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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金銮殿上巧布局(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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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里,武官队列前排的几个副将互相递着眼色。谁都没敢先动。他们是柳青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平日里跟着柳尚书吃空饷、喝兵血。日子过得比京城里不少文官还滋润。如今柳青称病在家。他们就像一群没了头的苍蝇,不知道往哪儿飞。他们不约而同地缩了缩脖子,假装研究起脚下金砖的纹路。文官那一列。吏部尚书萧计炎站在最前头。他双手拢在宽大的袖子里,站得笔直。就像一尊供奉了多年的泥塑。他眼皮耷拉着,似睡非睡。任那张御史在殿上唾沫横飞、痛心疾首。他连眉毛都没动一下。他在等。等龙椅上那位年轻的皇帝发怒。只要皇上动了火气,拍了桌子,这事儿就好办了。萧家可以顺理成章地站出来。摆出一副大义灭亲,哦不,是大义灭“友”的姿态。帮着朝廷把柳家这摊烂账理清楚。理着理着,自然就能把苏家那桩陈年旧案也捎带上。想起苏家……苏家那个丫头,命还真大。几次三番都没弄死。好在证据抢了回来,在他和柳青的面前,一把火烧了。但柳青那莽夫不知道的是,抢回证据的,是萧家的人。在途中,偷偷地挑出了两份,只牵扯到柳家的书信。所以。关键时候,柳家,就是现成的替死鬼。只要柳家顶了这口黑锅,那苏家丫头再能折腾,又能奈他何?想到这里。萧计炎那副泥塑般的脸上,几乎要漾起一丝笑意。他连后路都给柳青想好了。念在多年同朝为官,可以留他个全尸。至于兵权嘛……自然该交给更“合适”的人来管。龙椅之上。贺兰掣一身玄色龙袍。金线绣的龙纹在殿内烛火下,仿佛在隐隐舞动。十二旒白玉珠帘垂下来,遮住了他大半张脸。隔开了底下那些探究的、惶恐的、算计的目光。他手里拿着张御史呈上来的奏折。指尖在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封面。这本奏折里的每一个字。都是他昨夜在养心殿与张御史逐句推敲过的。就连张御史今日要怎么说、做什么表情、什么时候该激动、什么时候该被李御史“阻拦”。都仔细排练过三遍。贺兰掣早在三年前,就在御史台埋下几枚关键暗棋。为的就是在这种关键时候发挥作用。而这两位大臣,就是其中之一。他们表面中立,实则是贺兰掣的忠实拥趸者。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大殿里静得可怕。只有殿角铜漏单调的滴答声,每一声都敲在群臣的心尖上。这种沉默比怒吼更让人难熬。因为谁也不知道。金銮殿上这个日益强大的年轻帝王,那沉默下面压着的是什么样的怒火。更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发。终于。贺兰掣动了。他把奏折往御案上一扔。“啪”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大殿里格外清晰。好几个胆小的大臣,被这声音吓得肩膀一抖。“萧爱卿。”贺兰掣开口了。声音平缓,听不出是什么情绪。被点名的萧计炎心里那根弦,也绷紧了一瞬。但老狐狸到底是老狐狸。他出列的动作依旧从容不迫,躬身行礼的弧度都拿捏得恰到好处。“老臣在。”贺兰掣身子微微往前倾了倾,珠帘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他的目光穿过那些晃动的玉珠,落在萧计炎身上。“张爱卿说柳爱卿贪墨军饷、纵奴行凶,”贺兰掣慢条斯理地说。“这件事,你怎么看?”球踢过来了。萧计炎在心里冷笑一声。小皇帝长大了,学会玩这一套了。当着满朝文武的面问他,这是要把他架在火上烤。说柳青该杀,那是落井下石,传出去就是萧家趁人之危;说柳青该保,那是同流合污,清流的唾沫星子能淹死人。进退都是坑。萧计炎沉吟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沉稳得听不出半点波澜。“回圣上,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若张大人所奏属实,自然该按律法严办,以正朝纲。”他顿了顿,话锋极其自然地一转。“只是……柳尚书常年戍边,为国征战,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边关军务繁杂,下面的人背着主将做些手脚,也是常有的事。”“依老臣看,此事还需宣城府详查细审,方能定夺。”“万一冤枉了忠臣,寒了边关将士的心,反倒不美。”听听,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点了柳青的罪,又留足了回旋的余地。还顺手把他表现的如此刚正不阿。他这是为朝廷着想,为边关将士着想,可不是为了保谁。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这就是在官场上打拼了几十年的功力。贺兰掣的嘴角微微往上弯了弯。但笑意并未达眼底。他就知道萧计炎会这么说。想隔岸观火?想坐收渔利?呵呵。“萧爱卿言之有理。”贺兰掣居然点了点头,语气里甚至带上了几分赞同。“柳尚书是个直肠子,带兵打仗是一把好手,可要说管家理财、约束下人,那确实是……一塌糊涂。”他挥了挥手。“至于那个卖豆腐的王老汉……不过是刁民与家奴的私怨,闹出了人命,按律赔偿便是。”“这等小事,何至于拿到朝堂上来,吵得朕头疼?”这话一出,跪在地上的张御史猛地抬起头。他一张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圣上!人命关天啊!那王老汉一家七口,死了三个,剩下的也残了,这……这怎么能是私怨?”他的声音又急又高,带着御史特有的那种“死谏”的劲儿。这是他最擅长的。也是昨夜贺兰掣特意叮嘱他,“要演得真,就要把平时弹劾大恶之人的那股劲儿,都拿出来”。“还有军饷之事!棉衣里掺芦花,冬天穿在身上跟没穿一样!这是要活活冻死边关的将士!”“圣上,此事若不严查,军心必乱啊!”萧计炎冷眼看着。张御史这老东西,还是这副德行。一根筋,认死理。不过这样也好。有这么个人在朝上闹,才能把火拱起来。谁知贺兰掣皱了皱眉,露出明显的不耐烦。“张爱卿,你也体谅体谅柳爱卿的难处。”“前些年国库空虚,兵部的账目确实乱了些,拆东墙补西墙也是无奈之举。”“柳爱卿的为人,朕还是知道的?”“除了脾气暴些、说话直些,对大宣的忠心,还是不容置疑的。”张御史像是被这话噎住了,眼睛瞪得老大。他嘴唇哆嗦了半天,才又冒出一句。“可……可那些证据……”“证据朕会让人去查。”贺兰掣打断了他,语气已经带上了几分不悦。“但查案归查案,总不能因为下面人做了些手脚,就把主将一棍子打死吧?”“边关,还要靠柳爱卿这样的老将镇着呀。”他说到这里,特意又看向了萧计炎。“萧爱卿,你说是不是?”“毕竟当年先帝在时,你可没少夸柳爱卿是员虎将,国之栋梁。”萧计炎脸上的表情。猛地出现了一刹那的凝固。:()宫斗?退退退!咸鱼窥心躺赢到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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