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醋酸黄瓜引风波(第1页)
贺兰掣跺回了龙案前。“李福来。”“老奴在”李福来赶紧上前。“安排一下。”“今夜……朕想去看看静嫔。”晾了她许久。这醋也吃得差不多了。他甚至已经想好了见面时的开场白。既要显得威严,又能巧妙地安抚那个肯定已经气鼓鼓的小醋坛子。李福来看着自家主子那副有些荡漾的表情。心里叹了口气。圣上啊。您是不是高兴得太早了?像静嫔娘娘那种有脑子的女人。这醋坛子一旦翻了。可不是那么好哄的。搞不好,是要炸的。李福来正想着。赵强突然匆匆跑进来。他手里还拿着一个精致的食盒。“启禀圣上。”“奴一早照例佯装去澄光殿督促娘娘抄经。”“临走时,静嫔娘娘让奴把这个带给圣上。”贺兰掣一听,乐了。他看向李福来。眼神儿里明白儿地说着,看吧,她都已经坐不住了。“呈上来。”他矜持地整理了一下衣领,端坐在龙椅上。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迫切。食盒打开。一股子……难以言喻的味道飘了出来。不是香味。而是一股浓郁的酸味。极其刺鼻。贺兰掣皱眉,探头看去。只见精致的瓷盘里。整整齐齐地码着一盘,腌得发黑的……酸黄瓜。旁边还附着一张字迹娟秀的小纸条。‘近日听闻圣上操劳过度,特献上独家秘制老陈醋腌黄瓜一碟,酸爽开胃,提神醒脑。’‘望圣上保重龙体,切莫……肾亏!’贺兰掣的脸,瞬间绿了。肾亏?她居然敢说朕肾亏?贺兰掣“腾”地站了起来。“好个没心肝的小女人!”李福来把头埋得低低的,肩膀不停地耸动。他已经憋笑憋得肚子疼了。这哪里是送菜?这分明是宣战啊。看来这一局,圣上又输了。而且输得很惨。贺兰掣盯着那盘酸黄瓜。气着气着,突然又笑了。“行,敢嘲讽朕。”“今晚,朕就让她知道知道,朕到底亏不亏!”贺兰掣指节在桌案上飞快地轻叩,发出沉闷的声响。“洗漱更衣,先去上朝。”“诺。”李福来忍住笑意,赶紧上前侍候贺兰掣洗漱更衣。……入夜。贺兰掣好不容易盼到了三更天。一众宫人侍女,都被遣回了住所。“李福来。”“圣上,老奴已经给您备好了。”李福来捧着一套太监服,赶紧上前应道。贺兰掣一笑,点头赞许。“此行就你和朕去吧。”“朕倒要看看,这只小狐狸看到朕这个‘肾亏’的人突然出现,会是何样反应。”李福来侍候贺兰掣穿戴好。脸上的褶子都笑得挤在了一块儿。“圣上英明。”“这叫做……出其不意。”贺兰掣迈步走出养心殿。李福来手里拂尘一甩,紧跟其后。这些天未见,思念太甚。今晚,非得连本带利讨回来不可。……澄光殿内。苏子叶盘腿坐在软榻上。自今日一早的那盘酸黄瓜送出去后。这一天下来,她心里那股憋气劲儿确实散了不少。此刻夜深人静。又马吊牌了一天的宫人们都已经被她打发睡觉去了。又安静下来的苏子叶,适时脑补了一下贺兰掣看到那张纸条时的脸色。一定很精彩。但这股爽劲儿还没维持多久,她心里就开始打鼓。万一玩脱了呢?那可是腹黑皇帝小佬儿,不是隔壁老王。说个普通男人肾亏,人家都得翻脸。更何况是九五之尊呢……苏子叶抓起一颗蜜饯塞进嘴里,狠狠嚼着,试图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躁意。【哎哟喂。】雪球贱萌萌哒童音突兀地响起。【小叶子,你的肾上腺素飙升,皮质醇水平也处于高位震荡了。】【这叫什么?这就叫又怂又爱玩。】【早上送黄瓜的时候不是挺横吗?这会儿怎么手指都在抖?】「闭上你的鸟嘴。」苏子叶翻过一页话本,动作大得差点把书撕了。「我这是兴奋。」「是斗争的乐趣,你一个人工智障懂什么。」【切。】【根据本球儿的高级算法分析,你的多巴胺和内啡肽分泌曲线显示,你正在享受这种作死边缘反复横跳的高风险博弈。】【简单来说,就是想引起某人的注意,却又不敢直面某人的怒火。】【唉……你们人类的情感啊,真是矫情。】苏子叶懒得理它。视线落在手里的话本上。这本《俏书生夜会十八妖精》情节极度狗血。,!若是平时,她早笑得前仰后合。可现在。那些字一个个从眼前飘过,连成句子却进不了脑子。满脑子都是贺兰掣。一会是他冷着脸下令砍自己头的画面。一会又是他那晚在汤泉里说“朕等着你”的样子。烦死了。苏子叶把怀里的蜜饯袋子紧了紧,又抓起一把往嘴里塞。吃甜食能缓解焦虑。这是科学。就在这时。殿门发出“吱呀”一声轻响。在这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刺耳。苏子叶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蜜饯袋子没拿稳,“哗啦”一下全扣在了身上。黏糊糊的蜜饯滚得到处都是。她慌乱抬头。只见门口立着一道高大的身影。逆着光。看不清面容。但那股熟悉的龙涎香,混合着夜晚的寒气,瞬间侵占了整个鼻腔。「天哪,这皇帝小佬儿怎么穿成个太监?跟个贼似的。」贺兰掣挥退了身后的李福来,反手关上门。他一步步朝软榻走来。他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出现了。像只巡视领地的猛兽,正盯着那只受惊的猎物。「穿成太监也能如此英俊,实在是……冤孽……」苏子叶赶紧收回目光。手忙脚乱地拍打着身上的蜜饯,可越拍越黏。甚至还有一颗挂在了领口上。尴尬。极度尴尬。贺兰掣看着这小女人一副局促不安地模样。突然很想笑。原本想在气势上压倒对方的计划,瞬间宣告破产。他走到榻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视线扫过那些散乱的蜜饯,最后定格在她那张沾了糖渍的小脸上。“爱妃好雅兴。”他还是强行压住笑意,声音故作低沉。“看来朕的‘肾亏’,并未影响到爱妃分毫。”“反而让爱妃胃口大开。”苏子叶动作一僵。「得,问罪来了吧?」虽然心里慌得一批,但脸上绝不能输。她迅速调整面部表情。然后,胡乱地抹了一把脸。又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福礼后。便垂首站在一旁。垂下了眼眸。“嫔妾给圣上请安。”“这么晚了,圣上不在养心殿让贵妃娘娘侍候着。”“怎么有空来嫔妾这冷灶?”“嫔妾这儿实在是庙小,怕容不下您这尊大佛。”苏子叶没接话茬,回怼的话里酸味更重了。贺兰掣眸色微沉。本来已经稍微愉悦的心情。也被她的这几句冰冷的话给赶跑了。他直接伸手,两指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苏子叶。”他叫着她的全名。语气里没半分玩笑的意思。“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苏子叶被迫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距离,能清晰地看到他眼底的红血丝。还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挫败感。“装什么?”苏子叶别过脸,试图挣脱他的钳制。“嫔妾听不懂圣上在说什么。”“听不懂?”贺兰掣冷笑一声,手上力道加重了几分,硬是把她的脸扳了回来。“你是真听不懂,还是不想懂?”“这三天,朕在做什么,你会不知道?”苏子叶梗着脖子。“知道,赵公公说了,圣上与贵妃鹣鲽情深,夜夜笙歌,连半夜叫水都要叫了三次。”“圣上不仅赏了贵妃手镯,还亲自……”“够了!”贺兰掣眼皮一抽。虽然是他让赵强添油加醋的。但这赵强说的什么乱七八糟?也太……贺兰掣自知理亏,语气便软了下来。“朕那是在做戏!是为了拿到柳家的把柄!”“你那么聪明,你会看不出来?”他低下头,看着她的眼睛。“嫔妾一点儿也不聪明,傻的很,从来都不知道做戏也要假戏真做。”苏子叶明知道赵强所说都是假的。但就是不依不饶。或许,她就是想听贺兰掣亲口说出来,他和柳如烟没有那些事。「这个小女人,这么难哄。」贺兰掣有些恼了。“苏子叶,你究竟把朕当什么?”贺兰掣也没做解释,反倒逼近几分,鼻尖几乎抵着她的鼻尖。“你那些‘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言论,是不是只用来搪塞朕一人?”“你可以对老七笑得毫无防备。”“对朕呢?除了算计,就是嘲讽。”“就连吃个醋,都要拐弯抹角地送盘酸黄瓜来羞辱朕。”这番话,他说得极快,极重。剥开了平日里那层威严冷硬的帝王外壳。露出了里面那个也会患得患失,也会嫉妒发狂的普通男人的瓤心。苏子叶看着他通红的眼。就这么,愣住了!:()宫斗?退退退!咸鱼窥心躺赢到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