆晒干的草药，止血草、退热根、镇痛叶，品类齐全，保存完好。第三个包裹——是两个小小的、用骨头雕成的吊坠。一个雕着太阳的图案，涂着赭红色的颜料；一个雕着月亮的图案，涂着冰蓝色的颜料。雕工粗糙，却透着质朴的心意。最后一个包裹——是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用兽皮绘制的简陋地图。鹿鸣指着那张地图：“我年轻时，跟着商队走过很多地方。这张图，是我凭记忆画的。从这里向南，翻过三道山梁，有一条冰河。沿着冰河往东南走，会经过几个大一些的部落。再往南……就出了这片山脉，到了平原。”他看着苍曜：“我不知道你们从哪里来，要回哪里去。但你们要走的那一天，这张图，应该用得上。”苏叶的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她抱着那些简陋却珍贵的礼物，站起身，对着鹿鸣，对着火塘周围那些沉默却温暖的族人，深深地弯下腰。“谢谢……谢谢你们……”鹿鸣摆摆手，示意她坐下。“谢什么谢。我们帮你们，是因为你们先帮了我们。”他吸了口烟，浑浊的老眼中，映着跳动的火光，“这世道，活着不容易。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哪天我们雪鹿部落遭了难，说不定还得求你们帮回来呢。”他笑了笑，那笑容里有风霜，有豁达，也有属于这片雪原的、最朴素的智慧。——那天晚上，苏叶抱着两个孩子，靠在苍曜肩头，望着火塘中跳动的火焰，久久没有说话。苍曜也没有说话。但他们都明白，离别的日子，越来越近了。雪鹿部落再好，也只是临时的避风港。他们的家在远方，在那个被称为“银月”的部落里，在那片有草原、有河流、有族人的故土上。炎和凛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炎不再像往常那样咿呀乱叫，而是安静地窝在苏叶怀里，金红色的眼睛望着火焰出神。凛的目光，则透过木屋的缝隙，望向那片遥远而未知的南方星空。苏叶低下头，在两个孩子额头上各印下一个吻。然后，她轻声说：“等天气再暖一点，雪化一些，我们就回家。”“回真正的家。”：（）兽世神医：高冷狼王夜夜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