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狗急跳墙柳青反(第1页)
贺兰执从未见过有哪个女子。能有这般的见识和洞察力。那种自信的光芒。比她易容前的容貌更加吸引人。她这……难道是什么“观心之术”吗?不仅能看穿人心,更能利用人心。他看着苏子叶侃侃而谈的侧脸。眼中的欣赏几乎要溢出来。他正想开口附和一句。“咳。”一声略显做作的咳嗽声打断了他。贺兰掣极其自然地端起手边的茶盏,递到苏子叶嘴边。“说了半天,润润嗓子。”苏子叶极其自然地低头喝了一口,连磕巴都没打一下。“所以我们要做的,就是离间……”他们这一幕的互动,行云流水。仿佛做过千百遍。那种浑然天成的亲昵。还有两人之间那种旁人插不进去的默契气场。让贺兰执心头那点刚冒头的欣赏,瞬间变成了酸涩。他刚到嘴边的话,生生咽了回去。他在牌桌上能配合苏子叶赢下一局又一局。可在这人生的大局里。他手里似乎并没有入场的牌。“时辰不早了,臣弟先行告退。”待正事谈完。贺兰执掩去眼底的落寞,起身告辞。这养心殿里的空气太甜,甜得发腻。他怕再待下去。自己这颗心里泛出来的酸水,能把这大殿给淹了。待殿门重新关上。李福来也识趣地退到了外间。“看来,这盘棋是越来越有意思了。”贺兰掣脸上的嬉笑之色略微收敛。“可不,柳青那边吃了这么大个暗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苏子叶看着摇曳的烛火,也眉头轻蹙。“狗急了还要跳墙,何况是一头狼。”“跳墙?”贺兰掣冷笑一声。“那朕就在墙头竖满刀子,等着他来撞!”……柳府书房。“咣当!”一只描金粉彩的大花瓶在青石砖地上炸开,碎片溅了一地。几片瓷渣崩到了跪在地上的钱管家脸上,划出一道细细的血痕。他却连抖都不敢抖,脑袋都恨不得缩进脖腔子里。柳青背着手在屋里来回暴走。脚底下的碎瓷片被踩得咯吱作响。他那张常年风吹日晒的黑脸上此刻紫涨一片。脖颈子上青筋暴起,活像一条被逼急了的老狼。“废物!都是废物!”他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太师椅。“柳和这个混账东西,进天牢才几个时辰哪?就把底裤都给抖搂干净了?老子怎么生出这么个软蛋!”他胸口剧烈起伏,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刚才宫里传出来的消息,柳和不但认了强抢民女、连霸占良田打死人命的案子也都招了。这哪里是认罪,这分明是在找死。门帘被人一把掀开,带进一股子寒凉的夜风。大公子柳诚一身戎装未卸,大步流星跨了进来。他比柳青要沉稳得多,只是脸色有些发白,、。显然是一路疾驰赶回来的。“父亲。”柳诚扫了一眼满地的狼藉,眉头都没动一下。“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你回来干嘛?”柳青瞪着他。柳诚解下腰间的佩刀,重重拍在桌案上。“二弟出事,我怎能旁观?再说了,这次摆明了是有人做局。”“他平日里做事虽然荒唐,但也绝不至于蠢到在这个节骨眼上往枪口上撞。”他抓起桌上的凉茶灌了一口。“我刚得到消息,萧计炎去见过几个御史。”“这一连串的弹劾折子,怕是早就写好了,就等着今天这一出。”“萧计炎……”柳青咬着后槽牙念出这三个字。“这个老匹夫!当初拿老子的银子填窟窿的时候那是称兄道弟。”“现在看风向不对,就想把老子推出去挡刀?”柳诚拉了张椅子坐下。“父亲,这事儿没那么简单。”“萧家借刀杀人是真,但皇上顺水推舟也是真。”“柳和不过是个引子,他们真正想要的,是您手里的兵权,是整个柳家。”“若是只为了敲打,罚俸降职也就罢了。”“可现在直接把二弟往死里整,这是要敲山震虎。”柳青猛地停下脚步,转头死死盯着大儿子。“你的意思是?”“弃车保帅行不通了。”柳诚沉声道。“圣上这次,是要连锅端。”书房里瞬间死寂。柳青的脸皮抽搐了几下。原本的暴怒慢慢化作一种更可怕的阴鸷。他在官场混了大半辈子。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敏锐直觉告诉他。儿子,说得对!“苏则明那个案子……”柳青的嗓音,透着一股子森寒。“萧计炎脱得了干系?只要我想,总能把他拖下水。”“没用的。”柳诚摇头。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萧计炎既然敢动手,说明他早就把屁股擦干净了。”“而且,现在皇上需要萧家来制衡咱们,就算您拿出了证据,皇上也会视而不见。”“那就要老子伸着脖子等死?”柳青一巴掌拍在案几上,震得笔架子乱晃。“他贺兰掣毛都没长齐,真以为坐那把椅子几年就能翻了天?”“没有老子当年的扶持,他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喝西北风呢!”柳诚看着父亲那张扭曲的脸,心里莫名升起一股寒意。“父亲,现在收手还来得及。”“哪怕交出兵权,告老还乡,凭咱们家的底蕴,只要人还在……”他面色凝重,试图劝阻。“放屁!”柳青暴喝一声打断了柳诚,唾沫星子都直接喷了他一脸。“交出兵权?没了兵权,咱们就是砧板上的肉!”“到时候别说告老还乡,能不能留个全尸都难说!”“难道,你想落得苏叶明那一家二十七口人一样的下场?”提到苏家,柳诚的瞳孔骤然一缩。那是柳家造的孽。也是如今套在脖子上的索命绳。柳青走到墙边,取下挂着的一张京机布防图。“刺啦——”一声展开。“既然他不给咱留活路,那就别怪老子心狠。”柳青的手指在图上那几个红点上,狠狠戳了几下。“你立刻回兵营传我的令,就说秋操演练提前。”“这几日给我把兵马暗中往京郊西山大营调。”柳诚大惊失色,猛地站起身。“父亲!私调兵马可是谋逆大罪!这要是被发现了……”“都被逼到悬崖边上了,还在乎什么罪名?”柳青双目赤红,那股子悍匪的匪气彻底爆发出来。“只要手里有刀,就算他是皇帝老儿,也得给老子掂量掂量!”他一把揪住柳诚的领口,将脸凑近儿子的脸。“记住了,这是为了咱们柳家满门的性命!你可千万别给老子犯怂!”“另外,拿着我的牌子,去把京机卫所那几个统领给我叫出来。”“银子、女人、把柄,不管用什么手段,务必让他们在时机成熟时,配合起兵。”柳诚看着父亲癫狂的神色,心里一片冰凉。他是柳家长子,父亲寄予厚望。就算他再有想法,有远见。但在强悍的父亲面前,也毫无用处。他劝不住父亲,也护不住柳家。只能陪着他,走这条不归路。“诺……”柳诚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宫斗?退退退!咸鱼窥心躺赢到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