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助人(第1页)
吴升与孙思邈抵达蓝玉市时,已是下午。在一处略显老旧的小区门口,一个身穿城卫军制服、面容憔悴的中年男人早已等候多时。他便是蓝玉市的统领,冯轻舟。在城卫军体系中,冯轻舟的身份已算不错,但若与吴升这位碧波郡镇玄司巡查、城卫军县令存在相比,两者之间的差距,判若云泥。看到吴升二人走近,冯轻舟立刻小跑着迎了上来,脸上堆满了焦急与卑微的笑容:“吴大人!您辛苦了!大老远赶来,实在是……”吴升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客套,直接问道:“情况如何?”冯轻舟一边引着二人往小区里走,一边语速极快地说明:“回吴大人,小女……小女她现在什么人都不认识了!整天糊里糊涂的,大喊大叫,就像疯了一样!而且……而且她经常哭,一哭流出来的……是血泪啊!”说到最后,他的声音都在颤抖。吴升点了点头,神色平静:“她之前去过什么地方?”冯轻舟愣了一下,随即苦涩地摇头:“大人,这……我真不知道啊。念儿她大了,虽然没考上碧波郡的长青武院,但也在外地读大学。平时……平时我真的没法管那么细。她这次突然回来,一开始只是喊饿,后来……情况就越来越不对劲了。”冯轻舟作为一个父亲,这个时候是非常自责的,毕竟自己的女儿变成这个样子,自己却没有办法提供任何帮助。这真的是枉为人父。甚至于这一位吴大人来去询问自己女儿的一些事情时,自己居然是回答不知道,这更是非常的痛苦。吴升则没有在意什么太多的事儿,便也询问:“现在人在哪?”“在家里,就在家里!”冯轻舟连忙道,说着,他竟双腿一软,几乎要给吴升跪下,声音带着哭腔,“吴大人!求求您!求求您救救我女儿吧!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啊!”吴升伸手虚扶了一下:“不必如此,先看看情况。”冯轻舟的家在三楼,是一个约莫八十平米的旧式三室一厅。一个城卫军统领住在这样的地方,可见蓝玉市的经济状况在碧波郡内并不算好,即便是在相对富庶的碧波郡,不同城市之间的差距依然巨大。一进门,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酸腐气便扑面而来。客厅里,几个城卫军的人正手足无措地站着,看到吴升进来,连忙恭敬行礼:“吴大人!”吴升示意他们不必紧张,目光直接投向客厅角落。只见一个年轻女孩蜷缩在角落的阴影里,头发凌乱,衣衫不整。她双手捧着一块血淋淋、不知是什么动物的内脏,看起来像是肺叶?正疯狂地撕咬着,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嘎吱”声。鲜血顺着她的嘴角流下,染红了胸前的衣服,她却浑然不觉,一边吃一边发出痴痴的傻笑,眼神空洞而疯狂。冯轻舟看到这一幕,眼圈瞬间红了,哽咽着对吴升解释:“大人……她、她就非要吃这个!还必须是带血的!以前……以前她嘴巴最挑了,一点腥味都受不了的,现在怎么会变成这样……”吴升没有理会冯轻舟的悲泣,径直走到女孩面前,蹲下身,目光盯着她的眼睛。女孩似乎察觉到了生人的靠近,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恶狠狠地瞪着吴升,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护食般地将手中的食物抱得更紧,咀嚼得更快了,那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宛如一只正在啃噬腐肉的老鼠。只一眼,吴升心中便已了然。他站起身,扭头对身后的几名城卫军说道:“好了,你们先出去吧,这里交给我。”几名城卫军如蒙大赦,连忙点头,迅速退出了房间。现场只剩下冯轻舟夫妇、吴升、孙思邈,以及那个疯癫的女孩。吴升看向一旁早已哭成泪人的女孩母亲:“去准备一个水桶,要大一点的。”那妇人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跑去厨房拿了一个洗菜用的大塑料桶过来。吴升伸手,轻轻按在女孩的小腹上,感知探入,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沉。果然。妖胎。而且不止一个。在她的肚子内,赫然孕育着两只已经初具形态的胚胎状生物,散发着浓郁的妖气。比之前在万花谷遇到的那个更加成熟、活跃。照这个速度,最多一两个月,这两只东西就会破体而出。“母体尚未完全妖化,无法提供足够的养分和保护。”“强行分娩,母体必死,妖胎也活不成。”吴升心中瞬间判断出结果,“时间对不上,是强行催熟的,看来幕后之人,比之前更加急切了。”既然弄清楚了状况,吴升便不再耽搁。现在的他,处理这种问题,早已不需要像当初在万花谷那样费力铺设追龙阵。他对冯轻舟道:“找个安静的房间,地面干净些的。”冯轻舟连忙引路,将吴升带到了书房。,!书房地面铺着木地板,还算整洁。吴升示意将女孩放在地上。孙思邈看着那血腥疯狂的女孩吃肺叶的样子,胃里一阵翻涌,强忍着不适,帮着吴升将女孩挪到书房中央。吴升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视线。他看着地上依旧在痴笑撕咬的女孩,伸出食指,轻轻在她额头一点。一股精纯温和的力量透入,女孩身体一软,瞬间昏迷过去。脸上的疯狂之色褪去,露出原本清秀却苍白的脸庞,看起来竟有几分文静,看得出以前是个挺讲究的小姑娘。吴升没有废话,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他微微掀开女孩腹部的衣物,匕首尖端精准而轻柔地划开一道寸许长的口子。没有鲜血喷涌,伤口处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封住。吴升手腕一抖,匕首尖端如同拥有生命一般,轻轻一挑。两只约莫二十多厘米长,通体惨白带着坚硬背甲形似巨型蛆虫的恶心生物,便被挑了出来,“啪嗒”两声,落入了旁边的塑料桶中。整个过程,女孩处于深度昏迷状态,眉头都未曾皱一下。吴升随即取出一颗疗愈丹药,塞入女孩口中,并运功助其炼化。丹药之力迅速生效,女孩腹部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连疤痕都未曾留下。至于她体内残留的妖气,吴升手指凌空一点。一道圆形的金色阵法瞬间出现在女孩身下,光芒流转,散发出强大的吸力。阵法如同一个旋涡,疯狂吞噬着女孩体内残留的丝丝缕缕黑色妖气。前后不过十秒,所有妖气被吞噬一空,阵法也随之消散。“好了。”吴升将女孩腹部的衣物整理好,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过一分钟时间。比起当年在万花谷的折腾,现在处理起来,简直轻松得如同举手之劳。他对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的孙思邈说道:“接下来,你和她的母亲帮她清洗一下,换身干净衣服。”“大概一两个小时后,她就能醒过来。”孙思邈猛地回过神来,目光不由自主地瞥了一眼塑料桶里那两只已经僵死、散发着恶臭的虫子,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她强压下不适,连忙点头:“是!吴大人!”吴升便开门走了出去。门外,冯轻舟夫妇正紧张地来回踱步,看到吴升出来,立刻围了上来,眼神充满了期盼与恐惧。“吴大人,还有什么事情,我们能够提供帮助的吗……”冯轻舟声音颤抖。他显然没有意识到在一分钟的时间里能够发生什么事情,毕竟这一分钟的时间里连一支烟都抽不完啊。所以自己现在还能够提供一些什么帮助吗?还能够履行一个父亲什么样子的一种职责吗?然而吴升听见之后,只是微微的摇头看着对方,在对方呆若木鸡之时,平静的说道:“不用的,事情已经解决了,接下来再等一两个小时,基本上就可以恢复了,恢复了之后,应该也不会感觉到有什么疼痛。”“除此之外,你的女儿的身体也将会完全恢复健康,以后该修炼就修炼,该如何就如何,也不会影响她以后嫁为人妻,然后诞下一些比较健康的婴儿,这都没有任何的问题。”冯轻舟夫妇闻言,先是愣了一下。他们是真的没有想象的到,这短短一分钟的时间,这居然是解决了吗?这不过就是一分钟的时间而已,这就解决了吗?两个人回过神来之后,瞬间喜极而泣,几乎要再次跪下。吴升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必多礼,目光看向那个塑料桶:“那东西,等会我带走调查。”“好好好!全听大人的!”冯轻舟连忙道,他现在对吴升已是奉若神明。而吴升嫌弃地看了一眼桶里的东西,没有收进储物戒指。是用一块布盖住,暂时放在一旁。这种东西,他实在不想污染自己的储物空间。他走到厨房,仔仔细细地将双手洗干净,确保没有任何异味。刚擦干手,就听见身后传来“咚”的一声闷响。回头一看,冯轻舟还是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对着吴升重重地磕了三个头。“吴大人!大恩大德!冯轻舟没齿难忘!之前……之前请了不知多少人,花了不知多少钱,都没用啊!所有人都束手无策!只有您……只有您救了我女儿的命啊!”冯轻舟泣不成声,一个七尺男儿,此刻哭得像个孩子。吴升看着他,心中了然。对于冯轻舟这样的人来说,面对自己这种大人物,他全身上下最贵重的,恐怕也就只剩下这点尊严和膝盖了。这种下跪,某种程度上也是一种无奈之下的道德绑架,试图用极致的卑微来换取恩情。毕竟弱者天生就是站在道德制高点上的。倒也不是我弱我有理,而是人性本身都拥有着同理心。不过,吴升并不在意。他走上前,将冯轻舟扶了起来:“起来吧,不必如此,职责所在。”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冯轻舟被扶起,依旧哽咽不止。他知道,像吴升这样的大人物,出手救他女儿,根本不是图他什么。他确实已经油尽灯枯,除了下跪,真的拿不出任何像样的东西来报答了。吴升的这份不在意,反而让他更加感激涕零。……两个小时后,下午时分。女孩的卧室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和说话声。吴升和冯轻舟走进房间,只见女孩冯念已经苏醒,正靠在床头,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她的母亲正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眼圈通红,不停地抹着眼泪。“妈,你在这干什么?哭什么呀?”冯念的声音还有些虚弱,她疑惑地看着母亲,又看了看母亲身旁穿着镇玄司制服的孙思邈,“这位姐姐是谁?怎么穿着镇玄司的衣服?”她显然已经完全不记得之前发生的一切了。冯轻舟看到女儿恢复正常,激动得嘴唇哆嗦,走上前,强忍着泪水:“念儿,你醒了!太好了!你感觉怎么样?”“我感觉挺好的,还有爹?你怎么……怎么这么憔悴?”冯念看着父亲布满血丝的双眼和深陷的眼窝,心疼地问道。“没事!爹没事!”冯轻舟连忙摇头,指着吴升道,“念儿,这位是吴大人!多亏了吴大人救了你啊!”冯念闻言,连忙挣扎着想要坐起来行礼:“吴大人……”吴升走到床边,示意她不必起身:“感觉如何?”冯念想了想,脸上露出一丝后怕:“感觉……就像做了一场很长很可怕的梦。梦里……我好像吃了很多……很多血肉的东西,好残忍,好可怕……”吴升点了点头:“那只是一场梦,不必放在心上。”他话锋一转,直接切入正题:“冯念,我问你,三个月前,你去过什么地方?有没有遇到什么特别的事?”冯念愣了一下,努力回忆起来,片刻后,她说道:“三个月前……那是元旦前后。我和我男朋友一起,去了一个寺庙,准备在那里跨年。”现在是3月中旬,三个月前基本上也就是跨年的时间。而她的眼神渐渐变得有些迷茫:“那天晚上,大概还差两个小时就到1月1号的时候,我……我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在呼唤我。我就询问我的男朋友有没有听见这个声音,然后我的男朋友摇头说没有听见。”“我男朋友那个时候让我不要去寻着这个声音,但是我想一想。”“当时也没觉得有什么,毕竟周围人很多,就顺着声音去找了。”她说到这里的时候,这也是逐渐的想起来了,在那一天,天上布满烟花的时刻。吴升:“然后呢?”“然后……”“我们走到了寺庙后院的一个小院落。那个院子好像不对游客开放的。我们本来准备走的,但是……我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声音,是一个很……很温柔,又很可怜的声音,它在祈求,说能不能帮帮我。”冯念的脸上露出困惑之色:“我当时也不知道怎么了,就觉得它很可怜,就说可以啊,我帮你,你怎么了?你在哪?”“然后那个声音就说……您同意帮助我,真是太好了。”“那么,接下来您就稍微受一段苦。与整个天下苍生相比,真的是麻烦您这边受一下苦……”“再然后……”冯念摇了摇头,神色茫然,“我就没什么印象了。”“只记得跨年结束,稀里糊涂地回了家。一开始还没事,后来……后来就像做梦一样了。”吴升目光微凝。这与当年万花谷的情况,几乎如出一辙,都是某种存在通过精神诱导,让人自愿接受寄生。“在这段时间里,你有没有在梦中,或者潜意识里,看到过什么陌生的地方?”“或者有什么冥冥之中的指引,让你去某个地方?”吴升追问道。冯念皱着眉头,努力思索。忽然,她眼睛一亮,脱口而出:“有!有一个地方!叫……叫漠寒县!在漠寒县黎江市外面的一处群山里!”说完,她自己都愣住了,满脸疑惑:“我……我怎么会知道这个地方?我从来没去过啊!”吴升心中一震。漠寒县?!那是他的老家!那个早已被妖魔肆虐、几乎从北疆九州版图上除名的地方。那里的百姓,估计早已搬迁得差不多了。“没事,没事。”吴升压下心中的波澜,神色恢复平静,“事情过去了就好。你好好休息。”他拿出一张纸条,写下自己的联系方式,放在床头柜上:“后续如果想到什么特别的细节,随时联系我。”冯念连忙点头:“谢谢吴大人!”吴升不再逗留,对冯轻舟道:“好好照顾你女儿,有线索第一时间汇报。”冯轻舟千恩万谢地将吴升和孙思邈送出了家门。……走在小区略显破旧的道路上,吴升沉默不语,心中飞速思考着。,!“漠寒县……居然又和老家扯上了关系。”他心中暗忖,“老家现在几乎成了无人区,反倒成了这些妖魔的温床和据点了吗?”整件事情的脉络,在他脑海中逐渐清晰。“河神母体……应该是一个被改造和控制的人类女性,如同蚁群中的蚁后。”“而这一个女性根本就不想要帮着河神做这种事情,这一位女子也极度的痛苦。”“所以她便尝试着分化出来一只河神的诱饵。”“通过这个诱饵寄生到一个女子的肚子中,然后这一个女子便可以通过这样腹部的妖胎来与她完成通灵。”“于是通过这样的一个方式,这一位河神母体便可以将自己的位置向外界进行传递。”“上一次对方出现在叙文县楚玉市,现在居然是跑到漠寒县去了。”“而这一件事情也可对上进行上报,毕竟对于京都的人而言,京都的人看着一群河神也是非常不爽。至于这一件事情,后续我是否要暗中进行跟随,还得要更进一步的思索,这样才会更加的稳健。”一旁的孙思邈,此刻内心却是波涛汹涌。她全程目睹了吴升处理妖胎的过程。那举重若轻的姿态,那神乎其技的手段,那深不可测的实力让她感到深深的震撼。她扪心自问,自己来到蓝玉市,除了最后帮那女孩擦洗身体、换了件衣服,几乎什么都没做。而这位吴大人,却在短短时间内,轻松解决了让无数人束手无策的难题。冯轻舟那发自内心的感激和卑微,是绝对做不了假的。这证明吴升是真的救了他们一家。“这位吴大人……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会如此强大,又如此……神秘?”孙思邈心中充满了敬畏与好奇。想到这里。她的心中还是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懊悔:“如果我能够当时有远见一点,和他搞好关系,那么现在是不是一切又会有所不同的呢?是不是我与他之间的关系就不会像现在一样如此的充满上下级的?”“而我有什么东西不懂,什么东西想要知晓的,也可以直接提出来,不用藏在心中,那么这也会更加畅顺。”“可惜人生没有如果。”“错过了就是错过了。”现在的吴升,已是高高在上的巡查大人,实力深不可测。自己与他,已是云泥之别,根本没有资格再去谈什么搞好关系,甚至连问一句“刚才那是怎么回事”的勇气都没有。她偷偷看了一眼身旁默默行走、陷入沉思的吴升。夕阳洒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他步履沉稳,气度从容。这一刻,孙思邈忽然也明白了一件事。当年吴升与他的妻子成婚,外界或许有很多传言,说他高攀了那位天之骄女。但现在看来哪里是什么高攀?这分明是门当户对。甚至那位妻子,或许才是幸运的一方,孙思邈低下头,默默地跟在吴升身后半步的距离,心中五味杂陈。……夜色渐深,天星山庄内灯火通明。吴升处理完蓝玉市的事务,返回山庄后,第一时间便与徐光汇碰了面。办公室内,茶香袅袅。徐光汇听完吴升的汇报,脸上满是惊叹之色。“漠寒县……黎江市外的群山……”徐光汇喃喃自语,随即看向吴升,目光复杂,“吴升啊吴升,你这运气……真不知道该说是好还是坏。怎么这些麻烦事,兜兜转转,总能和你扯上关系?”吴升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神色平静:“或许这就是命吧。不过,能提前发现这个线索,总比等妖胎大规模爆发要好。”“这倒是。”徐光汇深以为然地点点头,随即话锋一转,语气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赞叹,“不过,最让我吃惊的,还是你处理那妖胎的手段。听你描述,简直是信手拈来,举重若轻啊!”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吴升:“当年万花谷之事,我也略有耳闻。据说当时你布下阵法,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将那妖胎引出。可这才过去多久?你竟然能徒手开腹,瞬间祛除妖气,连阵法都无需提前布置了?”吴升放下茶杯,淡淡一笑:“熟能生巧罢了。再者,修为有所精进,处理起来自然顺手些。”“顺手?”徐光汇摇头失笑,“你这顺手,可是救了那冯统领一家人的命啊!你可知道,在你之前,他们请了多少所谓的名医、大师?结果全都束手无策,甚至有人断言那女孩是中了邪,要烧死她!若不是你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他这个时候绝对是没有开玩笑。当时那一家子可谓是病急乱投医,什么样子的法子都用过了,可是任何的方法都没有任何的用处。关键的时候还得要看自己人,关键还得要看镇玄司啊。他长叹一声,感慨道:“吴升,我是真的服了你了。”“不仅实力深不可测,这办事的能力和效率,更是让人望尘莫及。”,!“碧波郡有你,是镇玄司之幸,也是百姓之福啊!”吴升微微摆手,言语尊敬:“徐巡查过奖了。在其位,谋其政。既然我是巡查,处理这些事,本就是分内之责。”“分内之责……”徐光汇咀嚼着这四个字,看向吴升的目光更加欣赏,“多少人把分内之责挂在嘴边,可真正能做到你这般干净利落、不计得失的,又有几人?吴升,你是个做实事的人。这一点,我徐光汇,心服口服啊!”……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京都,镇玄司巡查部,一间灯火通明的办公室内。监察楚留星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中拿着一份刚刚从碧波郡传来的报告。报告详细记录了吴升在蓝玉市处理妖胎的经过,以及关于漠寒县黎江市外群山的线索。“吴升……”他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徒手开腹,瞬间祛除妖气……这阵法的造诣,已经到了收发由心、念动阵成的境界了吧?还有那精准的控制力,不伤母体分毫……这份手段,便是放在京都,也足以让那些所谓的阵法大师汗颜了不少。”“锻造之术了得,阵法造诣高深,战斗天赋惊人……”“这小子,简直是个全才。”楚留星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京都的万家灯火,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比我当年强多了。”他忽然想起一事,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讥讽之色:“那只骚狐狸……真是蠢笨如猪!”“为了一个日薄西山的霸刀山庄,居然放弃了这样一个潜力无限的年轻人……”“简直是鼠目寸光,愚不可及!”楚留星冷笑一声,“现在好了,霸刀山庄老祖宗被人像杀鸡一样宰了,成了过街老鼠。而吴升,却如潜龙出渊,势不可挡。不知道那只骚狐狸现在,有没有把肠子都悔青了?”他又看了一眼报告中关于吴升秒杀厉冬的简短描述。“杀了就杀了吧。”楚留星语气淡漠,“霸刀山庄的人,既然敢上门挑衅,就要有被杀的觉悟。”“还真以为自家老祖宗还在呢?死了,就得认命。”“不过……”他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吴升这小子,实力确实惊人。”“看来之前在京都北疆书院,打败陈涂,并非侥幸。”“那么他的极限到底在哪里呢?他若是选择不讲武德,搞偷袭,那么能杀多少万?”“25万?”“30万?”他一时间猜不透,很显然若是他要知晓吴升实际体魄,那就不是随意的自言自语,而是感觉到畏惧了。……碧波郡,一家高档餐厅的门口。苏妙瑾刚刚结束一场饭局,在几位商界大佬的簇拥下走了出来。她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与众人一一告别,举止优雅从容。直到坐进自己的轿车,苏妙瑾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感慨和不真实感。这段时间,她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因为吴升的关系,她从一个随时可能被吞噬的人,摇身一变,成了碧波郡许多权贵争相结交的红人。各种以前根本接触不到的饭局、宴会,现在她几乎每天都会收到邀请。那些以前对她不屑一顾、甚至想潜规则她的大人物,现在见了她,无一不是笑脸相迎,客客气气,甚至带着几分讨好。“一路开绿灯……”苏妙瑾靠在舒适的真皮座椅上,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喃喃自语,“这种感觉……真的太魔幻了。”她从未想过,在这个复杂而残酷的世界里,权力和背景,竟然能带来如此巨大的便利。所有的事情,都变得异常顺利。没有刁难,没有推诿,没有潜规则。每个人见到她,都像是一副大好人的模样,恨不得把所有的便利都送到她面前。这与她之前所理解的那个充满竞争、倾轧和冷漠的世界,完全不同。不仅仅是她个人的际遇,整个碧波郡的氛围,似乎都在悄然改变。她想起最近处理的一些关于漠寒县移民的事务。以前,碧波郡本地居民和外来移民之间,冲突不断,摩擦频发,处理起来焦头烂额。但现在,一道道律法颁布下来,各种福利和安置措施迅速到位。原本尖锐的矛盾,竟然在短时间内得到了极大的缓解,整个处理过程,行云流水,高效得令人咋舌。这一切变化的背后,都有一个共同的名字。吴升。“权力的节奏……”苏妙瑾轻声低语,眼中充满了对那个男人的钦佩。她很清楚,这一切的平静与高效,并非因为碧波郡的官员们突然变得勤政爱民。而是因为所有人都被纳入了一个统一的节奏之中。这个节奏的制定者,就是吴升。原本各家势力盘根错节、互相倾轧的碧波郡,现在在面对与吴升相关的政策和事务时。竟然罕见地达成了一种默契的统一,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跳出来唱反调,没有人敢去触碰吴升的霉头。她很难想象,这一切的改变,竟然是由一个如此年轻的男人带来的。他就像一座突然崛起的山峰,以其强大的力量和意志,强行改变了碧波郡的生态和规则。“或许……这才是真正的大人物吧。”苏妙瑾望着窗外繁华的夜景,她知道,自己很幸运,能够搭上这趟顺风车,但一定要有底线,知道自己是谁。又等沉默了一会。突然心中升起了一阵大感慨:“若是有一天能够跳舞给他看,我也算是死而无憾。”:()从仕途开始长生不死