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巧语清谈退访客(第1页)
落玉轩的第一波访客很快被请了进来。为首的是郑嫔和文嫔。郑嫔一向是后宫八卦的集散中心。此刻一双眼睛在苏子叶身上滴溜溜地转,脸上挂着热络的笑。她头顶上,一团明黄色的好奇光晕夹杂着几缕探究的淡绿色丝线,正活泼地跳动着。文嫔则是一副清高模样,手中捏着帕子,眼神里带着七分审视三分不屑。她头顶的灰绿色雾气凝成一把小小的、刻薄的尺子,仿佛在时时刻刻衡量着苏子叶。“苏妹妹,听闻你昨日受了惊吓,姐姐这心里一直惦记着呢。”郑嫔率先开口,语气亲热得像是失散多年的姐妹。苏子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用一种悲天悯人的目光缓缓扫过她们。「两个来打探消息的皇后党?看我怎么把你们忽悠的后悔来到这个世上!」想罢,她双手在胸前合十,做了一个极其虔诚的动作。“郑嫔娘娘,文嫔娘娘。”她的声音轻柔又空灵,带着一种奇特的感染力。“昨日之事,不过是‘果’而已,我所见的,亦非天机,而是‘因’。”郑嫔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什么因,什么果?“这……妹妹此话何意?”苏子叶微微一笑,眼神更加悲悯了。“娘娘可知,万事万物皆有其‘场’。人之情绪,念之所动,皆会在此场中留下痕迹,形成一种‘势’。”她再次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将现代心理学中的“心理场”“气场”概念,用玄之又玄的词汇包装起来。“贵妃娘娘心中怨怼之气郁结,其势已成墨绿毒瘴,此为内因。”“而其头上的凤凰步摇,乃身外之物,却承载了圣上期许,与她自身之‘势’相冲,此为外因。”她一边说,一边观察着郑嫔和文嫔的表情。郑嫔头顶的好奇光晕开始变得混乱,黄绿色的丝线纠缠在一起,显然是cpu快烧了。文嫔则皱起了眉,头顶那把刻薄的小尺子晃了晃。似乎想从自己的知识储备里找出点什么来反驳。却发现苏子叶说的每个字她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她一个字都听不懂。“内外因果交错,便会形成一种‘认知偏误’的闭环。”“当事人的潜意识为了印证这种偏误,会不自觉地引导行为,最终导致‘预期自我实现’。”苏子叶语速不快,但字字清晰。每一个名词都透着一股‘虽然听不懂但感觉很厉害’的气息。“所谓血光之灾,并非我能预见,而是那‘势’已然形成,我不过是恰好看到了那即将崩塌的最后一瞬罢了。”“此乃‘观者效应’,我观之,故它成立。若我不观,它亦会以别的方式成立。”郑嫔的嘴巴微微张开,眼神已经开始涣散。文嫔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头顶的灰绿色尺子彻底碎裂,化作一团乱麻。其他相随的嫔妃更是目瞪口呆。“所以,真正可怕的不是灾祸,而是我们内心的‘执念’啊。”苏子叶最后总结陈词,脸上带着洞悉一切的微笑。“不知各位娘娘,今日心中可有执念?”“不妨说与我听听,我也好为你们看看这‘势’在何方。”郑嫔一个激灵,猛地站了起来。“啊,呵呵,本宫……本宫宫里还炖着汤呢!”“时辰不早了,改日,改日再来与妹妹……清谈,呵呵,清谈!”她说完,几乎是落荒而逃。文嫔也如蒙大赦,跟着起身。她僵硬地行了个礼,一句话都没说。和其他妃嫔一起,脚步飞快地跟了出去。背影里满是仓皇……刚送走了第一波,很快又来了第二波。这次是几个位份不高的才人、采女。她们的目的更直接,就是想来巴结新晋的“预言家”,看看能不能抱上大腿。她们满脸堆笑,手里还提着些自己份例里省下来的小点心。头顶上,全是充满希望与功利心的金橙色光晕。苏子叶这次没等她们开口,就“腾”地一下先站了起来。她冲过去拉住其中一个最年轻的才人,眼圈瞬间就红了。“妹妹!你可算来了!”那位才人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吓了一跳,手里的食盒都差点掉在地上。“苏……苏姐姐?”“我实在是太苦了啊!”不等她说完,苏子叶就开始了她满满哭腔的表演。“你们是不知道,我这落玉轩,看着还行,其实就是个空架子!”“你看这屋顶,前几日下雨,漏得跟水帘洞似的,我的被子都湿了半边!”她指着屋顶一个根本不存在的漏雨点,说得情真意切。“还有这窗户,一到晚上都吱呀作响,冷风嗖嗖地往里灌,冻得我整夜都睡不着!”“月例银子也少得可怜,你们说,我想吃个烤鸡都得攒两个月的钱,这日子可怎么过啊!”,!她拉着那个才人的手,开始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仿佛整个皇宫的苦难都集中在了她一个人身上。那几个本来想来沾光的小妃嫔,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她们看着苏子叶身上虽然素净但料子不差的衣裳。再看看旁边椅子上皇帝御赐的上好软垫,听着她嘴里那些夸张了百倍的苦水。她们头顶的金橙色光晕迅速褪色,变成了尴尬的粉白,然后又转为嫌弃的灰扑扑。有谁会想去抱一个,实际拥有御赐黄金,看起来前途光明,结果却是个只会倒苦水的祥林嫂的大腿?这要是沾上了,以后岂不是要被她天天拉着哭穷?弄不好还得倒贴自己的份例。“那个……苏姐姐,你别太难过了,日子总会好起来的。”那个才人干巴巴地安慰了一句。“是啊是啊,我们还有事,就先告辞了。”“点心……点心你留着吃,保重身体。”几个人把东西往桌上一放,像是躲避瘟疫一样,匆匆告辞溜了。嫣儿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直到人都走远了,她才小声问。“娘子,咱们屋顶……也不漏雨啊。”苏子叶擦了擦根本没有眼泪的眼角,拿起一块对方送来的桂花糕塞进嘴里。“现在不漏,不代表以后不漏嘛。这叫风险预判。”打发了两拨人,苏子叶刚想歇口气,门外又通报,内务府的总管王公公来了。这位王公公是个肥头大耳的中年太监,一向见风使舵。此刻,他脸上堆满了笑容,一双小眼睛里闪烁着精明的光。苏子叶看到,他头顶上漂浮着一团油腻腻的绿金色黏液,充满了贪婪和算计。“哎哟喂,咱家给苏才人请安了!”“听说才人受了惊,咱家特来看看,有什么短缺的,尽管开口!”王公公搓着手,话里话外都在暗示,只要苏子叶识相,以后他在内务府就能多多‘关照’。苏子叶立刻换上了一副受宠若惊,又带点神秘兮兮的表情。将他请到座上,亲自给他倒了茶。“王公公能来,真是让落玉轩蓬荜生辉。”她压低了声音,凑近了些。“不瞒公公说,我有一事,正想找个信得过的人参详参详。”王公公一听,顿时来了精神,身子也前倾了些。“才人但说无妨。”“公公有所不知。”苏子叶的眼神变得悠远而诡异。“我这能瞧见些东西的毛病,不是福气,是祸事啊。”她叹了口气。“我这人哪,命硬,克亲克友。”“小时候养了只画眉,我天天夸它叫得好听,结果它一头撞死在笼子上了。”王公公听罢,满脸的笑容,猛地凝固了!:()宫斗?退退退!咸鱼窥心躺赢到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