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余波(第1页)
这是江川和蔚爱民婚后第一次冷战。蔚爱民清楚的知道,江川对她有了心结。从那天之后,江川对她有了保留。草蛇灰线,伏脉千里。再说,建福和爱国拿着东西,回到家。建福和二叔大体说了说去时的情景。反正已经人赃俱获,就别讲那么详细了,省的二叔听了恶心。蔚佑之听了,脸上没什么表情,只对爱国说,“爱国,你跟芳杏说,这些东西脏了,别给我蓝妮儿用。爹给你钱和票,你去给我乖孙女买新的。”“哎,爹,好,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芳杏说,不用爹的钱,我们自己买。”爱国现在很爱跟爹说话,自从他说学干瓦匠之后,爹对他可好了,再没有呵斥他。“咋不用啊?,现在是这当爷爷的给我孙女买东西,不关你们的事,只管给我蓝妮儿买就行了。”蔚佑之温和的对爱国说。建福捅了一下爱国,爱国马上也反应过来,打蛇随棍上,笑着说,“那行,爹,要不以后蓝妮儿用的东西,您都给准备得了,我们就省下了。”蔚佑之笑睨他一眼,“想的美。我的是我的,你们是你们的,这个替不了。等蓝妮儿满月了,你赶紧去挣钱去。”“哎呀,知道了,知道了,爹,我去还不行嘛。”爱国滑不溜秋的说着。蔚佑之和建福都被他逗笑了。眼见着气氛轻松了,建福和爱国对视一眼,会心一笑。“建福,明天蓝妮儿洗三,买菜的事,我跟你媳妇交待了,你再去找下涟庭,跟他约约做席面的事。”蔚佑之吩咐建福。“哎,我这就去。”建福答应着就去了。不一会儿,建福回来了,“二大,明天涟庭接不了,林村有人娶媳妇,涟庭答应去给人帮忙了。”大嫂桂叶接过话,“二大,不来就不来,俺们几个也能做,做的不比涟庭差,您也别心疼我们,也到了我们该出力的时候了。”“也是,二大,明天就我们自己家的人,还有蓝妮儿姥姥和舅舅,也都不是外人,桂叶她们几个能行,我们男的把体力活包了,她们妇女只管上锅,累不着呢。”建福也说。蔚佑之沉吟片刻,说:“行是行。我本来想着,你们都是蓝妮儿的长辈,这种日子,你们就该等着坐席,没成想还要你们亲自上手。”“嗐,二大,这样才好呢。”大嫂欢喜地说,“等将来蓝妮儿长大了,有本事了,想起这一茬,那不得翻倍的孝敬我们啊?划算。”“哈哈哈,说得对,是这么个理,我蓝妮儿啊有本事”。蔚佑之哈哈大笑。建福接着凑趣,“二大,你别光高兴蓝妮儿有本事,关键是待孝敬我们,这可不能省哈。”“哎呀,有了本事,自然就孝敬了,省不了。”蔚佑之自有定论的说着。“那咱自己合计合计,做啥菜吧”,大嫂建议。“那赶紧的。”蔚佑之发话。四个人说笑着,都去了东间屋。没有人去看坐在堂屋发呆的李翠儿。李翠儿被忽略个彻底。李翠儿恨死了。刘芳杏一去医院生孩子,她就知道爱民会登门。娘儿俩都等着这一天呢。李翠儿想补贴爱民,但无奈手里没东西。其实,她早就盯上了芳杏的嫁妆。李翠儿知道芳杏好脾气,从来对她敬着,顺着,就算她指桑骂槐的挤兑芳杏,刘芳杏也从来不说什么,也没背地里告诉爱国和那个死老头子。因为芳杏好脾气,李翠儿就想得寸进尺。她心里划算的很好。趁着儿媳妇不在家,先拿她的嫁妆给爱民补贴补贴。等人回来了,她先找机会对着芳杏哭一场,给爱民卖卖惨。这个小儿媳妇心软,她哭一场,装一场,再不愿意,刘芳杏也不能说什么,这事就成了。她本来就没想去拿孩子的东西给爱民,这毕竟是爱国的孩子,手心手背的,是不是?可没想到,这个刘芳杏,真是咬人的狗不叫唤。谁能想到她把东西收拾的那么干净?啥也没有。只在柜子里翻出个孩子用的小包袱,几块毛巾,几件小衣服,几个小肚兜。除了这些连个包被单子都没有。哈。刘芳杏这是早就防上她了?!小贱人,骚秳子,狗娘养的!所以,是刘芳杏防着她的行为惹怒了李翠儿,并不是李翠儿贪婪,没有底线。这就是坏蛋逻辑。于是,那几条小毛巾就理所当然的易主了。爱民还不舍弃,随手拿把剪刀,想着一个破烂锁,就撬开了,哪成想,还是把铜锁,打不开。好巧不巧的还让海洋那个小逼崽子看见了。爱民也是,几块糖几个山楂片也看在眼里,拿走干啥?要是不拿走,也就没有这事了。她刘芳杏再能,还能把她这个婆婆怎么地了?蔚佑之这个老东西,跟他过了一辈子了,一件事也没向着她,还动不动就打她,还想着休她。,!呸,想屁吃呢!爱国这个小畜生,她把他当宝,他把娘当啥了?啊?这可真是,小喜鹊,尾巴长,娶了媳妇忘了娘。蔚建福这个王八羔子,从小就对她没个好脸,一家子白眼狼。不安好心的东西,成天介看她笑话。都给她等着的!等她……!等她干啥?李翠儿想起来了,她啥也不行啊。手里没钱,身边没人。还老模磕碜眼的(方言:又老又丑),她谁也治不了啊。现在就连云妮和海洋,那两个小剁头的(方言:对不喜欢的人的一个恶称),也不听她的,成天在家一眼一眼的,就是看不见她这个奶奶。这可叫她怎么活呦,老天爷这是不肯给她条道儿走嘞!我滴个亲天儿啊……。李翠儿觉得自己不能想,一想一包泪,一想一腔苦,一想一脑门子官司。那帮人没有一个理她。这是她的家,她不仅不能当家做主,还被当成透明人。得想个法子啊,再这么下去这个家她真没法待了。要是建祥在就好了。以前不管她怎么作,建祥都没有看着他娘难为不管。李翠儿无路可走的时候,想起了她的大儿子建祥。她忘了建祥在的时候,她是怎么对待这个儿子的。大嫂桂叶早就看到了婶婆婆那张纠结的官司脸。她不想给李翠儿圆场。这个老太太,一点儿都不积德。帮了她,她也不记你的好,还有可能被她反咬一口。建福和二叔兴致勃勃地讨论,明天中午做个大鲢鱼还是大草鱼?爱国说鲢鱼吧。蔚佑之说,都行。正说着呢,桂叶嫂子就看见婶婆婆从饭厨底下掏出一根绳子,那种上山拾草用来绑草的绳子,挺粗的。然后她哭天抹泪的,拿着绳子往外走,嘴里咕念着:活不成了!大嫂用胳膊肘拐拐建福,努嘴示意,让建福看。建福看见了,心里腹诽,二婶儿这是又待闹幺蛾子啊,拿绳子干啥?上吊啊?建福刚要张嘴,蔚佑之瞥了他一眼。“爱国”,蔚佑之提高声音叫儿子。“哎,爹,还有啥事?”爱国没注意,以为爹还有事要吩咐。“明天就是蓝妮儿洗三。你呢,爹就一个要求,这两天什么闲事也不要管,哪怕是谁要死要活的,闹到你跟前,也不关你的事,听见没有。”蔚佑之高声说着。蔚爱国后知后觉,“爹,谁那么不长眼,在我闺女洗三的时候,来我面前要死要活的?切!找不自在呢!”蔚爱国真不是说给他娘听的,他只是随着他爹的话,话赶话说到这里了。因为他还没有意识到,他娘又要起幺蛾子。“嗯~,这就好”,蔚佑之以为儿子通透了,十分满意,又说,“建福,桂叶,你们俩也是,别管闲事,命八尺难求一丈,遇上那不长眼的,别乱发好心。”建福两口子是真透彻,哏儿都没打,齐声应是。李翠儿拿着绳子,站在堂屋门口,尴尬了,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的,拿绳子的手是抖了又抖。不记得是谁说的,只记得有这么一句话:再好的人也有缺点,再坏的人也有亮点。李翠儿身上就有大家可以学习的亮点:懂得拐弯,能弯下腰。上吊威胁这招不能用了。此路不通。拐弯,弯腰。“芳杏啊”,李翠儿拿着绳子来到院子里,在西间屋窗户边上,喊上了。隔着窗户,芳杏应声,“哎,娘,啥事啊?”“啊,没啥大事”,此时的李翠儿声调变得很得体,一副好婆婆的贤良嗓音,“这不,娘想杀只鸡,给你补补身子,你想先吃哪只啊?那只芦花的?还是那只白公鸡啊?”“娘”,芳杏受宠若惊,“我不用补,留着给您和爹吃吧。”此时,街门大开着,门口就有路过的乡邻。李翠儿这么一喊,路过的人就听见了。“二婶子,要给芳杏杀鸡吃啊?”路人甲打着招呼。“嗯呐,芳杏这不是坐月子嘛,得补补。”李翠儿声音更高了。“哎呦,芳杏有福了。”路人乙赞道。“嗯呐,你们这是忙着干啥去啊?”,李翠儿越发热情的跟乡邻打招呼。“上菜地呐”。“哎,快去吧”。哎呦,这俩人可真长眼。李翠儿庆幸着。“爱国”,蔚佑之叫儿子,“帮你娘去杀鸡去,就要那只芦花,肥。让你嫂子给芳杏炖鸡汤。”“哎,好嘞!”爱国欢喜的窜出去,接过娘手里的绳子,“娘,我去抓鸡,咋这么粗的绳子?用不上呢!”“噗嗤”,桂叶嫂子再也忍不住了,笑出了声。建福也有笑意,不过忍住了。蔚佑之老神在在,不动如山。坐月子的芳杏,随之也明白过来,摇摇头,啥也不管了,先顾着自己生的这个小嫚嫚吧。李翠儿看着已经空了的手,又看看爱国手里沉甸甸的芦花鸡。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说啥?啥也别说了,一只芦花鸡换个台阶下,算不得亏。那鸡汤熬出来,她怎么也薅个鸡腿吃。幺蛾子就这么灭了。爱国杀好了鸡,桂叶给芳杏炖上。桂叶留在家里,建福得回县里,有些东西还要去县城买,明天得早早带过来。建福的孩子们都大了,两个念高中,一个念初中,都是周末才回家,两口子平时没啥操心的。平时,建福单位也不忙,就干脆跟单位请了两天假,专门忙蓝妮儿的洗三。桂叶本就没有工作,是个家庭主妇,更有时间。因此,这两口子成了主力军。鸡汤炖好了,云妮和海洋也放学了,晚饭时间也到了。大嫂照顾芳杏吃饭,连汤带肉的,美美的喝了两碗鸡汤。李翠儿到底也没捞着吃鸡腿。两只大鸡腿,桂叶做主,一只给了芳杏,另一只给了云妮和海洋。其余部分,桂叶拆吧开,加点油盐炒了,给蔚佑之和爱国下酒。大夏天的,剩下容易坏,大家分着都吃了。李翠儿干瞪眼。吃完饭,桂叶嫂子把爱国撵去海洋那屋睡。云妮想跟着大妈妈和小婶儿,守着小妹妹。云妮现在十二岁了,是个大姑娘了,和三姑姑春莲一样,念书跟吃饭似的,跳级念,现在上初二,每天早上去学校,晚上回家,中午带饭。第一眼看到小妹妹蔚蓝,云妮就:()蔚蓝的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