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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重启旧案为红颜(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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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心殿内,烛火跳动。映照着贺兰掣在明黄的地毯上来回踱步的身影。他睡不着。自登基以来,他从未像今夜这般心绪不宁。那些属于帝王的冷静、自持、算计,在这一刻仿佛都失效了。他的脑海里,反复回荡着苏子叶醉酒后那些离经叛道的言论。每一个词都狠狠砸进他那早已坚固如铁的认知里。他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有人敢指着他的鼻子,说他的后宫是个‘渔场’。说他是感情里的‘骗子’。更让他震惊的,是他竟没有生出怒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以及一种……被戳破真相后的狼狈。原来在她的世界里,感情是那样的纯粹、唯一、还有那叫什么来着……排他性?原来侍寝在她看来,竟是如此冰冷、功利的一笔交易。他一直以为,自己对她的兴趣,源于她层出不穷的新鲜玩意儿。源于她那不同于后宫女人的鲜活劲儿。他享受这种掌控之外的意外。像是养了一只不那么听话、却格外有趣的小野猫。可昨夜,当他抱着她柔软温热的身体,闻着她身上酒气与馨香混合的味道。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他想要她。不是帝王对嫔妃的占有。而是一个男人,纯粹地、发自内心地,想要得到一个女人。不仅要她的人,更想要她那颗装着奇妙世界的头脑。和那份只属于一个人的、独一无二的‘爱’。这个认知让他兴奋,也让他惶恐。兴奋的是,他的人生似乎出现了一道前所未有的光。神秘、诱人,让他忍不住想去探寻。惶恐的是,他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自控力,在这个女人面前,正在一点点瓦解。“我们那儿……”他停下脚步,反复咀嚼着这三个字。梦境?她又胡说八道。一个人的言行举止、思想观念,是环境长年累月塑造的结果。岂是几个梦就能彻底改变的?她的身体里,到底住着一个怎样的灵魂?是来自海外番邦?还是……如她所言,来自一个被雷劈开的、完全不同的世界?这个猜想太大胆,太荒谬。却又能完美地解释她身上的一切谜团。贺兰掣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如果苏子叶真是来自异世的仙人。那他……岂不是成了凡尘俗世里,唯一有机会摘下这朵天上仙葩的人吗?这一夜,大宣朝的皇帝。就这么,第一次为了一个女人,彻夜无眠。……翌日清晨,天光微亮。李福来躬着身子,脚步轻悄地走进寝殿。他手里还捧着一摞厚厚的卷宗。“圣上,老奴查了一夜。”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更深的困惑。“无论是前朝秘典,还是本朝的《五库全书》,亦或是那些海外商人带来的异闻录。都没有找到任何关于‘约会’、‘恋爱’这两个词的记载。”他顿了顿,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贺兰掣的神色。“至于那个……‘一生一世一双人’,只在这些民间话本里有过类似的说法”“但皆是穷酸书生不切实际的幻想,当不得真。”贺兰掣端着茶盏的手,停在半空。“凌睿。”贺兰掣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喙的劲儿。一直守在殿外的凌睿,几乎是瞬间就闪身进来了,动作利落,单膝跪地。“臣在。”他的声音沉稳,带着一丝金属般的冷硬质感。“即刻起,暗中重启八年前,前户部侍郎苏则明一家在京郊老宅被灭门一案的调查。”贺兰掣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儿个喝什么茶。可每个字,都沉得像铁锤砸在心口。“从卷宗的每一个细节查起。去查当年所有和此案有关的人,还有经手此案的所有官员。”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烛火上,映出一片幽深的暗色。“无论活着的,还是死了的,都给朕查个底朝天。”凌睿的身体,明显地僵了一下。他抬头,眼中闪过一丝不可思议的震惊。苏氏灭门案?那桩陈年旧案,牵扯的人不少,朝中不少大臣的尾巴都沾了泥。当年此案匆匆了结,明眼人都知道,这是有人刻意压下去的。如今重启,势必会在朝堂上掀起惊涛骇浪。圣上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下这道命令,意欲何为?难道……是为了静嫔?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凌睿就狠狠压了下去。他没再多问。“臣,遵旨。”“记住。”贺兰掣补充道,声音低了几分,却更显凌厉。“此事要绝对保密。在朕拿到确凿的证据之前,不能让任何人察觉。”他顿了顿,眼神幽深如古井。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尤其是……澄光殿。”凌睿的心,狠狠一跳。果然。他就知道。圣上这是为了那个女人。凌睿心中低叹一声。随后,施礼退了下去。贺兰掣确实不想苏子叶她知道,这些主要都是为她做的。尽管她不是真正的苏子叶。但他知道,她想要为苏家申冤。他要的,不是她因此而生的感激。不是那种因为欠了人情而产生的依附感。他要的,是当真相大白于天下时,她眼中那纯粹的、不含任何杂质的喜悦。他并非盲目而为。他还不至于为了爱,放弃江山。不是不够爱,是因为他很贪心,爱和江山。他都要!在感情这张白纸上。贺兰掣这个帝王,笨拙地迈出了他的第一步。虽然这一步,依旧带着他与生俱来的、帝王式的算计与布局。但内核变了。变成了那个小女人。那个让他彻夜难眠的、古怪又鲜活的‘甘泉’——苏子叶。……凌睿退出养心殿的时候,脚步比往常沉了许多。夜风吹来,带着秋的凉意,却吹不散他心头那团乱麻般的思绪。他站在殿外的回廊下,仰头看了一眼夜空。月亮藏在云后,只露出一点微弱的光晕。就像他此刻的心情。朦胧,沉重,还有点儿说不清道不明的……着急。凌睿今年二十五岁。比贺兰掣大三岁。他这辈子,从十岁那年开始,就已经不再是为自己活着了。他是孤儿,沁阳郡人。姓凌,叫凌天。6岁那年,父亲外出经商,路遇土匪,遇害身亡。母亲伤心过度,不久也跟着去了。家产被叔叔婶婶霸占,他也被卖给了人贩子。他想尽办法逃了出来,开始流浪街头。辗转到了宣城的街头流浪。那时幼小的他,饿了就翻人家的泔水桶,冷了就钻进破庙的墙角。被人打了也只能咬着牙忍着。像条可怜的野狗。能活着,就是最大的本事。11岁那年冬天,他遇到了贺兰掣。那时候的贺兰掣才8岁,穿着一身华贵的锦袍,偷偷溜出宫门,跑到街上玩儿。结果被几个地痞乞丐给盯上了。那些人一看这小孩儿穿得好,又是一个人。便起了歹念,想抢他的荷包。小贺兰掣虽然聪明,但毕竟年纪尚小。被几个大人围住,吓得脸都白了。凌睿当时也在那条街上。他本来不想管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是他在街头学会的第一条生存法则。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那个小小的、却拼命挺直脊背、眼神倔强得像头小狼崽的孩子。他想到了当年的自己,心里忽然就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冲动。他冲了上去保护贺兰掣,就像保护曾经的自己。他用依旧单薄的身体,帮那孩子挡下了拳脚。其中一个乞丐手里拿着半个破碗,碗口锋利得像刀子。突然一下,狠狠划在他的肩膀上。血,瞬间就流了出来。疼得他眼前发黑。但他没叫。趁着几个乞丐发愣的空隙。他咬着牙,死死拉着那个小孩儿的手就跑。他们,拼了命地跑。:()宫斗?退退退!咸鱼窥心躺赢到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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