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绝境攻心破死局(第1页)
“收!”随着一声暴喝。两边的番子猛地拉紧绳索。“呃——”苏子叶的身体猛地绷直。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剧痛如电流般瞬间击穿全身。那是骨头被强行挤压的错位感。仿佛十根手指在瞬间被碾成了粉末。苏子叶死死咬着下唇。铁锈般的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不能喊。一旦示弱,他们就会变本加厉。苏子叶仰着头,脖颈上青筋暴起,但就是一声不吭。她的目光穿过凌乱的发丝,死死盯着全桂。那眼神里没有求饶。只有嘲弄。全桂被这眼神看得心里发毛。“拉!给我使劲拉!”他尖叫着,试图掩盖内心的恐惧。“咔嚓。”一声细微的脆响。苏子叶的左手食指,断了。剧痛让她的眼前一阵发黑。多年的心理学训练,让她在这一刻强行开启了“解离状态”。她把意识从身体里抽离出来,仿佛漂浮在半空中。冷冷地看着那个正在受刑的肉体。痛是痛的。但这具身体不是她的。她是赵晓敏。她是那个在案发现场面对腐尸都能面不改色吃盒饭的赵博士。“停!”赵德柱突然喊道。“全公公,皇后娘娘要的不是亲笔画押吗?”“再夹下去,手骨全碎了,就没办法签字画押了。”赵德柱是个老手。他看出来了。这女人骨头太硬。再弄下去,真就要出人命了。要是人死了,供状还没签,那这黑锅他可就背定了。全桂喘着粗气,恶狠狠地盯着苏子叶那双颤抖充血的手。居然没用?“用鞭子!”全桂红着眼,指着墙上那条浸透了盐水的皮鞭。“拶指不行就上鞭刑!”“我就不信她是铁打的!”……慈寿宫。太后半眯着眼,手里捻着那串紫檀佛珠。刘姑姑跪在一旁,轻轻给她捶着腿。“那边怎么样了?”太后懒洋洋地问道。“回太后的话,听说已经进了那间屋子。”刘姑姑低声道。“全桂亲自去审的。”“慎刑司的那套手段,您是知道的。”“她那娇滴滴的身子骨,怕是撑不了几个时辰。”“哼。”太后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是她自找的。”“哀家给过她机会,是她自个儿不知好歹。”“这后宫里,太聪明的人往往活不长。”“就算她升到了皇贵妃,又能怎样?”站在一旁侍奉茶水的周若灵闻言,心里一颤。说实话,她是有些嫉妒苏子叶的。她打听过这位皇贵妃娘娘的事迹。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孤女。凭借自身的能力,令圣上对她情有独钟。她活得那么自在,张扬,我行我素。又令她无比敬佩和羡慕。但刚才听到这样的消息,她只觉得浑身发冷。这就是后宫。今日是苏子叶,明日会不会就是她?“若灵啊。”太后突然唤了一声。“啊?”周若灵手一抖,茶盖磕在杯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太后扫了她一眼,目光有些发冷。“没……没什么。”周若灵慌忙低下头。“若灵只是在想,若是圣上回来了……”“回来又如何?”太后打断了她,重新闭上眼。“人证物证俱全。”“就算是皇帝,也不能偏袒一个私通外男的荡妇。”“更何况,等皇帝回来,那贱人早就变成一具尸体了。”“到时候死无对证,皇帝还能为了个死人,跟皇后翻脸不成?”太后转着手里的佛珠。“这棋局啊,只要下得够狠,就没有解不开的死结。”周若灵觉得身上越来越冷。为这无情的后宫和这些无情的人!……慎刑司,刑房。苏子叶被绑在刑架上。素色的大氅已经被扒了下来,扔在满是污泥的地上。“啪!”浸了盐水的皮鞭落在苏子叶单薄的中衣上。瞬间绽开一道血痕。盐水渗进伤口。像是无数只蚂蚁在啃食皮肉。“呃……”苏子叶终于忍不住,发出了一声闷哼。“签不签!”全桂挥舞着鞭子,像个疯子一样咆哮。“不签是吧?”“啪!”又是一鞭子。苏子叶的后背火辣辣的疼。但她的脑子却异常清醒。她在数数。全桂一共挥了十二鞭。力度一鞭比一鞭小。呼吸频率一鞭比一鞭急促。他在害怕。他在透支体力。他也快要崩溃了。“全桂……”苏子叶垂着头,凌乱的发丝遮住了大半张脸。,!声音却透着微微的颤抖和诡异的冷静。“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全桂举着鞭子的手僵在半空。“什么?”苏子叶缓缓抬起头。那双眸子,在昏暗的灯光下,亮得吓人。“狗急跳墙,人急……送命。”“你这一鞭子下去,打的是我。”“更是你自己的催命符。”全桂被她这副模样吓得倒退半步。手里的鞭子也差点掉在地上。这个看上去如此娇弱的女人……怎么会这么硬?都被打成这样了,居然还能这么冷静地跟他讲道理?“赵德柱!”全桂不敢再看苏子叶的脸,转头冲赵德柱吼道。“你还愣着干什么!”“烙铁!”“给我上烙铁!”“把她的脸给我毁了!”“我就不信她连脸都不要了!”赵德柱刚才一直在冷静的观察着苏子叶。脑海里一直重复着苏子叶刚才的话。内心起伏不定。进过慎刑司的嫔妃不少。个个都是软骨头。但像她这样。既能得到圣上全心的宠爱,骨头又如此硬的女人。她,可是第一个。果然不同凡响。难道真有天神庇护?全桂的尖叫声打断了他。他侧头瞄了一眼因愤怒而神情扭曲的全桂。略微犹豫地转过身。从旁边地炭盆里夹起一块烧得通红的烙铁。那上面刻着的“囚”字,红得刺眼。苏子叶的心沉了下去。毁容。对于所有女人来说,都比死还难受。这全桂是真的被逼急了。赵德柱拿着烙铁,一步步逼近。火光映在他脸上,阴晴不定。他在权衡。如果真毁了皇贵妃的容貌。那可就彻底没有回头路了。但如果不动手。全桂现在就能给他扣个抗旨的帽子。“赵公公。”苏子叶盯着越来越近的烙铁。“你想清楚了。”“这一烫下去,你就真的只能跟着皇后一条道走到黑了。”“而皇后这条船,你确定能坐得稳?”赵德柱的手抖了一下。烙铁悬在苏子叶脸颊三寸处。那滋滋的热气,已经烤焦了她几缕碎发。空气有瞬间地凝固。苏子叶死死盯着张德柱忽明忽暗的脸,突然轻笑了一声。这笑声阴森的像是来自地狱的嘲弄。“疯女人!”全桂尖神经质地扯着嗓子。“这时候你还笑得出来?”“我笑你聪明一世,却要被赵公公这这一烫,送上黄泉路了。”苏子叶喘着粗气,声音虚弱。赵德柱的手僵住了,没敢再往前送半寸。他那双浑浊的眼珠子骨碌乱转。显然是在消化苏子叶的话。“你少在那妖言惑众!”全桂气急败坏地吼道。但他头顶那团死灰色的光晕里,明显多了一丝疑虑。“是不是妖言,两位心里清楚。”苏子叶强忍剧痛,嘴角勾起弧度。“你们想要的,不过是一纸我亲笔签名的供状。”“或者……伪造一个我‘畏罪自杀’的现场,对吧?”全桂脸色又是一变。显然是被说中了心思。苏子叶如炬的目光,又直直刺向赵德柱。“这‘囚’字印在脸上,便是铁证如山的私刑。”“圣上若是回来,必要见尸体,你们要如何交代?”“是要告诉圣上,皇贵妃是‘畏罪自杀’?”“谁会在自杀前,先拿慎刑司的烙铁毁了自己的脸?”“到时候,这脸上的伤疤就是屈打成招的证据。”“你觉得皇后娘娘为了撇清关系,会说是你们二人的哪一位背着她滥用私刑呢?”“作为替罪的羔羊,定会被千刀万剐,以此来平息圣上的雷霆之怒。”赵德柱的手猛地哆嗦了一下。他头顶那原本开裂的墨绿色霉气,此刻已经彻底崩塌。那是心理防线被击溃的征兆。:()宫斗?退退退!咸鱼窥心躺赢到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